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南天门号的数据天线在万道暗金圣光的无情冲刷下,发出一阵阵绝望的滋滋声。
李信刚刚喊出来的那句“未缴纳网络服务费”还在停机坪上空飘荡,整座大秦星门防御阵地的虚空亮度便瞬间暴跌。那感觉就象是原本开得极高的高维聚光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啪的一声拉下了总闸。
全星域的无线热点在这一刻遭遇了毁灭性的物理熔断。
“我靠!断得这么干脆?!”
苏铭趴在开裂的全息主控台上,拼命地用袖子擦着那已经彻底变成一片灰色死寂的雷达屏幕。
他那副大墨镜早已被他扯到了嘴边用牙死死咬着,一双老流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肉疼。
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祭出的这招【圣人君子逻辑锁】,其霸道程度远远超出了大秦拆迁办以往遇到的所有地方法规。这卷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金色竹简不仅强行修改了两界交界处的基本法,更是在物理层面上直接形成了一道无法被任何现代黑客协议穿透的算力防火墙。
南天门号主控舱里的红色警报灯闪得让人眼发花。
“警报!检测到主路由器遭到高维圣人理法逻辑的定向物理爆破!”
“当前大秦局域网延迟已飙升至九万九千九百毫秒,系统正在自动切断一切非内核因果逻辑的算力输出!”
零那修长冷艳的银色虚影在控制台边缘疯狂地闪铄起来,由于底层代码遭遇了饱和式的因果封锁,少女那一双如蓝宝石般幽邃的双眸在这一刻都开始浮现出一行行惨白色的乱码。她那原本清冷的声音,此时因为严重缺乏算力维持而带上了沉重的机械杂音。
“苏铭,大汉的因果竹简正在强行重组我们星门外围的虚空介质。无线输电信道不仅被物理掐断,对方甚至在用大一统理法反向抹除大秦死灵士兵的行动代码。”
“糟糕!老子演武场上的兄弟们要卡BUG了!”
苏铭一拍脑门,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
此时。
在南天门号外悬的巨型露天演武场上,三百万原本正穿着荧光绿保洁背带裤、准备开着卡车去大汉后方搬空奢侈零配件仓库的大秦死灵士兵,瞬间全部僵在了原地。
这支曾经在第一纪元手撕神明的无敌铁骑,其体内的死灵内核在两百多章前就已经被苏铭强行魔改成了由南天门号中央处理器统一进行算力引导的无线接收模式。
现在。
中央路由器的无线WiFi信号啪的一声直接断了个底朝天。
失去了总控算法的逻辑引导,这三百万象素僵尸的底层代码瞬间陷入了最原始的逻辑闭环。
“咔哒……咔哒哒……”
一阵密集、甚至带着一丝莫名喜感的机械骨骼摩擦音在演武场上轰然连成了铺天盖地的潮水。
在王离和章邯这两位大秦大将由于呆滞的注视下,三百万穿着荧光绿保洁背带裤的象素僵尸,在没有接到任何行军指令的情况下,由于体内的超导晶格代码产生了循环死锁,整齐地、毫无偏差地开始在原地顺时针打起了转圈圈!
是的。
顺时针转圈圈。
三百万个大号的原谅色绿皮铁疙瘩,个个手里套着白色的纳米扫帚长戈,排着由于严密的方阵。他们右脚为轴,左脚画圆,动作机械到了极点,在真空里划出了一道道完美的顺时针弧线。
“一二三四,转圈圈……二二三四,再转圈……”
李信扛着一捆玄铁管,看着自家那群平日里杀气腾腾的士兵此时活脱脱象是一群在广场上跳着机械舞的绿皮大青蛙,那张糙脸当场由于过度的由于极度的由于憋屈而狠狠地抽搐起来。
这糙汉连格子衬衫的袖子都扯烂了。
他有些有些有些有些风湿发作般地一瘸一拐跑到主舱门口,用那长长的大扫帚套死死指着外面那片壮观的大秦僵尸华尔兹舞场,大嘴一咧,差点当场给苏铭表演一个就地滑跪。
“国师!这还打个屁的民工讨薪舆论战啊!”
