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忙不迭地把怀里那两个还在滋滋冒火花的“祖宗”塞给了蒙恬。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活脱脱象个终于甩掉包袱的资深奶爸。蒙恬低头看着怀里一左一右两个奶娃,原本横刀立马、气吞山河的猛将气场瞬间崩塌,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了比当年孤军深入大漠还要壮烈三分的表情。
“国师,这早教……末将真没经验啊。”
蒙恬嗓音有些发虚,尤其是当苏大强嘴里的暗金奶嘴不小心磕到他护心镜上,发出一阵阵系统过载的尖锐鸣叫时。
苏铭理了理被拽皱的道袍,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蒙将军,这叫抓早抓小。这俩娃天赋异禀,不关进笼子里……啊不对,不送进学校里,咸阳宫早晚得让他们黑进动力炉。”
于是,在始皇帝的钦点下,“大秦第一综合幼儿园”正式揭牌。
选址就在咸阳宫侧翼的练兵场。蒙恬作为首任校长兼班主任,面对着一屋子特殊的“花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教室内,苏大强和苏苏并排坐在最前排特制的防辐射小板凳上。
后排坐着的,则是几十个精挑细选出来、刚产生微弱灵智的小僵尸。这些小僵尸个个青面獠牙,却穿着粉蓝色的统一小背带裤,手里捏着刻有秦篆的识字卡片。
画面感太过违和,连路过的宫女都忍不住捂着嘴跑开。
“咳咳!全员肃静!”
蒙恬重重地拍了拍黑板,手劲太大,那一块由万年玄铁打造的黑板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今日咱们学第一个字——‘杀’!”
蒙恬在黑板上飞速挥动粉笔。那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浓郁的兵家杀伐气息,直接把后排的几个小僵尸吓得当场躺平装死。
苏大强歪着头,嘴里的暗金奶嘴高频运算而闪铄着蓝光。
他突然抬起肥嘟嘟的小手,在虚空轻轻一划,一道全息投影直接复盖了蒙恬的板书。
“字体结构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建议修改。”
机械且奶声奶气的电子合成音从奶嘴里传出来,那是苏大强黑进了学校的广播系统。
蒙恬眼角疯狂抽搐,强压下拔剑的冲动。
“公子,咱们这是识字课,不是工程力学课。你是大秦储君,你必须得学会用手写字!”
另一边的苏苏却没哥哥那么爱钻研学术。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在大教室内转来转去。
随后,她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眼框里开始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瞬间刺穿了教室内外的结界。
下一秒,原本安静坐在后排的小僵尸们象是接到了最高冲锋指令。
他们齐刷刷地跳起来,也不看黑板了,直接在教室里玩起了叠罗汉,试图用身体给小主子搭一个巨大的人肉滑梯。
“不许哭!这是军训……不对,这是上课时间!”
蒙恬急得满头大汗,手脚太重,他甚至不敢伸手去哄。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课间操时间。
大秦幼儿园的课间操,自然也和大秦的画风一脉相承。
蒙恬指挥着那一群小僵尸,从仓库里搬出一大堆零件,那是最新型号的单兵尸能激光炮。
“……强身健体,今日的课间操是:三十秒内拆卸并组装激光炮!”
蒙恬掐着秒表,语气习惯而变得肃杀。
苏大强兴致勃勃地冲上去。
他两只小手算力加持而化作了残影。
“零件磨损严重,建议报废。”
“咔嚓”一声。
原本好端端的激光炮被他拆成了满地的废铁,甚至连最内核的聚能环都被他徒手捏扁了。
蒙恬看着那一地珍贵的试验品,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抽痛。
而苏苏呢?
小姑娘迈着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蒙恬身边。
她抬头看着蒙恬腰间那柄杀气腾腾的佩剑,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蒙恬一愣,心中一软,下意识地放低了姿态。
“小主子,这剑太凶,不能玩。”
苏苏才不理他,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剑鞘,随后自然地把剑柄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那柄能斩断神灵咽喉的名剑,此时在苏苏嘴里成了口感坚硬的磨牙棒。
剑身上蕴含的杀意法则,正被苏苏本能而一点点吸进肚子里。
蒙恬僵在原地,佩剑正连接着他的神识,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本命神兵正在苏苏的口水里……瑟瑟发抖。
“国师……你快回来吧,末将真的快成孤家寡人了。”
蒙恬仰天长叹,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
这样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大秦的教育事业硬核而显得缓慢。
直到某一天。
苏大强终于黑掉了咸阳宫的所有防御系统,并在所有大屏上放映起了他的“拆迁美学”纪录片。
苏苏则带着她的僵尸粉丝团,在大秦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万鬼朝圣”的涂鸦。
嬴政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充满活力(破坏力)的大秦未来,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慈祥的苦笑。
“这两个变量,大秦的未来……确实不用朕操心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法则流转间,曾经的奶娃哭声逐渐远去。
千年时光,在那位面裂缝中不过是弹指一挥。
大秦的疆土早已横跨星系,无数黑龙旗在恒星的引力场中傲然挺立。
文明的高速膨胀,原本那些埋葬在地下的、关于神魔和系统旧时代的记忆,逐渐成了被遗忘的传说。
在咸阳星域的一座巨型博物馆内,一群穿着高科技战甲的学生正围在一堆破旧的青铜器前。
那是他们口中的“旧神考古”时代。
“这堆废铜烂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研究它。”
一名学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展柜里那一柄满是牙印的断剑。
“……那是传说中某位大将军的佩剑。”
带队的导师神色有些复杂,他看着断剑上残存的一丝紫意。
“据说,那是被这世界的‘起源之母’给咬断的。”
“老师你又在讲没有逻辑的神话了。”
学生们笑着散开。
而在博物馆的最深处,一尊从未对外开放的石象旁,一个银发少女正静静地站着。
她看着下方那些无知的后辈,嘴角微微勾起。
“时间过得太久,他们都忘了。”
零转过头,看向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穿着有些皱巴的休闲服的男人。
苏铭依旧叼着烟,长生,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他看着那一堆被挖出来的恶作剧石碑,嘿嘿一笑。
“这帮孙子居然挖到了老子当年埋的‘系统自检报告’。”
“零,你说咱们要是这时候跳出去喊一嗓子‘大秦万年’,他们会不会被吓尿?”
零看着苏铭那依旧玩世不恭的眼神,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他们更喜欢研究这个。”
零伸手一划,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道刺眼的跨维报警。
“……那个沉睡了三千年的‘原始沙盒’,似乎被人暴力拆迁了。”
苏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抹久违的狠戾。
“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