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那一巴掌下去,把那卷沉甸甸的黑金竹简啪的一声狠狠拍在黑金龙纹办公桌最中央。
老帐房嘴里还吐着碎茶叶沫子呢。
那破音的高呼声在刚并网的大理石大厅顶棚上震得嗡嗡乱响。
“去……去拆奥林匹斯神殿!”
“那帮大洋马欠咱公司的三千万年跨界绿化带物业费,高低得彻底彻底大物理强拆扣押回来!”
苏铭坐在桌子对面。
听着东方朔那满是咸鱼味的破音动静。
他随手柄那副碎了一边镜片的暴发户大墨镜扔在桌上,身上的灰色西装有些有些发皱。
“老哥,这单买卖,老子批了!”
老流氓反手从大胯后面摸出一支长满了铜锈的红铜大钢笔。
在全息平板那张刚生成的联合出征令上面。
刷刷。
狂暴地砸下了一个特大号的【中秦汉皇家联合强拆保洁专用章】红戳子。
“老李!别在桌子底下扣金砖了,施工队给老子全盘全盘开拔!”
苏铭扯着那黑心经理的无赖大嗓门。
顺手从兜里扯出一件崭新的、但背后有些粗暴地印着【中秦汉联合管委会最高保洁执行官】十个绿色大戳大字的纯黑西装。
套在身上,把领带歪歪扭扭地往上一扯。
“得令喽国师!”
李信大胯一挺,直接从大理石桌底下窜了出来,手里还死死死死攥着两块刚油漆好的绿皮大车牌。
这糙汉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个脚丫子。
一头扎进了长城要塞最底层的巨型柴油控制舱里。
轰隆隆隆隆隆————!!
一万台超越了诸天大主板热力极限的老式柴油机发电机组。
在这一微秒里。
被李信一脚把油门踩进了大底板最深处,瞬间拉响了特大号的柴油大逆火爆鸣音。
浓黑色的柴油烟雾混着变态辣辣条红油的恶臭味,化作了一条几万公里长的黑烟巨龙。
几万辆掉了大片漆皮、车头两侧焊死高维撞角的大号绿皮卡车。
拉着整整三百万大秦象素僵尸。
以及。
刚刚在一分钟前脱了重甲、换上了荧光绿保洁背带裤的十几万西洋下岗圣骑士洋民工。
浩浩荡荡地。
顺着断层大合并撕裂出来的水泥色轨道。
冲着隔壁那一座常年散发着惨白色圣光的【奥林匹斯主神局域网】边界大门口,疯狂地反向压榨了开拔开拔过去。
“不……不准交头接耳!动作都给俺老章快着点!”
章邯在后车厢里扯着那沙哑的大嗓门,手里还捏着一叠刚印好的大化肥编织袋。
新收编的西洋圣骑士们。
两个毛大腿套在绿皮背带裤里,个个手里还死死死死死死捏着那个褪了色的塑料保洁小马扎。
大伙闻着空气里那有些呛人的柴油烟味。
一双双白银电子眼里。
此时由于由于由于下岗后的憋屈,正喷着一股子要把十二主神坐给当场当场砸烂的民工怨气。
车队刚往前疯狂推进了不到三十个星系大小的引力断层。
正前方。
奥林匹斯神域最外围那一层平铺了数万光年的十二神光结界大墙根底下。
一队通体穿着青铜重甲、下半身却是长满了红毛的巨型半人马巡逻队。
正手里提着几万米长的生铁青铜长枪。
在烂泥滩里有些有些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大片冲过来的绿皮卡车大阵。
“站……站住!此地乃神王领地……异端……”
半人马队长那句死板的警告台词还没从铁盔甲缝里抠明白呢。
大卡车车队最前端。
刘邦这个身上的圣骑士铠甲早就散成了几块烂铁片子的老无赖。
一瞅见对方的长枪露了头。
这老亭长身子有些有些滑稽地在半空中打了个大滑。
吧叽一下。
整个人。
有些熟练地,四脚朝天,死死死死死死死死地平铺躺在了半人马主战车的马蹄子大底板侧面。
两只黑乎乎的泥爪子。
顺手柄那一根十几米长的大汉皇家纯金管子往肚皮上一搁。
扯开那满是老咸鱼和变态辣辣条沫子的破锣大嗓门。
当场。
隔空。
闭着眼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喊大叫起来。
“哎呀呀!不长眼神的神界大洋马踢死人啦!”
“我国大汉财务部……那个,大汉和平反拢断大保洁执行官,刚过来送慰问品。”
“就被他们家不讲基本法的违章马蹄子,给当场当场踩穿了俺老刘的阑尾大肥肉啊!”
老流氓在烂泥地里一边老泪纵横地疯狂打滚。
一边隐蔽地。
用光着的一个大脚丫子,把半人马战车轮轴上的一枚高维青铜大螺丝帽。
给顺理成章地。
往自个儿亮银护腿扣缝最深处。
死命地。
乱蹭乱卡。
混战的最前方,就在刘邦在地上哭天喊地、几万辆大卡车的推土铲发动机发出高频负熵剧烈轰鸣的万分之一秒交界处。
前哨防线。
那一层原本平铺了数万光年、正散发着高贵惨白色神圣流光的奥林匹斯十二神光最高壁垒大结界。
突然。
毫无逻辑地。
自正中央最深处。
传出来了一声类似于高压大电线瞬间短路、硬件主板被高压锅给生生烧干了的。
扎耳的。
刺耳。
发闷的。
金属。
重工业。
磨损。
嘎吱。
噪音。
还没等李信大喇叭里的讨薪神曲大拍子顿住呢,那漫天惨白色的古典金光内核,一尊足足有四个大型星系那么庞大、通体由第一纪元太初青铜熔炼出来的巨型神象。
那两只死死焊着十二主神杀戮密码的巨型战车大铜轮子。
带着碾碎万界真空的因果大下拉力。
自那裂开的金光大缝隙最深处。
笔直地。
冷酷地。
缓缓。
向着刘邦躺着的脑门顶棚正上方。
压榨。
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