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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他……留下来做妾

    此话一出,白家众人震惊。

    九公子乃是白家嫡系岂容外人扣押?

    而站在一旁的虞洛宁也震惊了,她实在不解崔秀为何要留下白容苓?难道是想杀白容苓?

    也对,按照崔秀的性格,上次让白容苓跑了,这次他肯定想要杀回来。

    杀吧!杀吧!

    此人这张脸实在太邪性了。

    白玄君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想要宁宁负责吗?我这也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崔秀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留下来做妾。”

    霎时间,天地一片安静,所有人目瞪口呆。

    做妾??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虞洛宁轻轻拉了拉崔秀的衣摆,一双眼眸写满了惊恐。

    她悄声道,“崔秀,我不喜欢他。”

    崔秀微微垂眸,紫色的眼眸阴沉幽深,“余知道。”

    “那你……”

    “你别管,他今日必须留下。”

    崔秀没有直言,可心中却波涛汹涌。

    如果说喝了毓灵泉水,双修后会孕育道种,那白容苓很有可能与他一样,也孕育道种。

    小杂鱼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此时白家的众人,一个个怒不可遏。

    对于白家而言,做妾比共侍一妻还严重,这简直就是侮辱。

    “放肆!大胆!竟敢侮辱我白家。”

    十几位白家族人几乎要一同踏出,他们杀意冲天,整个东宝上宗的天空似乎开始动荡。

    白玄君更是气极反笑,“崔秀,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白家在昌明圣域屹立万年。族中弟子何其高贵,你竟敢让白家嫡系天骄,给下界凡女做妾?”

    崔秀幽幽道:“不做妾也行,省得浪费名额。不过,人却一定要留下来。”

    “尔敢!”

    一瞬间双方剑拔弩张,而崔秀只是轻轻往前踏了一步,

    仅一步,像要震碎天空,整艘飞舟直接被压得晃动不堪。

    白家众人脸色骤变,不少修为稍弱的小辈当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大……大乘后期?”有人失声惊呼。

    白玄君更是一脸沉重,被压抑修为的她,如今抵不过持守界人,在这方天地,对方便是无敌。

    崔秀神色淡淡,“知道就好,今日我无意杀人,放你们一马,是乖乖的把他留下来?还是陪他一起留下?”

    此话一出,飞舟上没有人说话,而在气氛僵持之际,白容苓清冷如玉的身姿缓缓走到人群前方,他神色平静对白玄君行了一礼,

    “老祖,此事因为我而起,白家不该为此蒙难,容苓自愿留下。”

    “九哥?”几名白家年轻的弟子眼眶一热。

    白玄君望着自幼长大的后辈,苍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最终缓缓地闭了闭眼。

    白容苓:“他既想留我为妾,暂时就不会杀我。”

    崔秀冷笑,“算你识趣,本座暂时还不打算杀你,你就安分地留下来,以后在折雪峰做个侍茶男妾。”

    白容苓面色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

    而此时,整个东宝上宗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弟子早就傻眼了,有人甚至掐了身边人一把,“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白家的天骄当真留下来做妾了?”

    “不留怎么办呢?老祖多厉害呀,谁能打得过呀?”

    “笑死我了,这么大阵仗过来提亲,结果亲没提成,把人给赔进去了。”

    而在这一声声的议论浪潮中,虞洛宁也很懵,她压根不知道崔秀到底发什么疯。

    忽然,虞洛宁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些什么,她眼神微妙地朝崔秀看了一眼。

    要说那白容苓确实长了一副颠倒众生的倾城貌,那副容貌还古怪邪门。

    当时在万情大阵中,白容苓就是靠着他的脸才从崔秀手中逃过一劫。

    只要见过他真容的人,会情不自禁爱上他。

    虽然自己当时及时被崔秀用清心咒唤醒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在直面那张脸时,她的心也容易对白容苓产生一丝异样的好感。

    难道崔秀也跟她一样?

    所以,崔秀不是替他留人,而是想把人留在他自己身边?

    脑洞大开,想到这一层的虞洛宁顿时宕机了。

    这这这?这算个什么事啊?

    虞洛宁心口顿时像堵了一颗大石头,闷得发慌。

    以崔妖精的性格,杀意怎么会说消失便消失?

    就在虞洛宁整个人陷入失魂之际,崔秀袖袍轻轻一甩,他道,“回峰。”

    随后虚空撕裂,他一脚踏入其中。

    余光瞥见一旁双目无神,活像丢魂似的虞洛宁,崔秀皱了皱眉,抬手拎小鸡仔似的,将人捞到怀里。

    “跟上。”

    崔秀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一声很明显是对身后僵立的白容苓说的。

    白容苓沉默了数息,最终也踏入了裂缝。

    随着裂缝闭合,整个东宝上宗彻底的炸锅了。

    而至于外面的一切,虞洛宁根本不关心,她如今满脑子都是崔秀究竟想干嘛?

    以对崔秀的了解,此人性取向应该是正常的。

    可他对白容苓是否有些太特殊呢?今天,明明白家都准备走了,崔秀却硬生生地将人扣下来,越想越不对劲。

    虞洛宁脑海中荒谬的念头挥之不去。

    回到折雪峰后,她径直地朝着冰宫外的平台走去,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起来,看着远处的大雪,虞洛宁一句话也不说。

    她自然不会吃醋,就是有一点堵。

    现在脑子全都乱了,不停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崔秀,定有事情隐瞒她。

    而这反常的一幕立刻被崔秀发现了。

    虞洛宁性格向来活泼,每天与他相处,总是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

    可如今,秋千木板上,虞洛宁浑身不复以前的松散和惬意。

    崔秀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拧了拧眉心。

    怎么回来就不说话了?先前不是好好的吗?

    而在这二人沉默的氛围中,白容苓只是安静地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折雪峰,放眼望去,四周只有终年积雪的山峰,天地间一片寂静。

    没有人理他,也没有人介绍,他就一个人站在那,像一个外人似的。

    白容苓并不在意,他静静地凝望整座折雪山脉的阵法、禁制、还有每一处宫殿。

    他心中默默记下。

    这个地方禁制森严,想逃很难。

    白容苓轻抬脚步,缓缓朝廊下走去,他看着雪地中有很多圆滚滚的小雪人,每一个都是Q版的崔秀,歪歪扭扭,丑得很。

    白容苓停下脚步,看了半天,唇角一扯,“真丑。”

    他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崔秀冷冰冰的声音,“本座的小杂鱼捏的。”

    空气一滞,白容苓表情微微空白:“??”

    此人语调听似平平无奇,可尾音微微上扬,明显裹挟着窃喜与炫耀之意。

    崔秀悠悠开口,继续道:“总共一百零八个,全是她亲手捏的,没有使用一分灵力。”

    白容苓:“……”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