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跪在冰冷的舱板上，那枚泛着幽光的黑色芯片就在赵高那修长的指缝间跳动，象是一颗等待钻入脑髓的毒牙。
“洛基先生，您的眼神出卖了您。”
赵高轻轻弯下腰，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贴近洛基，声音轻柔得象是在耳语，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您正在大脑皮层里编排第十七套谎言，试图利用刚才提到的‘九界漏洞’，引诱我去那虚无缥缈的海姆冥界。”
洛基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顺着那张俊美的侧脸滑落，他确实在想，只要能把这阴毒的老头骗进死人之国，他就有机会反杀。
“呵呵，您想告诉我，奥丁的秘宝藏在寒冰巨人的心脏里，而那里需要一位诡计之神的引导才能进入，对吗？”
赵高收回手，从宽大的云纹袖袍里抽出了一卷散发着陈旧墨香的竹简，封面赫然写着五个隶书大字——《大秦坑人进阶手册》。
“洛基先生，这种低级的‘诱敌深入’，在咱们大秦的官场里，连门坎都进不去。”
赵高随手摊开竹简，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墨迹，语气中透着一种老教授般的严厉与不屑。
“在大秦，阴险是一门严谨的艺术，它要求你对人性弱点的掌控，要象手术刀一样精准。”
“您这种靠幻术和谎言堆砌的手段，充其量只是街头变戏法的，太糙了，实在是太粗糙了。”
洛基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不甘与屈辱。
“我是诡计之神！我玩弄诸神于股掌之间的时候，你们的文明还没发芽呢！”
“所以您现在跪在这里，而老奴站在这里。”
赵高优雅地甩了一下拂尘，眼神中满是看残次品般的怜悯。
“真正的阴险，是不动声色地引导对方，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聪明的猎人，最后心甘情愿地走进你为他定制的绞刑架。”
“比如，老奴现在可以放您走，甚至给您指一条重回阿斯加德的明路，您猜猜，我会不会在路上埋伏？”
洛基下意识地接话道：“你当然会！你这种阴毒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
“错，大错特错。”
赵高发出一声刺耳的轻笑，眼神中充满了智商上的深沉的优越感。
“老奴会送您丰厚的礼物，帮您夺回神王的信任，然后让您亲手毒死您的父亲奥丁。”
“而最妙的地方在于，您会认为这是您自己的主意，甚至在您喝庆功酒的时候，还会对我感激涕零。”
“这，才叫艺术。”
洛基听得浑身颤斗，他感觉到一种名为“思维入侵”的恐怖的压迫感，正象泥沼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这个老太监不是在恐吓他，而是在直白地向他展示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维度的恶意。
“苏天师，这小狐狸的骨头已经软了，可以进行精神重塑了。”
赵高转过头，对着正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扣指甲缝的苏铭拱了拱手。
苏铭自然地站起身，顺手柄那枚黑色芯片拍在了洛基的脑门上。
“洛基，听见没？跟着赵老师好好学，以后大秦在海外的情报局，你就当个二把手。”
“要是干得好，等咱们把世界树给劈了，我送你一座山头养老。”
芯片在接触到洛基皮肤的刹那，瞬间化作无数道微弱的红色电弧，狂暴地冲进了他的神经元。
洛基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整个人抽搐着伏倒在大秦那面黑色的龙旗下。
由于极度的恐惧与崇拜，他那原本充满诡诈的心灵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重组。
“我……洛基……誓死效忠大秦……效忠国师……”
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的狡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由于由于由于狂乱而产生的温顺。
那是被赵高这种老狐狸彻底调教出来的、属于家犬的眼神。
“雅助理，你看，这就叫名师出高徒。”
苏铭拍了拍雅典娜的肩膀，由于得意的缘故，那只爪子差点伸到人家衣领里去。
雅典娜此时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现在竟然象个小太监一样在帮赵高提鞋，心中最后那点神族的骄傲被现实无情地踩成了稀泥。
“你们这些凡人……心肠比海姆冥界的冥河水还要阴寒。”
“哎，这话不对，这叫专业对口。”
苏铭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远方的星空。
此时，赤兔马已经拎着半秃的奥丁跑远了，而前方星云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壮观的景象。
一棵通体散发着幽绿色荧光、巨大到足以连接数个位面的超级植物，正静谧地横亘在虚空之中。
那是世界树。
那繁茂的枝叶间，隐约闪铄着九个世界的缩影，每一片叶子都象是一个由于充盈着神力而跳动的生命球。
苏铭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在看到这棵巨型植物的瞬间，突然变得由于狂热而产生的贪婪。
他不仅是在看一棵树，而是在看一堆足以让大秦跨越三个文明等级的超级材料。
“老板，您看那玩意儿。”
苏铭指着远方的世界树，语气中充满了大秦拆迁办主任的豪横。
“这树长得太不讲究了，占用了这么多公共航道，一看就是违章建筑。”
“而且这木材的灵气浓度惊人，拿来做咱们母舰的龙骨，或者给咸阳宫当承重柱，绝对是极品。”
项羽此时也端着霸王戟凑了过来，重瞳里满是由于长期战斗而产生的狂躁。
“苏铭，这树太大了，戟劈不动，要不让李信调几门神火飞鸦把它给炸了？”
“炸了多浪费啊！”
苏铭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微笑。
“这可是星际级别的生物能传输器，要是能把它给挪到咱们家后花园里……”
“雅助理，你觉得把这棵树搬回咸阳，需要几步？”
雅典娜张了张嘴，眼底满是由于苏铭这种由于极度荒谬而产生的惊恐。
“你疯了……那是撑起九界的力量源头，你竟然想……把它挖走？”
“有什么不行的？在大秦，没有挖不动的高铁，也没有移不走的山。”
苏铭嚣张地指着前方。
“全舰全速前进！目标，世界树！”
“洛基，你既然是咱们情报局的了，去，给咱们找个好下铲子的地方。”
洛基极度由于温顺地躬身领命。
“诺，主人，我这就带您去世界树最脆弱的根部……”
“洛基，你可真是奥丁的好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