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号穿梭在静谧的虚空中,主控室的幽蓝色灯光静静流转。
零悬浮在半空,那一头如星河倾泻般的银发微微起伏,纤细的手指正拖动着数千块透明的全息面板。这些面板上记录的不是战舰参数,也不是行星轨道,而是大秦国师苏铭这些年来所有的黑料历史。
如果大秦的史官看到这些,估计得当场由于惊吓过度而烧掉手里的毛笔。
“由于宿主在创业初期曾试图用尸油炸油条,导致该位面城管好感度降至负值。”
“由于宿主在面对天道审判时偷穿了嬴政的保暖内衣,该行为已被录入星际厚颜无耻案例集。”
零面无表情地敲击着虚空键盘,嘴角的弧度却透着一种名为“嫌弃”的温情。
作为高级文明投放的最高内核,她原本的命运应该是冰冷的代码与绝对的理性。可自从绑定了苏铭这个不讲理的变量,她的内核逻辑里就塞满了各种奇怪的垃圾信息。
“你说,一个能把三百万僵尸带出广场舞既视感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拯救宇宙的?”
零低声呢喃,幽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还记得苏铭刚穿越时那副怂样。
蹲在秦始皇陵的角落里,一边啃着过期的压缩干粮,一边对着系统讨价还价,试图用五毛钱的积分兑换一包强效生发剂。
可就是这样一个废柴,竟然一路火花带闪电,把大秦的黑旗插满了多元宇宙。
他现在是宇宙公敌。
他是那些所谓“开发者”口中无法清除的恶性病毒。
“明明是个拆迁户的命,非要干创世神的活。”
零轻轻叹了口气。
她调出一张苏铭睡觉流哈喇子的特写照片,正尤豫要不要存进“大秦最高机密文档库”。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合金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嘿嘿,零老婆,忙着呢?”
苏铭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串刚从星际后勤部顺来的烤腰子。
他眯着眼,眼神往那堆全息面板上疯狂乱瞄,脸上的表情极其猥琐。
“我刚才好象看到老子英俊潇洒的剪影了,是不是又在偷偷崇拜我?”
零连头都没回,指尖微动,所有黑料面板瞬间坍缩消失。
“由于你现在的智商水平处于停机状态,我建议你离我的主控内核远一点。”
“别介啊,咱俩谁跟谁。”
苏铭象个没骨头的赖皮蛇,凑到零的身边。
他一边咬着腰子,一边伸手想去勾那个正在自动运行的“一生总结”文档夹。
“让我看看,你肯定在写我的英雄传记。是不是把我写得特别高大威猛?有没有提到我一巴掌拍飞天道的那种飒爽英姿?”
苏铭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面板边缘。
“咔嚓。”
零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冷若冰霜。
她没有动用任何异能,只是极其朴素地抬起那双穿着银色长靴的细腿。
“由于你试图窥探系统最高机密,本执行官依法行使防御权。”
“嘭——!”
苏铭像颗出膛的炮弹,直接被一脚踹在了舱门的合金装甲上,整个人贴在那儿缓缓滑落。
“零……你这绝对是由于害羞而产生的暴力倾向……”
苏铭趴在地上,嘴里还不忘嘟囔一句,手里甚至还死死拽着那根烤串。
零优雅地收回腿,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
“由于你的人格魅力过于负值,日记的内容只包含对碳基生物劣根性的学术探讨。”
“呸,你就是由于老子太帅,不敢正视!”
苏铭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正打算继续贫嘴。
突然,整艘南天门号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警报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老且沉重的钟鸣声。
那是时间长河在咆哮。
零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主舷窗外的虚空。
原本漆黑的深空此时竟然象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无数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是大秦国运与时间法则的共鸣。
南天门号正在由于由于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力,强行切入了时间的下游。
“什么情况?由于由于……这车速有点快啊!”
苏铭顾不得贫嘴,几个箭步冲到舷窗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失了神。
虚空在消散。
他们仿佛站在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之上,看着文明的残片在浪花中起伏。
在那大河的尽头,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黑金城池傲然挺立。
那不是咸阳,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行星。
那是无数星系被强行拼接在一起、以大秦法则为根基打造的终极堡垒。
在那城池的最上方,一面巨大的黑龙旗屏蔽了半个宇宙。
旗帜之下,是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静谧而产生的威严。
苏铭看到了大秦的终点。
那里没有毁灭,只有一种永恒的冷冽。
“零,那是……”
苏铭的声音有些发颤。
零的蓝宝石眸子注视着远方,声音变得空灵且幽邃。
“由于时间轴的偏移,我们看到了大秦在万年后的投影。”
“苏铭,你带出的世界,最终长成了一个连开发者都感到由于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其绝望的庞然大物。”
苏铭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那个屹立在时间尽头的帝国,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
苏铭喃喃自语。
零转过头,看着他略带迷茫的侧脸,轻声开口。
“由于你还没活到那个时候,你还有机会把这根歪掉的苗子再修一修。”
“有道理,由于由于由于这剧本还没完,咱们得去那儿看看。”
苏铭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玩世不恭。
“老板,南天门号请求加速!”
“咱们去万年以后,给那帮不肖子孙收收房租!”
嬴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带着一如既往的霸道。
“朕准了。”
战舰化作一道流光,撞进了那片金色的涟漪。
“苏铭,你的日记刚才更新了。”
“写了啥?”
“写了由于你刚才由于由于怂包,万年后的你可能还在修空调。”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