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被击飞,撞到树干上。
他眼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如何破得了我的毒粉,我的毒粉哪怕是十层布都隔不了。”
商非晚不屑,“不过十层布而已,我的防毒面具连气体都能隔离。”
这可是她花500币从武器区里拿的军用防毒面具,效果怎么会差。
鬼面人瞪大眼睛。
“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拿命来。”霍神医聚集一身的内力出掌。
鬼面人还想跑。
商非晚眼神一厉,一枪打在他胸膛上。
霍神医顺势补了一掌,鬼面人彻底凉凉。
“师父,徒儿终于为您报仇,把这个叛徒杀死了。”霍神医跪在地上,眼泪簌簌流下。
商非晚走上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霍神医才站起来,
“乖徒儿,真是谢谢你,这次若不是你和你夫君出手相助,为师恐怕已经去见你师祖了。”
商非晚一脸懵,“师父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夫君。”
霍神医顿了一下,“你俩配合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
商非晚摇头,“不是,我有夫君了。”
银色面具男子有些讶异。
霍神医略微惋惜。
“这小子倒是不错,勉强能配得上你,只可惜你已成婚,也不知道你的夫君是何人?”
商非晚只是笑笑。
霍神医看出自己徒弟不想说,便也不再为难。
“对了师父,有件事我要跟您禀报,您给我的那本《绝世医经》,我弄丢了。”
她低下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霍神医只是微微一讶,
“无妨,一本书而已,为师亲自教你,比你单看一本书有用得多。等为师伤好了,就开始教你。”
这下轮到商非晚为难了,
“师父,其实,我是个流放犯。”
“什么!”霍神医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平复过来。
“难怪你说得等三个月后才能学,原来是这样。也罢,为师先去疗伤,我们三个月后见。”
送走了霍神医,商非晚正要离开。
银色面具男子拉住她的手,
“姑娘你的头发乱了,我给你雕刻一只木簪吧?”
商非晚顿了一下,他的簪子是流放路上随便折的一节树枝,没那么好用。
“稍等片刻就好。”男人取下腰间的匕首,砍断一截槐花枝,开始认真雕刻起来。
不过半晌,一只精美的木簪就出现在她手里。
商非晚正想拒绝,男子已经动用轻功飞远,
“后会有期。”
天色渐黑,商非晚也赶紧回去。
与此同时,流放队伍里,官差正在点人。
“商氏。”
……
周围一阵沉寂。
“商氏。”万勉再点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大人,商氏跟野男人跑了。”季星湄突然道。
“你胡说,我娘才没有。”溪溪跑出来反驳。
“我亲眼的还能有假。不信你问问她们,是不是亲眼看到商氏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走了。”季星湄指着几个人道。
那几个人点头。
万勉脸色阴沉得吓人。
“大人,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能把商氏引出来。”孟氏开口。
“什么主意?”万勉看向她。
孟氏道:“才一个下午而已,商氏肯定跑不远,都说母子连心,你让人把季景溪和季景辰拉到大街上,打他个几十大板,商氏听到孩子的惨叫肯定就出来了。”
万勉顿住了,转头看向辰辰和溪溪。
“孟氏,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阮娘愤愤。
孟氏不爽,“我哪里恶毒了,她商非晚抛夫弃子她不恶毒。再说了,你就说这方法管不管用吧,如果你的孩子被人拉到大街上打,你会不会出来?”
“你……”阮娘气得胸口闷疼。
她虽然没有孩子,但她也知道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有多深,若是以后她的孩子被人打,她肯定恨不得第一时间冲出来,杀了那个人。
万勉犹豫了很久,始终不说话。
王顺道,“大哥,流放人员中途逃跑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有人报上去,你我都得掉脑袋。”
万勉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就按孟氏说的办。”
小弟听到吩咐上去把两个小豆丁抓住。
软娘急了,跑上前,张手护在两个小豆丁前面。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官兵丝毫不留情面一把推开她,幸亏莫书礼反应快抱住她。
“季家虽然是流放犯,但季侯爷十二岁上战场,多次出生入死对抗蛮夷,若没有他,怎么会有大靖十几年的太平。”
“如今他昏迷不醒,你们却要对他唯一的一双儿女动手,你们还有良心吗?”莫书礼怒斥。
官差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季星洵道,
“战场打仗的人又不是他季星临,是大靖的将士。季星临就光躲在背后指挥,对抗蛮夷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仗着有个太子表哥才混到点军功,你们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大英雄。”
官差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继续去抓两个小豆丁。
王顺报复性地踢了辰辰一脚。
辰辰一个没站稳摔倒地上,手都破了皮。
“大哥,我们是现在打吗?”王顺问。
“打。”万勉下令。
没有木板,官差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拳打脚踢。
眼看拳头就要落到辰辰身上,商非晚大喊,
“住手!”
