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群没卵子的阉货留在宫里当太监了呢！”
叶闯大笑着迎上去，一把搂住马超的肩膀，满嘴的胡言乱语。
叶问天瞪了叶闯一眼，却没有多说，只是看向马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一旁张柏旦看着叶闯从宫中回来，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宫中没人为难你吧？”叶问天问道，同时一回手，屏退了叶府的下人。
“段邱那阉货审了我。”马超没有隐瞒，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叶问天听完，眉头紧锁，半晌才冷哼一声：“这阉货，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马超兄弟，那段邱没对你用刑吧？”叶闯上下打量着马超，生怕他少了块肉。
“没有，只是问了些话。”马超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叶问天：“叶将军，段邱要我当他安插在天子身边的眼线，我该如何是好？”
叶问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应下他。”
“段邱此人疑心极重，现在他还有用，等我平定了难关，回朝之时，一个一个清算。”
“可天子那边……”
“天子那边，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叶问天转过身，直视马超：“段邱要你当他的眼线，你便当他的眼线，至于你报给他的是真是假，那还不是你说了算？”
“此事，私下里要与天子明说，既然选择了要当天子耳目，那就莫要隐瞒，你要记住，你首先是潜龙卫大统领。”
“明白了。”马超重重的点了点头，叶问天几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马超兄弟，我大伯说得对，你就先稳住那老阉货，等日后大伯平定了难关，抽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叶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张柏旦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此时忽然开口：“马统领，在下有一事不明。”
“张大人请讲。”
“莫要叫张大人了，本官的辞呈已经递交，要不了几日，本官就是一介白身了。”张柏旦摆了摆手，而后问道。
“你如今身为潜龙卫大统领，可有人手能用？”
马超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潜龙卫目前只我一人。”
“一人？”张柏旦眉头一皱，“那这大统领，当得可真是……威风。”
最后两个字，张柏旦咬得极重，言语中满是哭笑不得。
他一眼就看出，天子这是要把马超当刀使。
马超也不恼，叹了口气道：“所以我在想，该如何扩充潜龙卫。”
“扩充？”叶闯一听，嘿嘿一笑，伸出胳膊搭在马超的肩上：“马超兄弟，这有何难，我跟你干！”
“你？”马超上下打量着叶闯。
“怎么，瞧不起我？”叶闯拍了拍胸脯：“我叶闯虽然读书不行，可打架没怕过谁，审犯人更是一把好手，刑部那些酷吏的手段，我学了个七七八八！”
马超心中一动。
潜龙卫要做的是天子的眼耳，可眼耳之外，也得有人干脏活累活。
审问，抓捕，刑讯，这些事叶闯确实合适。
“闯哥愿意加入，我求之不得。”马超拱手道。
“哈哈哈，好说好说！”叶闯大笑，拍着马超的肩膀更用力了。
“那我现在就是潜龙卫的人了？”
“怎么着不得给我个副统领当当？”
“没问题，今日起你就是潜龙卫副统领。”马超也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就把副统领之职甩给了叶闯。
“不可！”
叶问天突然面色一沉，厉声喝道：“你加入潜龙卫我没意见，可副统领之职，你担不起。”
叶闯一脸不服，还想争辩，下一刻就感受到了叶问天那一身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我不当就是了。”叶闯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张柏旦话锋一转，“扩充人手的事，还得从长计议，潜龙卫是天子的眼耳，所招之人必须身家清白，忠诚可靠，否则一旦混入细作，后果不堪设想。”
叶问天点了点头，沉声道：“张大人说得不错。依老夫之见，当从军中招募，军中将士多是良家子弟，祖上从过军，立过功的不在少数，对隋朝的忠诚毋庸置疑。”
“从这些人中挑选，至少能保证底子干净。”
“不可。”张柏旦直接否定了叶问天的提议。
“为何不可？”叶问天眉头一皱。
“叶将军，您方才也说了，段邱审了马统领。”张柏旦一字一顿地说道：“段邱是什么人？他是内侍总管，手眼通天，宫中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马副统领前脚从军中招人，段邱后脚就能知道，到那时，他还会相信马统领是他的人吗？”
叶问天脸色一沉，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张柏旦说得没错，段邱的眼线遍布朝堂内外，从军中招人，确实瞒不过他。
“那就从民间招募。”叶闯插嘴道：“洛阳城这么大，百姓数十万，我就不信找不出几个能用的，明日我就去大街上贴告示，招贤纳士！”
“糊涂！”张柏旦呵斥一声，看叶闯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
“你骂谁糊涂呢！”叶闯顿时不乐意了。
“骂的就是你。”张柏旦冷哼一声，“你去大街上贴告示，还不如现在入宫告诉段邱那阉货，说天子命马统领组建了潜龙卫。”
叶闯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超心中也是愁云密布。
张柏旦说得对，从军中招人，瞒不过段邱；从民间招人，又无法保证忠诚。
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马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还有一个人，不，一群人。
“张先生，你说得对，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马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想到了一批人。”
“什么人？”张柏旦和叶闯异口同声地问道。
叶问天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胡族俘虏。”马超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莫不是说的是呼穆勒的乞颜部吧。”叶问天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