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我孔昀认识你，真是我的福气，你可真够仗义的，给我七成利钱，这事我肯定给你干的板板正正，漂漂亮亮。”
“反了。”马超撇了撇嘴，道：“我七，你三。”
只拿三成，孔昀无论如何也无法答应。
“五五！”
“三七！”
“四六！”
“二八。”
就在二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叶闯这时闯了进来。
“你……你你你……”
一看到叶闯，孔昀就像是见到鬼一样，手疯狂的颤抖，声音也在发颤。
“你什么你，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要么两千贯掏出来，要么三七，否则以后在洛阳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换做别人说这话，孔昀是不信的，但换成叶闯这个虎逼，孔昀不得不信。
上次跟叶闯见面，不过是骂了几句，就被叶闯从锦悦楼，一路打到他家，要不是他跑得快，怕是真的要被叶闯打个半死。
叶闯仗着叶问天的关系，他爹这位礼部尚书，怎么弹劾都没用，哪怕是说为这不公要撞死在大殿之上，否则绝对无人理他，到最后叶闯也只是象征性的关在京兆府一天。
也是拜叶闯所赐，他的颜面自那一次，丢的一干二净，若不是马超，他今天到经籍斋，大概率会成为别人嘲笑的谈资。
孔昀咬了咬牙。
两千贯，打死他都拿不出来。
而且这叶闯，还跟眼前之人是一伙的。
为了自保，孔昀只能选择后者。
“我帮你印书，抛去成本，利钱所得三七分。”
“早这样不就好了。”叶闯微微一笑。
“告辞。”
说完，孔昀一溜烟的就跑了。
“要我说，都抛去成本了，给他一成就够，印书用百姓，他有不造纸，就出一张脸，没兄弟你想的这些东西，他印什么去。”叶闯一脸愤愤不平。
“诶……”
马超压了压手，道：“有技术，有时候不是爷，有钱有门路，永远都是爷。”
“回头让赵虎他们查查这户部尚书的底细，看看跟那些人有染，有没有做丧尽天良的事。”
“这还用查，我打眼一瞧，就是个贪官，还与民争利，罪加一等。”叶闯。
马超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叶府之后，马超将调查礼部尚书的事交代了下去，天还没黑之前，就查的七七八八了。
这年头的洛阳城，没有秘密，走街串巷的走夫百姓，是最好的情报网。
再加上马超给的经费十足，想要在洛阳城打听什么事，只需要找几个小商小贩一聊就知。
毕竟谁家府中的下人平日里上街不采买，一来二去熟络之后，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
至于为何没有东窗事发，完全是因为都习以为常了，反正说了，也没有人敢管。
这礼部尚书，跟叶闯所说大差不差。
平日里没啥事就喜欢贪点小钱，养养花，下下棋，至于伤天害理的事，一件都没干过。
至于跟谁走得近，那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来送钱的，谁都能跟他同席吃饭，对谁都一视同仁。
并且还十分有原则，办不到的事，不贪，过他手的事，必定会雁过拔毛。
只是贪财的话，对马超而言还引不起他的注意。
至于左右逢源，这个世道做不到左右逢源，下场就是京兆府尹，可人家京兆府尹独树一派，完全不用看六部九寺的脸色。
次日，马超正准备多写一点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时，牛立行又出现在了叶府门口，只不过这次，身边跟着俩太监伴在左右。
二人搀扶着牛立行，一步一顿的进入叶府。
这一幕看的马超百感交集，满眼茫然。
这牛立行，当真是个牛人，虽然叶闯，张柏旦，赵虎他们动手的时候收着力，可也是练家子，挨了一顿毒打之后，就休息了一天，就下地走路了。
“见过公公。”
惊讶归惊讶，最基本的礼数马超还是不能不做，不做这牛立行定会用竹板抽他一下。
两个随行太监小心翼翼的将牛立行送到椅子上，然后就站到了旁边。
牛立行眼中尽是冷意，面上毫无波澜。
他恨，他怒。
自己堂堂司礼监监承，竟然人敲了闷棍。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
原本昨天段邱打算派别人来代替他的位置，是他牛立行极力要求继续让他来教导马超礼仪。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后敲自己闷棍。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连伤都不养了，带着一身的伤痛，让人搀扶着来。
“今日，还巡街吗？”马超问道。
“这些等你当上大内侍卫之后，自然会有人教你，本公公要教你的，是在宫中如何处事，别等到了宫中，见了上官就失礼，失言，你这脑袋就一颗，不够砍的。”
闻言，马超连连应和点头。
“本公公今天教你第一步……跪，想要在宫中活得久，你这身高，得矮半截，见人你得跪着，见鬼你更得跪着……愣着干嘛，跪着啊。”
马超应了一声，而后也是双膝跪地。
等到天子掌权的那一天，今天你让老子做的事，老子加倍奉还给你！
“你可知，前日究竟是谁，对你我下的毒手吗？”
闻言，马超内心一惊，难不成牛立行查出来了点东西？
“公公，小人空有一膀子力气，脑袋空空，知不道是谁下此毒手。”
“看你也没什么脑子的样，不过你放心，本公公一定会给你报仇，是谁下的手，本公公已经有了眉目。”
马超内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定是洛阳城中流窜的乞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监承动手，此事已经上报上去，巡街衙役，京兆府，城防兵，捕快现在正到处搜罗城中乞丐，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要找到哪个乞丐突然变得有钱，亦或是找到了本公公的钱袋子，本公公定不轻饶他！”
马超紧张的心情啊，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找吧，按照这个找法，怕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至于乞丐的安危，马超就不相信牛立行还能抱着宁可错杀一个，不放过一千的准则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