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太子殿下,恕臣妇无礼了,青衣,既然是太子殿下,那就让殿下进马车休息休息吧。”
青衣虽然觉得自家夫人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掀开车帘,并对着胤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兰亭身边的这一行人在听到胤礽的身份以后没有丝毫变化,哪怕是兰亭嘴上说着恕罪,但还不是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青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能猜到此人身份不凡,没想到竟然是太子。
更让青衣没想到的是,夫人都已经知道此人是太子,竟然还一切计划照旧。
胤礽明知道这些人的态度不对,但看着兰亭的笑容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姐姐,得罪了。”
一辆马车,孤男寡女,胤礽自然是要道一声歉。
不过兰亭不在乎。
施廷昀死了,可她还不是照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更何况,此时在兰亭的眼中。
胤礽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心怀不轨之徒罢了。
兰亭听到胤礽的身份后是有一瞬间的惊慌的,不是因为胤礽的身份有多么多么高贵让她惶恐,而是她担心,那东西的消息不小心被泄露了出去。
莫非施廷昀还有后手?
兰亭越想越烦躁。
还不等胤礽完全将身子带进来,她伸出手一把将胤礽拉了进来,在对方心甘情愿和早有所料的眼神中一巴掌将他打晕。
随后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上。
什么眼神,看的人烦死了。
兰亭深呼吸。
见里面没了动静,青衣这才驾着马车离去。
她与兰亭隔着车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夫人,奴婢觉得,此人似乎是心悦夫人。”
青衣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兰亭扯胤礽衣裳的动作停了停。
“那又如何,不过是下一个施廷昀罢了。”
二人在外面从不提起那东西。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话语就能让青衣从混乱中清醒过来。
“青衣,不要总是沉溺于从前。”
兰亭话音落下,便又开始扯起了胤礽的衣裳。
青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不是她沉溺于从前,而是从前的夫人是真的很快乐。
夫人爱喝酒,姑爷最拿手的便是酿造各式各样的美酒。
每次晨光熹微之时,肉肉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夫人每每可以睡到中午才从前一日的酒醉中醒过来。
这时的姑爷一般都会专注的搅拌着酒缸里的酒曲。
两个人会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摆上桌椅,姑爷倚靠在夫人的怀里,坐着摇摇椅,一同品酒,看着天边那一抹橙红色。
当初的日子夫人多幸福啊。
不像现在,烤鸭一次都只能吃一只,哪里还有从前吃三只的好胃口。
如今还酗酒,日子难捱的很,被秘密压得喘不过气。
青衣是沉溺于过去夫人的笑颜啊。
不理会青衣回忆往昔,兰亭更关注当下。
这小孩真是实诚,为了装可怜,穿的衣裳粗糙的很。
瞧那洁白如玉的胸口,都被粗糙的衣裳磨得红红的。
“可怜的小太子哟,你哪里吃过这些苦呢?”
兰亭毫不手软,绳子被解开,胤礽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件。
是从前施廷昀的衣裳。
新衣服上身,麻绳也紧随其后。
兰亭不在意什么看了其他男人的身子。
胤礽在她眼里顶多就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麻烦,一个巨大无比的麻烦。
所以谨慎的兰亭自然要想尽办法消除胤礽身上的信息。
至于那个未出现的大阿哥,兰亭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不认为一国太子接近她的目的像青衣所说的喜欢她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大阿哥也是知情人。
兰亭将绑好的胤礽就那么随意的搁在马车的地板上。
“我在马路边,见到一个人儿,他说他是小太子呀要进门,我有一根绳儿,将那太子捆,太子笑着说他嫩,要和我私奔,我是个大好人,怎能这么认,将他衣服一
青衣听着夫人小声哼唱的歌曲差点笑出了声。
她家夫人就是有才华!
这随口一唱便是如此朗朗上口的一句小曲儿。
兰亭暂时没打算把胤礽怎么着。
“不是,我真没打算把你怎么着。小太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兰亭为了确认胤礽额目的,不惜以美色吸引。
看得青衣潸然泪下,她们夫人,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胤礽醒来后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个长长的沙袋上面,脚尖离地。
沙袋足足有三米高,巨大无比。
兰亭轻轻一推胤礽就可以开始愉快的荡秋千。
“姐姐,你……我……”
胤礽害羞的低下了头。
姐姐好直接。
一觉醒来,连衣服都换了。
这身衣裳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外面的地摊货。
姐姐真是用心。
兰亭觉得这小太子不愧是太子,看这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模样。
一点都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
还有心情欣赏衣服上的花纹。
“施廷昀的衣裳穿在你身上还挺合身的。”
“瞧瞧,这绑的,胸前的衣裳怎么都散开了,小心着凉。”
说着就命侍卫前去拢一拢胤礽的衣裳。
胤礽正美滋滋的乐呢,耳朵迅速捕捉到关键词。
啥?
前夫哥穿过的?
“姐姐,什么臭男人穿过的衣裳,我不要它!”
说着就像浑身刺挠一样还是扭扭扭。
“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挑呢?”
兰亭嗑着瓜子走了过来,一手将胤礽摇晃起来的沙袋扶稳。
这孩子,闹挺的哟。
也不怕把自个儿脑花给晃出来。
“其实,我挺喜欢施廷昀的,你若想要上位,就得好好学学你的前辈。”
兰亭发出真心实意的感叹。
“你别说,你穿上他的衣裳,还有你这眉眼,我看着你,就好像他就在我眼前一般。”
胤礽双眼通红,身子被绑在沙袋上一动不能动,一动就晃得人头晕,胤礽也不敢动了。
听到兰亭的这一番话,他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如遭雷击。
“姐姐,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吗?”
“姐姐在透过我,看施廷昀?”
兰亭给了胤礽一个无奈的眼神。
看到兰亭眼中的肯定,胤礽只觉得小胸口哇凉哇凉的。
“姐姐都不愿意骗骗我吗?”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直白呢?
兰亭拍了拍手道:“我又不是那等骗人黄花大闺男感情的坏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在宛宛类卿,自然是要你我彼此心中有数。”
能干干,不能干拉倒。
他们俩哪来的感情,不是才见过三面吗?
但是兰亭不知道,胤礽见过她,不止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