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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给火药厂一次重生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一跪,直接把林天整得愣住了。

    “张厂长,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张庆山却死死撑着地面不肯起身,眼眶瞬间通红,积压多日的委屈、无力、焦灼直接爆发。

    “林厂长,您行行好,我们城北国营火药厂就要解散了,下个月红头文件一下,全厂三百二十七号工人全部下岗失业!”

    “这些老军工人半辈子都耗在火药生产线上,除了做火药什么手艺都没有!”

    “年纪偏大,出去找不到活干,一家老小全靠着厂里工资糊口。”

    “再过几天厂子关门,所有人都要断了生计!”

    “我不求你收购我们厂房,只求你能不能收留我们这些老工人!”

    “给大家一口饭吃,随便安排车间杂活、流水线工种都行,我张庆山给你跪下了!”

    林天连忙扶起张庆山,拍了拍他肩膀笃定开口:“原来是这件事……张厂长,这小事,包在我身上。”

    正好缺火药!

    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张庆山浑身一僵,满脸呆滞地看着林天,瞳孔里满是不敢置信,说话都磕巴了:“林、林厂长?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全盘接收我们火药厂所有下岗工人?”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浅笑,轻轻摇头:“没有啊,我要你的这些工人做什么?”

    这话直接把张庆山干懵了:“您不收工人?那您刚刚说包在您身上是什么意思?”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工人……而是你们火药厂的产品:军工级硝酸铵火药原料。”

    现在国内管控军用火药,国营调拨官方定价2800元一吨,黑市流通价3500元一吨。

    “从今天起,你们火药厂生产的全部合格军工火药原料,全部独家供应给我红星机械厂。”

    “我给你3200元一吨结算,比市面正规国营收购价高出400一吨。”

    这个价格直接拉高了火药厂的营收利润,完全合规的上下游政企合作。

    张庆山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死死盯着林天,声音颤抖发抖:“林厂长……您、您没开玩笑?”

    “真的按三千二百元一吨全盘收我们的火药?”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林天微微一笑:“你要是心里不踏实,我们现在就签合同……”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张庆山连忙摆手,眼眶瞬间湿润。

    两行热泪直接滚落脸颊,从绝望谷底一步登天。

    这种感觉……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

    张庆山脸色通红,又是激动又是愧疚,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再次对着林天深深弯腰鞠躬,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林厂长……”

    “您就是我们城北火药厂三百多号人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

    “有您这句话,我们厂再也不担心解散了!三百户家庭不用流离失所……”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庆山脸上积压数月的阴郁愁苦一扫而空,整个人从死气沉沉变得神采焕发。

    林天:“好好带着厂里工人干活……往后有我红星厂一口吃的,就有你们城北火药厂一口喝的。”

    “好!好!我们一定好好生产,林厂长,太感谢你了!”

    “我……”

    张庆山激动到语无伦次,手脚都有些慌乱,再次郑重深深躬身行礼,姿态诚恳至极。

    林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回厂安排生产。

    张庆山一步三回头,满心亢奋,迫不及待赶回自己的火药厂。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

    林天看着窗外厂区,眼底闪过精光,低声自语:“一百六十六吨外贸订单原材料解决了。”

    “新生产线的设备钱算是凑齐了。”

    “现在就看徐局长能不能把西侧那块闲置国有空地审批下来。”

    理清全部布局,林天整理了一下工装衣领,拿起公文夹,迈步走出办公室。

    他准备前往杭城建设银行,亲自会一会手握外汇和贷款权限的刘建明行长,打通资金与外汇审批最后一关。

    ……

    此时,城北国营火药厂厂区内。

    一片死气沉沉、暮气沉沉。

    整座厂房蛛网遍布,生产线全部停机熄火,机器冰冷静默。

    地面散落着废弃原料和维修零件,往日轰鸣的军工车间鸦雀无声。

    厂区围墙斑驳。

    旗杆上的厂旗耷拉着毫无生气,到处弥漫着濒临倒闭的颓败气息。

    几百名工人三三两两蹲在车间门口、厂区操场、办公楼台阶上。

    人人垂头丧气,面色灰败无光,大多耷拉着脑袋,手里捻着烟卷沉默发呆,满眼都是不甘、无奈与惶恐。

    一群中年老工人围坐一团,低声沉闷交谈,语气满是绝望。

    “你们都听说了吧?”

    “今天就是咱们火药厂正常运转的最后一天,明天全厂正式停工,生产线全部关停。”

    “哎,早就猜到这天了,军转民之后咱们厂就没活路,别的军工厂能跨界转型,咱们做火药的天生被判死刑。”

    “那我们拖欠的半个月工资怎么办?厂子解散了,工资找谁要去?”

    “谁知道呢!局里都不管咱们,张厂长跑断腿都没用,咱们底层工人只能自认倒霉。”

    “我一家四口全靠我这份工资养家,这一下下岗,没手艺没门路,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大势所趋,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收拾东西等着下岗分流。”

    有的人满脸憋屈,却不甘却无能为力。

    有的人眉头紧锁默默叹气,眼底布满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还有年纪偏大的老工人,默默抹着眼角,干了一辈子的厂子说没就没,心里万般不舍。

    整个厂区弥漫着压抑、绝望的氛围,没人说笑,没人干活,只剩一片死寂。

    就在全场工人情绪低落、人心涣散的时候,厂区大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一看,是厂长张庆山回来了。

    一瞬间,全场工人全部起身,一窝蜂蜂拥围了上去,层层把张庆山围在中间,情绪激动嘈杂。

    “厂长……怎么样了?局里怎么说?”

    “厂长……是不是局里下通知关停厂子了?”

    “厂长!别的我们不多说,就算厂子解散关门,也得先把我们拖欠的工资发了!血汗钱不能少啊!”

    “对啊!我们跟着厂里干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下岗可以,工资、补偿金必须结清!”

    “今天要是拿不到工资,我们大伙就不让你走!”

    人群喧闹嘈杂,人人情绪紧绷。

    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张庆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