“你猜,李天王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苏铭那贱兮兮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手里拎着那个不断喷薄黑气的特制罐子。
哪咤此时整个人都快炸了,原本红扑扑的少年脸蛋,此刻被憋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一抖手中的火尖枪,枪尖那抹号称永恒不灭的三昧真火,竟然在黑烟的包裹下,象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瑟瑟发抖,火光暗淡到了极点。
“你这凡间妖人,休要信口雌黄!本三太子乃灵珠子转世,岂会怕你这邪火!”
哪咤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身后的混天绫猛然暴涨,化作万丈红光,企图将那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强行绞碎。
可苏铭那是谁?那可是把资本家压榨逻辑玩到了法则层面的狠人。
他释放的“幽冥地狱火”,是经过大秦冥科二所千万次高压浓缩的怪物,最大的特点就是三个字:不要脸。
这种火不跟人正面硬刚,它就象是附骨之疽。
只要沾上一点,就能顺着法力流动的方向,直接啃噬对方的本源。
“刺啦——!”
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混天绫,在接触到黑色火苗的瞬间,竟然象是一块掉进了硫酸里的红绸。
那坚韧、连真龙都能束缚的仙家至宝,竟然冒起了阵阵腥臭的黑烟。
一个焦黑的缺口迅速扩大。
混天绫象是受惊的蟒蛇一样,疯狂回缩,那种仙灵之气被强行腐蚀的痛苦,让哪咤的心都在滴血。
“我的混天绫!”
哪咤发出一声悲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悬浮在他头顶、准备随时砸下去的乾坤圈也出事了。
由于乾坤圈一直在蓄势,法力波动强烈。
在“幽冥地狱火”的逻辑感应中,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超大号的豪华快餐盒。
大团大团的黑色火焰象是有了灵性一般,顺着虚空裂缝,直接爬上了金光闪闪的乾坤圈。
“嘶——好烫!好毒!”
哪咤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却被一股阴冷的剧痛逼得猛然缩手。
原本圣洁的金刚圈,此时变得漆黑如碳,甚至还发出一种诡异的、类似于老鼠磨牙的咯吱声。
这种火不仅烧肉体,它还咬法宝的“灵智”!
哪咤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宝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眼框瞬间就红了。
他自成名以来,何曾受过这种降维打击?
以前打仗,他那是真火一出,万物伏首。
可现在,对面那个穿大衣的流氓,随手拿个‘灭火器’就把他给玩残了。
那种极度的憋屈感、愤怒感,加之对自己宝贝的心疼,让这个千万年心性的少年彻底破防了。
“哇——!”
一声响亮的嚎哭,响彻了南天门外。
哪咤竟然真的当场哭了出来,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你这混蛋!你赔我的混天绫!你赔我的金圈圈!”
哪咤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蹬着风火轮疯狂后退,原本整齐的冲天揪都被气歪了。
远处的李天王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宝塔差点没直接掉下去,一张老脸绿了白,白了紫。
这特么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三太子吗?
这简直是在全三界的神仙面前,把天庭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老板,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心理建设不到位。”
苏铭一脸坏笑地摸出手机(量子终端),对着正在抹眼泪的哪咤,“咔嚓咔嚓”就是一通疯狂抓拍。
“快!李信,给我找几个带感的角度,这可是第一手的顶级素材。”
苏铭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啧啧称奇,画面中哪咤抽抽搭搭,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模样简直绝了。
“三太子,别哭了,再哭嗓子该哑了。”
苏铭晃了晃手里的终端,笑得象个勾引小盆友看金鱼的怪蜀黍。
“我刚才可是全程录像加抓拍了。你要是再敢拦着大秦的路,我回去就把这些照片做成‘三界动图表情包’。”
苏铭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全是黑心资本家的阴险。
“到时候,我让这三界每一个神仙、每一个小鬼的通信法宝里,都存着你哭鼻子的视频。”
“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惊!天庭战神哪咤被凡人当众气哭,原因竟是这样……》。”
“你……你无耻!你混帐!”
哪咤听到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恐。
社死,这绝对是比魂飞魄散还要恐怖的酷刑!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后去哪儿都被人指着鼻子说“看,这就是那个哭鼻子的三太子”。
哪咤打了个激灵,连狠话都没敢多说一句。
他收起那破烂不堪的混天绫,拖着漆黑的乾坤圈,脚下的风火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光。
“嗖——!”
他跑了,跑得比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倍。
象是一道红色的流星,直接划破了天际,消失在凌霄殿的方向。
显然,这孩子是回庙里找师父或者回后花园找妈求安慰去了。
“国师威武!这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高!”
李信收起沉重的机匣,满脸崇拜地走过来,看着苏铭手里的照片嘿嘿直笑。
“这照片能不能也给俺一份?俺拿回去当护身符。”
苏铭收起终端,臭屁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叫舆论公关。老李,学着点,杀人放火只是低级手段,让人从社交层面上消失才是顶级暴力。”
嬴政缓缓走到甲板边缘,看着哪咤消失的方向,太阿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剑气已经开始不安地躁动。
“天庭的底牌,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
嬴政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种狂傲的底气。
“既然这小辈已经退场,那朕也没兴趣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他转过身,对着百万大军发出了冷酷的指令。
“全军——推进!”
“诺!”
大秦的钢铁浮岛再次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朝着南天门深处缓缓压了过去。
原本因为哪咤逃走而陷入骚乱的天兵方阵,在那股凝结成实质的尸仙杀气面前,开始了缓慢的崩溃。
然而。
就在咸阳堡垒即将彻底跨过南天门那道巨大的门坎时。
前方的白玉虹桥尽头,突然升起了四股庞大且沉闷的气息。
“轰!”
四大天王!
他们像四尊不可逾越的大山,呈扇形排开,挡住了大军唯一的陆路信道。
东方持国天王怀抱琵琶,南方增长天王手持青锋,西方广目天王缠绕赤龙,北方多闻天王高举混元伞。
这四个巨汉的脸色难看,哪咤的战败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凡间狂徒,莫要自误!”
持国天王猛地拨动了一下琴弦,一道刺耳的音波瞬间划破长空,震得咸阳城的防御光罩嗡嗡作响。
“南天门后,便是天条禁地,尔等竟敢再往前踏一步,定教尔等神魂俱灭!”
广目天王肩膀上的那条赤龙也发出了狰狞的咆哮,一双竖瞳死死盯着最前面的苏铭。
他们不仅仅是在警告,更是在列阵。
随着四人的方位站定,一个宏大的阵法雏形已经在虚空中隐隐浮现。
那是一种类似于瓮中捉鳖的围困之势。
苏铭看着这四尊门神,眼底没有半点退意,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
他再次按响了耳边的通信器,语气变得异常兴奋。
“李信,王翦,看见那四个傻大个没?”
“他们不仅带了兵器,好象还带了音响,看样子是想跟咱们蹦个迪。”
苏铭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疯狂。
“别客气,把咱们大秦特有的‘降噪隔音头盔’都给我带上。”
“这次咱们不灭火了。”
“老李,老王,给我把他们那几件破古董,统统拆了卖废铁!”
李信一把拉下战术面罩,发出一阵沉闷的狞笑。
“得嘞!国师,这四个门卫看着挺结实,做成铜象正好给咱咸阳城看大门!”
大秦的军阵中,无数漆黑的炮口再次缓缓昂起。
火控雷达发出的嘀嘀声,清脆得象是死神的催命符。
战火,瞬间点燃。
“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