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仨分工,两个小豆丁去捡石头,商非晚去捡柴火,打水……
没一会儿材料就准备齐了。
商非晚撸起袖子开干,从选石头开始,垒得有模有样。
看得两个小豆丁又是瞠目结舌。
“哥哥,娘什么时候会这些了。”溪溪问。
“我也不知道。”辰辰答。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过来帮忙添柴啊。”
“哦哦!”两人小短腿小跑上前。
趁着热“锅”的功夫,商非晚开始调面糊。
两碗面粉,三碗水,三个鸡蛋,搅拌,再加一把葱花,一勺盐,一勺十三香……
搅出来的面糊呈奶黄色,又香又诱人,两个小豆丁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锅”热之后,商非晚把油倒下去,再倒入面糊,呲呲……
很快,“锅里”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香,好香……”
流放以来,众人吃的都是窝窝头和硬邦邦的面饼,哪里闻过油香,这一煎,可不把两个小家伙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溪溪直勾勾地盯着鸡蛋饼,口水都快掉下来。
“想吃?”商非晚问。
溪溪点头,又连忙摇头,
“不想。溪溪是好孩子,流放很苦,有窝窝头吃就好了,不吃鸡蛋饼。”
商非晚愣了一下,脑海里显然有这段记忆。
当时还是在流放的第一天,大家都有亲戚送来的物资,粮食充足,有一些人还有肉包子吃。
溪溪看到了嘴馋,说想吃,原主就把她给打了一顿。
“以为自己还是侯府的大小姐吗,肉包子现在多精贵,是你能吃的吗。”
溪溪只有六岁,原主下手也没个轻重,差点把孩子打残。
幸好辰辰一直在旁边拦着,又有好心的路人帮忙劝着,她才捡回一条命。
但也正是如此,这件事在溪溪心里成了抹不去的创伤。
小丫头把头扭过去,不让眼睛看到。
奈何鸡蛋饼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忍不住频频回头。
商非晚一阵心疼,从“锅里”夹出一个饼,拿树叶包好递给她。
“娘,溪溪不馋,溪溪很乖的,溪溪不吃。”小丫头摇头。
商非晚揉了揉她的脑袋,
“溪溪可以吃,以后你想吃什么,娘亲都会给你做。”
“真的吗?”溪溪眨着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看她。
商非晚点头。
小丫头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慢点,小心烫……”
“呼呼!”商非晚刚说完,就见溪溪吐着个舌头扇风。
她是又无奈,又好笑。
“你也吃一个吧。”商非晚又拿了一个递给辰辰。
辰辰摆手,“娘,我不饿。”
商非晚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怕什么,还有一大袋面粉呢,吃都吃不完。”
她塞一个到辰辰手里。
辰辰这次没再拒绝,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商非晚也从锅里拿出一个,开吃。
许是味道太香了,一下子就把人引过来。
“哎哟,我就说从哪里冒出来的香味,原来是弟妹你做的啊。”
季家大房大儿媳孟氏笑盈盈地走过来,
“弟妹你怎么有好东西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看这么多饼子你们也吃不完,我拿走一些给我们大房的人吃吧。”
她两眼冒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手扑。
商非晚立刻把身子挪了挪,挡在鸡蛋饼面前。
“堂嫂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原料,我是打算拿来卖的。”
孟氏不可思议,“弟妹你是不是脑子被水冲傻了,这可是食物,你怎么能拿来卖呢?”
“谁不知道流放路上粮食珍贵,你这还是白面,还有鸡蛋,你怎么舍得啊……”
孟氏一阵心疼。
“我缺钱啊,不卖饼赚钱难道你们给我吗?”商非晚道。
孟氏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弟妹,咱们都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情分。”
商非晚冷哼一声,
“堂嫂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想当初季安侯府被抄家,我夫君被打晕的时候。我求你们帮忙推他走一段路,你们有谁来帮过我。”
流放路大都是山路,本来就难走,原主还要用板车推着个人,就更加难走了。
如果当时大房一家肯来搭把手,她想,原主也不会想这么快就跟人跑路。
孟氏脸上更加尴尬了,“也不是我们不想帮你,而是星临的身份特殊,太子的亲表弟,我们也没有办法。”
商非晚脸色冷沉,“既然当初就已经决定好了要划清界限,那现在还来谈什么亲戚。”
孟氏没话说了。
她想走,可鸡蛋饼的味道实在诱人。
“行,商氏,我拿钱买你的鸡蛋饼总行了吧?”
她从袖子里掏出十个铜板递给商非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
商非晚没有伸手去接。
“一两银子一个。”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孟氏一下子炸了,
“京城也才卖五文钱一个。”
商非晚:“你也说了京城卖五文钱,这里又不是京城,这里是流放路。”
“你去找官差买,一个窝窝头就已经一两银子。我这可是鸡蛋饼,又是鸡蛋又有面粉,还有油,收你一两银子已经是看在大家是亲戚的情分上了。”
“你……”孟氏气恼。
身后有人推开她,
“谁不知道流放路上最难得的就是粮食,能拿出来卖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白嫖,你不买我们买,星临媳妇,是一两银子一个吗。”
商非晚点头,“对。”
那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
商非晚拿来一片树叶包好交给他。
男子刚接过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我以前在京城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饼。”
他吃得狼吞虎咽,吃完还不忘把手指都舔了一遍。
其他人见状狐疑,
“有那么好吃吗?给我来一个!”
“我也要一个!”
摊子前开始排起了队。
孟氏眼里划过一抹嫉妒,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