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四肢抽搐了两下,没死,但短时间内肯定起不来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王岚站在陈建身后,握着木头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之后的肌肉反应。
她喘了两口气,把木头扔在地上。
然后抬头,看向林帆。
“我赢了。”
三个字,嗓子是哑的,但却没有半点后怕和愧疚,“希望你,说话算话。”
林帆看着地上的陈建,又看了看站着的王岚。
他笑了。
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说话算话,没问题。”
林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铲子重新拎在手里。
“但能不能留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王岚的眉心跳了一下。
林帆转过头,看向站在后面的那个人。
“张涛。”
“帆哥!”
“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老婆?”
张涛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已经张开了。
“现在岛上就剩这么一个女人了,你不心动?”
张涛的目光落到了王岚身上。
说实话,之前他真没仔细打量过王岚。
在公司的时候,财务部的人跟销售部基本没什么交集,王岚在他印象里就是个说话不多,但是穿的风骚的中年女人,走在路上他只敢偷偷看屁股。
但现在他认真看了。
三十几岁,虽然饿瘦了一大圈,但底子还在。
皮肤没完全垮掉,骨架子匀称,该有弧度的地方还有弧度。
不是苏清雪那种让人不敢碰的冷艳,也不是刘菲菲那种精雕细琢的工业美人。
是另一种东西。
少妇。
这两个字从张涛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苏清雪和刘菲菲再好看,那都是名花有主,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王岚不一样,王岚是林帆亲口送到他面前的。
半分钟前他还在为死人的事犯恶心,现在活人摆到面前了,那点恶心瞬间就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冲了个干净。
“要!”
这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的速度,比他脑子运转的速度快了三倍。
林帆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要就上。”
他朝地上的陈建努了努下巴。
“她老公还没死透呢,想要刺激别说我教你的……”
张涛往陈建那边瞟了一眼。
陈建趴在地上,后脑勺肿着一个大包,血和灰混在一起,整个人像被拍扁的蛤蟆。
嘴巴一张一合,含含糊糊地呻吟,想爬,手撑了两下,胳膊一软又趴回去了。
没爬起来的力气了。
二十天的饥饿加上后脑勺挨了那么一下,他现在能喘气就不错了。
原来林帆说的刺激就是这个……
林帆拎着铲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张涛。”
“帆哥您说。”
“办完事你自己掂量,觉得她听话,活不错,就弄死陈建,带着王岚上去,觉得不踏实……不能伺候你……”
他拖了半拍。
“那就两个一起弄死,省事。”
这句话不是说给张涛听的。
王岚的脸色变了。
她是聪明人,林帆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一层,她的命,现在捏在张涛手里。
想活,就得让张涛满意。
让张涛觉得她有用、听话、值得留。
否则,一个“不踏实”,她就跟陈建一块去见阎王。
林帆没再多待,朝外面走出去了。
身后沉默了大约几秒。
然后是张涛的声音。
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张涛说话夹着尾巴,在林帆面前点头哈腰,在周凯面前赔着小心,连跟刘菲菲搭话都要先观察风向。
但这一刻,他的声音硬了。
“王岚。”
“你他妈给老子过来。”
这是张涛二十六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一个女人说话。
不像他,但又特别像他。
被压了太久,一旦把脚踩到别人头上,那股劲儿来得比谁都猛。
“没听到帆哥说的?让你服侍我。”
岩缝里安静了一拍。
不到一分钟。
岩缝深处传出来的声音变了。
“小涛……”
王岚的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
哑归哑,但语调整个软了下去,带着一股妩媚,尾音刻意拖得很长。
“你喜欢姐姐这样吗?”
三十几岁的女人,要放下身段去哄一个二十几岁的愣头青,手段不需要太多。
一句话,一个眼神,一种语气。
就够了。
张涛的呼吸粗了。
然后,是陈建的声音。
“王岚!你他妈……你个贱人!”
嘶哑的、破碎的、带着血沫子的怒骂。
陈建趴在地上,后脑勺的血还在往下淌,整个人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但嘴还能骂。
“老子跟你过了七年!七年!”
他的手指在碎石地面上抠着,“你在家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跟我说过话?啊?”
“七年!我他妈连你一声嗲都没听过!”
“结婚第二年你就不让我碰了!说什么累,说什么没心情,老子伸手过去你往旁边一缩,跟碰到脏东西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碎,“每次都得我求你!求完了你还嫌烦,躺那儿跟块木板一样,连个表情都懒得给!”
“老子跪着求你的时候你他妈什么脸色?啊?一脸嫌弃!恩赐一样!”
“翻个身都不愿意翻!”
“你让老子觉得自己他妈不是个男人!”
陈建的眼眶红透了,声音已经不像人了,“现在呢?现在好了……”
“小涛?喜欢姐姐这样?”
他学着王岚刚才的语气,学得走形走调,越学越癫。
“你他妈跟老子过了七年,老子一个字都没听过!”
“你TM为了活命真够贱的……”
“以前你他妈连老公两个字都不愿意叫!嫌恶心!”
“老子给你端茶倒水七年,你让我往东不敢往西!我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你摸都不让我多摸一下……”
“林帆那逼的一个承诺,你就什么都肯了?”
“你他妈七年给我的脸色,今天全赔给一个外人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