她跑过来扶起辰辰和溪溪,心疼的拍了拍他们身上的灰尘,愤怒地看着王顺质问。
“王大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胆商氏,竟敢在流放路上逃跑,你该当何罪?”王顺手指着她定罪。
“我何时逃跑了?我不过是去买个东西来晚了而已。”商非晚道。
“你还敢狡辩,他们都亲眼所见。”
季星湄站了出来,“我亲眼看到你被一个男人抱着飞走了。”
商非晚顿了一下,笑道,
“那是药铺的老板,他跟我说他店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奈何住得太远了,我赶不过去,就只能用这种方法带我过去。”
“大人不信可以看,这瓶金创药的材质,是京郊镇边那几个药铺能买到吗?”
商非晚快速从异时空超市里花30货币,买了两瓶云南白药。
万勉走南闯北押送流放犯,一闻就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这可是我特地不远万里去为几位大人买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误会我要逃跑,我真是太伤心了,呜呜呜……”
商非晚抬起袖子,擦那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如此便是我们误会了,归队吧。”万勉抬手示意商非晚回去。
商非晚一动不动,“大人,既然我没有逃跑,那你们是不是也没有理由打我儿子。”
“你什么意思?”王顺脸色沉了下来。
“商氏,差不多得了。”万勉眼神示意她。
“若是旁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儿子被打,这件事情就不能这样草率了事。”
“你想如何?”王顺冷声质问。
“很简单,你踢哪里就还哪里?”商非晚一脚过去,踹在王顺的膝盖上。
王顺摔倒,吃了个狗啃泥。
“大胆,你敢打官差。”他怒吼,站起来拔刀就要冲上前砍商非晚。
万勉呵斥,“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王顺脸色难看,奈何老大都已经发号施令,他也不敢违抗。
“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休息,明日卯时还要赶路。”万勉跟流放众人交代。
众人下去收拾东西。
商非晚蹲下身,查看辰辰和溪溪的伤势。
“娘亲,我们没事,你过来我们给你看样东西。”辰辰拉着商非晚的手走。
娘仨来到一个拐角处,商非晚震惊,面前是堆满小山的面粉、鸡蛋和油。
“你哪里拿来这么多东西?”商非晚问。
“用钱买的。”溪溪道,
“娘亲的那些药我全卖出去了,得了好多好多钱,哥哥说可以去买面粉和鸡蛋,这样娘亲的秘密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商非晚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蹲下身,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
两个小家伙都愣了一下,他们还是第一次被娘亲抱,一把回抱住商非晚。
“娘亲。”溪溪贪恋这份温柔。
辰辰亦是。
他正要抱紧商非晚,头就被某样东西硌住。
“娘亲,这发簪你是去哪里买的?”他注视着商非晚头发上的木簪问。
商非晚疑惑看他,“朋友送的,怎么了?”
辰辰眼神更加古怪,
“没什么,就是有点像爹爹的手艺。爹爹以前教过我,还说等我长大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可以给她刻。”
商非晚怔住了,狐疑地看向躺在板车上的季星临。
应该不是他吧?
即便异时空超市的药再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人恢复到全盛时期。
她可是记得,银色面具男子赤手空拳对付五个黑衣人也不落下风,受伤的季星临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商非晚没再看他,辰辰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我们把这个都搬去板车上吧。”
商非晚点头。
娘仨开始搬粮食,莫书礼夫妇也来帮忙。
“阮娘、莫公子谢谢你们,这是给你们的谢礼。”商非晚又拿出一瓶云南白药递给他们。
夫妇两惊讶,“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两人纷纷摆手。
商非晚执意递上前,
“我要谢的不止这个,刚才若非你们站出来拖延官兵,辰辰和溪溪早就挨打了。”
“而且中午的时候就他们两个小孩子在卖东西,若是没有你们从旁保护,他们可能早就被人欺负了,所以这是你们应该拿的。”
夫妇俩拗不过,只能收下。
虽然今天没有进账,还花出去只剩1744币,但她把异时空超市升级到lv3。
而且,有了这些粮食打掩护,她以后就能光明正大从异时空超市里拿东西出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