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慌了神,抓起旁边一根粗树枝就准备往回冲:“帆哥,涛哥,咱们赶紧跑回去!现在半道截住他们还来得及,你有刀,他们肯定怕你。”
“站住。”
林帆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他目光依然锁在翻倒的塑料箱上。
“把箱子扶起来,青蟹要是跑了一只,我剁你一根手指头。”
小周急得原地直跺脚,脸憋得通红:“帆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破螃蟹!陈建带了十几个大男人去偷家了啊。”
“莉莉她们几个女的绝对挡不住!物资要是被抢了,咱们今晚以后不但要喝西北风,就是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可是体验过挨饿受冻的滋味,打死也不想再来一次。
林帆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小周。
那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小周头皮一麻,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乖乖弯下腰,跟张涛一起把箱子扶正,把几只越狱的青蟹重新扔回去。
“帆哥……咱们真不回去?”张涛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试探。
“不回,物资他们拿不走。”
张涛傻眼了:“为啥?你真觉得那两个男人能守得住?”
在他这底层牛马的认知里,林帆这个主心骨不在,换做是他守家,看到十几号人冲上来绝对当场滑跪。
“在这看着,好戏马上开场。”林帆打断了他的思绪。
同一时间。
陈建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手里攥着一根尖尖的棍子,推了推眼镜。
林帆那个狗杂种,还是太嫩了。
只要拿下崖顶平台,他转头就踹开王岚那黄脸婆。
用物资拿捏苏清雪和刘菲菲,女总裁和女明星,他全都要!
“都给我搞快点!”陈建兴奋地催促。
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斜坡越来越陡,乱石滑得硌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骚臭味。
那是昨晚张涛他们泼的尿,混着血水,被太阳一晒,发酵得比化粪池还上头。
“呕……”一个体质虚的男员工捂着鼻子干呕,“这味儿也太特么冲了。”
陈建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四下扫了一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马亮也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陈工,情况不对啊。”
“怎么了?”王强从后面挤上来,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
“尸体呢?”马亮指着一块大黑礁石,“昨晚我亲眼看着老陈脖子折了,滚到这块石头底下的。还有小李,脑袋开花卡在石缝里。”
“现在怎么连个鬼影都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十几个大老爷们瞬间安静如鸡。
只有海风在乱石堆里嗖嗖地刮。
有人壮着胆子嘀咕:“该不会是林帆良心发现,早起把人给埋了吧?”
“你出门忘带脑子了?”陈建毫不留情地开喷,“林帆连活人的命都当粪草,他会好心去管死人?”
“那尸体去哪了?总不能诈尸跑了吧!”那人被怼得脸色铁青。
陈建没搭腔,蹲下身死死盯着地面。
血迹没被清理,反而被拖拽出一条长长的大面积血痕。
顺着血痕看过去,一路延伸到了斜坡右侧,那里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背后藏着道巨大的岩石裂缝。
一股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死死握住木棍:“别管尸体了!全速前进,直接冲上平台!”
话音刚落。
“嘎嘣。”
一声极其突兀的脆响,从阴暗的岩石裂缝里炸开。
那声音,就像是液压钳硬生生绞碎了钢筋,听得人牙酸。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十二个大男人齐刷刷转头,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嘎嘣……哧啦……”
咀嚼声越来越大,伴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那是连皮带肉从骨头上扯下来的动静。
“这……这是什么声音……”马亮双腿疯狂打摆子,手里的石头直接砸在脚背上都不知道疼。
陈建死咬着牙没出声,死死盯着灌木丛。
一个巨大无比、长满黑褐色粗糙鳞片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
这是一头只存在于噩梦里的怪物。
体长接近三米,四肢粗壮得像柱子,漆黑的爪子扣在石头上。
扁平的三角形脑袋上,两只暗黄色的竖瞳透着杀气。
一条分叉的猩红长舌头在空气中快速吞吐。
它嘴角滴落着淡黄色的黏稠毒液,而那张布满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里,死死咬着半截穿着盛唐集团白衬衫的手臂!
断口处惨不忍睹,白森森的骨头碴子支棱着,血水滴答滴答往下砸。
那是老陈的手!
“巨蜥……是科莫多巨蜥!”IT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魔鬼三角的诡异磁场,把这些冷血杀手催化得比普通科莫多龙还要大上一圈,压迫感让人窒息。
而且,根本不止一只。
伴随着密集的鳞片摩擦声,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接连从阴影里爬了出来。
它们刚吃完老陈和小李的开胃菜,此刻空气里这十二个鲜活人类的恐惧荷尔蒙,彻底点燃了它们的干饭本能。
四只巨蜥齐刷刷转头,暗黄色的竖瞳直接锁定了陈建等人。
“跑!快跑!”
陈建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四条腿,但只要跑得比队友快就行!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连滚带爬往斜坡下面狂奔。
但这些怪物的爆发力,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认知。
“嘶~”
冲在最前面的巨蜥发出一声低吼,粗壮的后腿蹬地。
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向了落在最后的马亮。
“陈工救我!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