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闭上眼。”林帆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宋雅。
宋雅愣了一下,随即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没有多问半句,乖乖转过身,双手捂住眼睛,面向溶洞深处。
崖边。
海风呼啸。
张涛、小周等五个大男人,一字排开。
如果放在三天前的盛唐集团大厦里,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着公司的主管、总监,甚至那位高高在上的百亿女总裁脱裤子。
但现在……
“哗啦~”
皮带抽出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
张涛红着眼,咬着牙,第一个拉下了拉链。
紧接着,小周等人也纷纷照做。
他们居高临下,占据着落差十几米的绝对地形优势。
五道抛物线,迎着海风,朝着下倾泻而下。
极度的干渴让他们的尿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浑浊,带着刺鼻的氨水味,在重力和海风的双重作用下,化作一场腥臊的阵雨。
斜坡下方。
王强举着火把,正吭哧吭哧地带头往上爬。
坡度太陡,乱石割脚,他饿得双腿发软,只能手脚并用。
“都给我快点!冲上去,男的打断腿,女的咱们分了!”王强回头,冲着身后的人群不停的鼓劲。
就在这时。
“滴答。”
几滴温热的液体,从上方坠落,砸在他的额头上。
紧接着,“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温热液体,如同淋浴般,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下雨了?”
王强愣了一下。
队伍的大后方。
苏清雪依然保持着高冷的姿态,不远不近地跟着。
突然,几滴液体顺着海风,飘落在了她那件虽然脏污但依旧价值不菲的高定连体泳衣的肩膀上,还有一滴,直接溅在了她的脸颊上。
苏清雪微微皱眉。
她停下脚步,用满是泥污的手指,轻轻抹了一下脸颊上的液体。
然后,放在鼻尖。
下一秒。
一股浓烈的、带着极度腥臊和恶臭的尿骚味,瞬间在海风中炸开,直冲天灵盖!
“呕~”
下方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尿!这是尿!”
“上面的人在对我们撒尿!”
一声尖叫,撕破了夜空。
奇耻大辱!
“呕……”
王强白天海带死鱼吃的最多,现在吐的也最多。
他跪在碎石上,吐得眼泪鼻涕横流,连苦胆水都快吐干了。
极致的屈辱,“林帆!张涛!”
王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气得原地跳脚。
他指着崖顶那个模糊的身影,破口大骂:“我草你祖宗十八代!你们这群底层的臭虫!老子要杀了你们!老子要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冲上去!弄死他们!”
被尿液洗礼的人群,彻底疯了。
他们红着眼,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和石头,像一群丧尸一样,疯狂地往上攀爬。
没有人在乎割破的手脚,没有人在乎陡峭的斜坡。
他们现在只想把上面那几个人撕成碎片。
人群大后方。
苏清雪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那股刺鼻的尿骚味,如同附骨之疽,萦绕在她的鼻尖,钻进她的毛孔。
她,苏清雪,盛唐集团的绝对掌舵人。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出入皆是豪车接送,往来皆是商界名流。
她的一句话,能决定几百人的饭碗;她的一个皱眉,能让整个公司的高管战战兢兢。
她这辈子,别说被人泼尿,就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
但现在。
几滴带着骚臭的浑浊液体,实打实地溅在了她的脸上。
胃里一阵疯狂的痉挛。
苏清雪猛地弯下腰,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是她饿得太久了,白天也只是随便吃了两口,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起头。
眼眸死死盯着崖顶那个屹立的身影。
她心中的那份高高在上的傲气,那份对底层员工的天然蔑视,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叫林帆的实习生,根本没有把她当成总裁。
在他的眼里,她和王强、和赵娜,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的蝼蚁。
等回到公司,她一定要让公司所有的人,都往他头上浇一泡尿。
让他也尝尝被侮辱的滋味。
……
斜坡上段。
刘辉顶着一头骚臭,手里举着一块石头,冲着上方声嘶力竭地怒吼。
“林帆!你个畜生!”
“你个杀人犯,搞沉轮船,害死几百人,我告诉你,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你不把我们当人看,等我们上去,非得把你头割下来当马桶。”
“对,我要让他当太监。”
“我们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二十多号人齐声附和,声浪震天。
溶洞里。
林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这群群情激愤的“正义之士”。
看着他们满脸尿液、气急败坏的滑稽模样,林帆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杀人犯?”
“你们这群脑子里装满大粪的蠢货,还真是会给人扣帽子。”
“我一个拿三千块底薪的实习生,能搞沉几万吨的豪华游轮?你们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造船厂的工程师?”
下方的人群微微一滞。
但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开始思考。
林帆那极其狂妄、嚣张到极点的声音,再次砸了下来。
“不过。”
“退一万步讲。”
“就算游轮真的是我弄沉的。”
“就算几百条人命真的是我害死的。”
林帆的目光扫过王强、扫过刘辉,最终落在后方的苏清雪身上。
“你们这群快饿死的废物,又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