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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章 林帆说的弄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他的想象力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生巅峰,各种画面排着队往脑子里涌。

    下面那群女的里面挑?

    苏清雪?赵娜?还是几个普通女员工?

    难道是那几个员工家属,那可是少妇……

    林帆说的弄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还是说让他一个人弄下面一群人。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不管是谁,林帆开了口,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涛老老实实蹲在火堆边,添了两根柴,搓着手看火苗发呆,嘴角压都压不住。

    ……

    日子一天天地过。

    荒岛上没有日历,手表也报废了。

    时间的刻度全靠太阳的升落和篝火的燃灭来计算。

    大约半个多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崖顶平台上的四个人来说,日子虽然苦,但有鱼吃有水喝有肉啃,勉强算得上安稳。

    对崖下沙滩上的那群人来说,这半个月就是纯粹的炼狱。

    宋雅活下来了。

    刚被架上平台那天,林帆心里给她算的是三七开,三分靠体质,七分靠运气。

    结果这女人运气不错,也可能是身体底子比看上去要硬。

    高烧反复了四天,第三天夜里她的体温一度烧到四十度往上,浑身滚烫,嘴里开始说胡话,一直在叫林帆的名字。

    林帆用湿布敷了整整一夜,每隔半小时喂一次水,天快亮的时候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第五天退烧,开始能自己翻身。

    第八天能撑着墙壁坐起来喝粥,膝盖上磨穿的伤口开始结痂。

    第十二天,她扶着岩壁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坐回去了,但至少腿没废。

    手腕和脖颈处的勒痕从紫黑转成暗红,再转成淡粉色,肋骨的凹陷也在慢慢复位。

    到今天,半个多月过去,宋雅跟刚被送上来的时候比,判若两人。

    脸上的肿消了大半,嘴角的裂口愈合后留下几道浅疤,不仔细看不太明显。

    虽然还残留着几块淡青色的淤痕,但轮廓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瘦了一圈,原本就不胖的人,颧骨更明显了。

    但眼睛里那层死灰散了,重新有了活人的光。

    不再是刚被架上来时那种死灰色。

    只是她现在说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以前在公司里,她是那种看到同事加班会主动帮忙倒水的人,嘴甜心软,碎碎念是常态。

    现在不了,她大部分时间安安静静地待在隔间里,偶尔出来晒太阳。

    看到林帆在处理东西或者削木头,她就坐在旁边,不插嘴,不碍事。

    偶尔林帆需要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她已经递过来了。

    有一回周凯问她伤好点没,她笑了一下说好多了,然后就没再说话。

    那个笑容跟以前比,少了点什么,多了点什么。

    周凯形容不上来,但总觉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她看林帆是偷偷摸摸的,绕远路从人家楼底下过那种。

    现在不偷偷摸摸了,把一碗粥端起来喝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搁在林帆身上,也不说话,就看着。

    林帆不在乎被看。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那条猛蛇又来了。

    半个月里,总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宋雅上来的第二天,张涛半夜来到平台边缘撒尿,顺着月光往树林看,一截碗口粗的鳞片从灌木丛后面划过去。

    张涛尿都吓回去了,连滚带爬回到了里面。

    第二次是第十一天白天,周凯在平台边上晒肉干,听到下面沙滩方向传来尖叫声。

    他趴在边缘往下看,十几米外,那条蛇从矮树丛里探出半截身子,脑袋左右晃了两下,又缩了回去。

    第三次是两天前,那蛇出来吃了一具尸体,又回了丛林深处。

    这三次,有一个规律,蛇只对死物感兴趣。

    活人它避开,死的它吃。

    王岚是第一个琢磨透这件事的。

    下面沙滩上,这半个月也不太平。

    除了大张和老李,后来又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被小梁用石头砸破太阳穴的那个女高管,当场就没了气。

    另一个是一名年纪偏大的男员工,连续脱水加中暑,第九天夜里睡着就没再醒过来。

    两具尸体,热带的温度,尸体腐烂的速度远超想象。

    第一具开始发臭的时候,整个岩缝都待不了人。

    苍蝇成群结队地飞过来,嗡嗡声从早到晚不停。

    更要命的是,那股味道招来了不知名的虫子,密密麻麻地在尸体上蠕动。

    有人提议把尸体推到海里,王岚开了口。

    “别丢海里,抬到山里面去。”

    “蛇吃死的不吃活的,尸体放在山那边,蛇有东西吃,就不会往咱们这边来。”

    没有人反驳。

    两具尸体被陆续搬到了丛林深处。

    每一次搬完,过不了两天,就能听到林子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伴随着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缓缓拖行的摩擦声。

    然后尸体就没了。

    王岚靠在岩壁上,再这么下去,用不着林帆动手,饥饿、脱水和恐惧就能把这群人从内部瓦解干净。

    她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陈建。

    她老公这半个多月过得很不好。

    自从那个计划失败以后,小梁那帮人虽然没公开跟他翻脸,但已经不再听他的了。

    陈建不敢吭声。

    他很清楚,小梁手里砸死过人,而他陈建,到现在手上一条人命都没沾过。

    在这个岩缝里,杀过人的人说话才有分量。

    这半个多月,林帆那边倒是安静得出奇。

    没有再往下扔石头,也没有派人来喊话。

    悬崖上的篝火每天照常升起,烤肉的香味和煮面的味道照常飘下来。

    那个平台就像另一个世界,高高在上,鸡犬相闻,但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林帆坐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海平线上翻涌的浪头。

    宋雅的伤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该收的账,也该收了。

    下面那群人打宋雅、捆宋雅、拿宋雅当筹码拖在沙地上,这些事林帆都记着。

    他不是个记仇的人,准确地说,他不记仇,他记账。

    账记清了,就该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