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双修就变强,全员天骄,就我摸鱼 > 306 崔秀等得不耐烦

306 崔秀等得不耐烦

    小墨非贴在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堂屋里站着久久不动的白容苓,奶声奶气问道:“娘亲,爹爹不和我们一起睡吗?”

    虞洛宁:“别管你爹,他特别爱打呼噜。那呼噜声比雷声还大呢!你怕不怕打雷呀?”

    小墨非缩了缩脖子,小手紧紧捂着耳朵:“怕,那我们不要跟爹爹睡。”

    虞洛宁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还没到半夜,白容苓被赶进了屋。

    没错,是被赶。

    墨老爷子看见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形单影只地站在堂屋发呆。

    得知这小两口居然分房睡,当场气不打一处来。

    他快步上前,抬手呼在白容苓后脑勺上。

    白容苓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没出息的东西!”

    墨云天吹胡子瞪眼,腮帮子上的肌肉随着怒火抖动。

    白容苓单手捂着后脑,目光不知为何就盯着那抖动的胡子。

    曾经好像也有一个人,留着一嘴茂密的胡须。

    他向来以此为荣,甚至带着小梳子,随时将他的胡须打理得井井有条。

    墨云天还在教育他,“你没看出来?小墨非就想着多亲近你夫妻二人,多好的相处机会,你咋就不珍惜呢?”

    说着,墨云天眼中的怒气渐渐褪去,化作一丝疑虑,“你今天一回来,我就觉得你古怪至极。你从前不是这样子的。”

    白容苓收回思绪,沉默不语。

    他脑海中确实闪过墨长意的些许记忆。

    这些记忆是墨云天脑海中儿子的形象。

    曾经的墨长意是个活泼爱笑的少年,与他的性格几乎是截然相反。

    这无疑对习惯清冷的白容苓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他根本做不出那种肆无忌惮痛快地笑,或者打趣。

    墨云天看着白容苓久久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

    “走吧,陪老头子出去坐坐。”

    院外夜色如水,圆月高悬,原本翻滚的黑雾不知何时褪去了不少。

    一老一少坐在石阶上。

    墨云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坛酒。

    酒封泥被拍开,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

    墨云天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白容苓倒了一杯。

    “咱父子俩好久没一起喝一杯了,来,今日陪爹喝点。”

    白容苓低头看着酒,没有拒绝。

    这一刻,他不是白容苓,而是墨长意。

    墨云天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道,“长意,你是不是觉得爹今天管太多了?”

    白容苓沉默,墨云天却自顾自笑了。

    “也是,你从小就是这样子,挨骂了就气呼呼的不理爹。”

    说着,墨云天自己先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墨云天:“其实你今天回来,爹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

    “长淮死了,长宁也死了,长佑也没了,家里就剩下你。这些年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可是长意,你也是爹的孩子,家族重要,可是你比家族更重要。”

    “若早知道,为了守住这个家,让你活成现在这个样子,爹宁愿墨家破败。这些年,你和双儿替家族四处奔波,护商队、矿脉什么苦都吃过。

    而我这个当爹的,只能守着一亩三分地,替你们照顾孩子。每次听外头有人说墨家还有墨长意撑着,我心里就堵得慌。

    墨云天声音哽咽,质问道:“凭什么?凭什么天塌下来就一定要有高个子顶着?其余的支脉可以躲在后面享福。

    凭什么他们一句为了家族,你们就得把命豁出去?长意,你不用那么懂事。你是墨家的少主,可你首先是爹爹的儿子……”

    白容苓垂下眼眸,酒盏之中仿佛隐隐映着一抹月色。

    他没有说话,脑中却浮现了白家。

    这位墨前辈倒和他们白家万年奉行的信条完全不一样。

    白容苓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常:

    “父亲,在其位受其重。我们享受了家族的供给,承受家族的气运,自当要当家族的责任。若人人只顾自己,家族如何延续?这就是家族的意义。”

    墨云天摇头,“曾经我是你这样想的,可如今我却觉得,家族就是为了人。只有人在,家族才在,而不是拿着别人口中的家族大义,来压榨你们这些后辈。”

    “没有家族,又何来今日的我?受人恩惠,自当偿还。”白容苓握紧酒盏,语气坚定。

    “傻小子,哪有做父母的,生养孩子是为了让孩子报恩的?”墨云天看着他,眼中似有水光划过。

    白容苓怔住了。

    墨云天一手拍在他的肩头,继续道,“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是希望你活得高高兴兴。”

    白容苓怔在原地,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墨云天喝完最后一口酒,晃悠悠地站起身。

    他叉着腰,仰天笑道,“这酒不错!痛快,痛快!”

    笑罢,看着白容苓苦着个脸,没好气又在他后脑勺呼了一掌。

    “你瞧瞧你,如今越长大越活成了为父讨厌的模样,死气沉沉,没有半分活力。旁人总叫你心怀宗族,可为父今日要劝你,自私一点。

    修士寿元漫长,可若破不了境,性命也说断就断。余下的光阴,好好替自己享受才是正途。”

    “不说了,你赶紧回去,多陪陪那孩子。”

    说完,根本不给白容苓反应的时间,墨云天一把将他推进了亮着微弱烛光的厢房内。

    虞洛宁闻声,警惕地转过头,只见看白容苓浑身不自在站在门边,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罕见的茫然。

    还没等虞洛宁开口,缩在被窝里的小墨非惊喜地欢呼一声,“爹爹!”

    白容苓僵硬地走了过去,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来看看你,怎么还不睡?”

    小墨非眼睛亮晶晶:“娘亲在给我讲故事呢,爹爹也来听?

    白容苓唇角微动,“好。”

    …

    此时小院中,崔秀正努力地维持着这大阵。

    虞洛宁和白容苓一左一右盘膝打坐,双目紧闭,而两人对面则是捆仙绳扎得像个粽子似的假墨云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崔秀眉心越拧越紧,眼底的烦躁几乎抑制不住。

    整整两个时辰了,二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墨非在一旁紧张得不敢说话,看着崔秀越来越阴郁的脸色,战战兢兢开口:“老……老祖,他们进去都两个时辰了……”

    “不准喊本座老祖!”崔秀冷声。

    墨非吓得连忙改口,“前……前辈,宁姐他们没事吧?唉,要是能看见识海里发生了什么就好了……”

    崔秀眉宇微微一动。

    等等!他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照见识海的法器?

    观心镜!?

    刹那间,崔秀眼睛微亮,猛然想起当年斩杀梦妖时缴获的战利品。

    此物没什么大作用,唯一用途便是能在不惊扰任何神魂的前提下,将梦境神识中的画面投影出来。

    他当时觉得这玩意挺鸡肋的,随手一扔,没想到今日倒派上用场了。

    他倒要看看,小白脸究竟在干嘛,耽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