李信那习惯性的猥琐破音,在大厅里震得全息投影一阵沙沙乱颤。
“王离手底下的那几个象素大头兵,现在因为没有信号,已经把自个儿身上的背带裤纽扣给顺时针转掉了三个了!再这么转下去,大汉的白脸书生还没动手,咱们大秦环卫第一兵团非得在原地把自个儿的腰椎骨给生生扭断不可啊!”
王离此时也开着那台少了一个雷达耳机的废品回收机甲,崩溃地在公共频道里连着发了几十条异常弹窗。
“国师!不行啊!俺手底下的校尉因为底层逻辑死锁,现在正搂着大汉大营掉下来的那块九天玄铁大门,卖力地在原地转着圈圈抛光呢!”
王离那声音里满是一个职场中层干部遭遇断网断电时的绝望与憋屈。
“对方的因果竹简太狠了,直接管咱们这叫‘无证违章转圈造成的空间磨损’,系统正在以每秒三个点的速度自动扣除咱们长城防线的防御完整度啊!”
整片星空在这一刻显得戏剧性且充满了大秦特产的反差滑稽。
大汉第一智囊东方朔依旧虚立在暗金色长河的浪尖之上。
他手里那卷平铺了数百万光年的太初金色竹简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正统圣光,看着大秦那三百万绿皮兵团在星门前整齐、规模宏大地顺时针跳着转圈舞,这位白脸书生那张原本胸有成竹的惨白老脸上,一双狭长的双眸里也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抹极度严重的由于极度严重的无语与呆滞。
他身经百战,算计过诸天无数的高维强者。
但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入侵文明在内核密码被锁死之后,全军不仅不突围,反而集体穿着环卫工的衣服在两界门口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这大秦的画风,简直就是对大汉帝国皇家严肃政治和儒家圣人理法的一次毁灭性无厘头解构。
“苏铭,孤的竹简之下,没有人心,只有因果。”
东方朔冷笑了一声,强行压下心里那股荒谬的恶心感,右手指尖再次在金色竹简上狠狠一抹。
“任凭你这大秦总设计师有多少玩弄人情世故的无赖说辞,没有了大汉天道给予的流量充能,你们这群穿着绿皮囚服的武装偷渡团伙,就给孤永远在这断网的死胡同里顺时针转到热寂格式化为止吧!”
随着他的催动,那座死死卡在大秦星门轴心上的金色巨型十字大锁,其表面的圣人字符光芒大盛,将最后一点试图渗透进去的大秦黑客算法给无声化作了虚无。
大秦南天门号主控舱内。
刘邦这老流氓正撅着屁股趴在控制台底下的机房线路板里。
他那两只沾满了变态辣辣条红油与黑泥的泥爪子,正由于疯狂地在一堆闪铄着乱码火花的超导线圈里胡乱抠唆着,试图通过物理接线的方式去偷隔壁大汉4S店留下来的备用WiFi信号。
“滋滋……啪!!”
一团幽蓝色的高维短路火花毫无征兆地在大老刘的鼻梁骨前轰然炸开。
把这老小子那张原本就焦黑的老无赖脸给熏得彻底成了刚出土的黑炭,连那一对稀疏的眉毛都被生生烧掉了一半。
“哎哟我的亲娘咧!大汉这路由器的防火墙带高压电啊!”
刘邦哇的一声从控制台底下倒爬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擦着脸上的黑灰,一双贼眼里全是被高压电击中后的恐慌与心虚。
这老小子一翻身,极不要脸地一把死死抱住了苏铭那件有些脏兮兮的白大褂衣角,整个人哭得那叫一个捶胸顿足,破音的声线在断电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极度由于由于小心。
“国师!不行了!俺老刘的人情世故在大汉的内核机房里完全刷不进卡啊!”
刘邦一边把脸上的黑灰混合着变态辣红油死命地往苏铭的白大褂上抹,一边歪着那颗由于猥琐的脑袋,冲着讲台上正单手撑着控制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苏总管发出了最终的无能吐槽。
“公子,别黑人家的路由器了,俺们全军的WiFi都被那白脸书生用竹简给物理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