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剑桥闻言秒懂林天的心思：“哈哈哈，林厂长，我懂了。”
“你是想借用我香江商贸公司的进出口资质，中转过户这批设备，绕开内地外汇管控指标，对吧？”
聪明人之间谈话，从不需要拐弯抹角。
时间就是效率！
时间就是金钱！
林天没有半点遮掩，直接说道：“没错，曾总。”
“内地外汇指标审批太慢、银行贷款利息太高，我不想走官方对公渠道，需要借你的资质中转入关。”
“不知道，你这边方不方便帮忙操作？”
“方便……当然太方便了！”曾剑桥回答得无比爽快，语气格外‘大方’随意：“不过林老弟，咱们丑话说在前头。”
“这类跨境中转业务，我的公司也要垫付离岸资金、对接口岸人脉。”
“我知道……这批精加工设备的采购款，你这边资金凑齐了吗？”
上次会面时谈的全套精密五金精加工生产线，含机床、冲压设备、热处理配套机组。
离岸总价二十三万六千美金，折合人民币也就是六十六万余元。
厂里目前外汇定金、流动资金加起来，到位资金六十二万出头。
“还差四万多人民币尾款。”林天语气笃定从容：“不过问题不大。”
十天之后，东风厂代工的高压锅、不锈钢保温杯订单全额交付，外贸尾款马上回笼。
外加即将大批量出货的硝酸铵化肥预付款入账。
这笔缺口资金用于工厂运转。
曾剑桥听完漫不经心一笑，语气豪爽至极：“区区几万块而已，小事一桩！”
“资金缺口我这边可以先帮你垫付，无息周转。”
“而且这次设备中转入关，我分文不收你的常规外贸服务费。”
林天闻言心底瞬间拉起警戒。
他清楚1982年港澳外贸行业的明面上的行规：像这种资质挂靠、跨境设备中转、离岸结算的代理业务。
香江正规贸易公司，统一收取货物总货值2.5%的服务费。
涉及资金垫付、口岸绿色通道加急清关，费率直接上浮到3.5%。
按这批六十六万设备货值计算，正常服务费最少一万六千余元。
天下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奸不商。
老牌港商曾剑桥白白舍弃上万服务费，甚至愿意无息垫付资金，绝对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林天试探性的问道：“曾总，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
“你这么大方免除全部服务费，还愿意帮我垫资周转。”
“不防直说吧，我红星机械厂这边，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
“哈哈！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用弯弯绕绕互相揣摩。”
曾剑桥爽朗大笑，收敛闲聊语气，声音压低几分，语气严肃又直白：“林老弟，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我急需采购一批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制式成品。”
林天脸色骤然一变，身子坐直，语气满是震惊：“什么？曾总，你是想让我们工厂生产制式军火对外售卖？”
“没错。”
“这绝对不行！”林天直接开口否决，态度坚决：“这……严重违反国家刑法、军工管控条例的重罪，触碰红线要坐牢。”
“再说了，就算我做出来……你也运不出去。”
“曾总……你比我更清楚内地与香江的海陆关口管控。”
“内地所有边防口岸、粤港边境一线关卡，全部武警驻防、双人双岗严查。”
“军用热武器、爆破类物资属于一级管控违禁品，全链路备案溯源。”
“国营工厂出厂物资要过工信、重工、边防三重核验。”
“货运车船开箱全量抽检，金属探测仪器全覆盖筛查。”
“粤港陆路通关口岸二十四小时军警值守，香江海关受英方监管。”
“两边关口同步联防，军用器械哪怕拆解成零件，都能被精准溯源查获。”
“大陆这边更是严禁军火外流，零容错查办。”
“香江本地律法禁止军用武器中转流通，两边关口层层锁死。”
“别说大批量运输，哪怕一支枪管都运不出内地、进不了港城。”
“这条通道，从法理到实操，完全走不通。”
曾剑桥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和贪婪：“林老弟，我自然知道关口查得严。”
“可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曾剑桥开始放缓语气，PUA林天：“你只管负责生产，风险不用你担。”
“运输链路我全部搞定，只要你出货，钱不是问题。”
作为干外贸的！
曾剑桥多多少少有几条特殊渠道。
“除此之外，你这批日本进口精加工设备，我全程加急办理，半个月之内全套设备落地送到你厂区。”
“外汇、报关、运输、资金等等问题我帮你摆平。”
“咱们合作共赢！”
林天的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制式军火生产绝对不能碰，违法毁前程。
但他极度需要这批进口精密设备扩产建厂。
曾剑桥是目前唯一最快、最稳妥的渠道。
林天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自己的学识和军工图纸。
很快，萌生一个完美的两全之策，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林天打破沉默：“我可以帮你搞定这批货，外观、尺寸、发射参数和巴祖卡对标的产品。”
曾剑桥大喜过望，连忙追问：“好！太好了！”
“不过……我想知道，这射程参数有没有要求？”
“控制在三百到五百米区间。”
“其他的……没有什么要求，外观形制对标巴祖卡就行！”曾剑桥兴奋道。
林天语气平淡，敲定交易：“成交……但是咱们说好，你先帮我把全套日本进口设备，合规中转送入我厂厂区。”
“设备落地，我交货。”
“好说！小事一桩！”曾剑桥喜笑颜开，语气满是轻松：“最多半个月，全套设备清关到位，送货上门！”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跨境专线电话。
林天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毫无刚才的凝重。
“巴祖卡？军火是不可能做的，违法的生意我一概不碰。”
“不过……既然要三百到五百米喷射射程、外观一模一样的筒式发射装备……那就给你做消防专用RPG干粉灭火器。”
“外形复刻巴祖卡火箭筒，高压喷射干粉，射程刚好四百米左右。”
“本质是合规消防抢险器材，只要证照齐全，合规合法，随便过关、随便运输，不算军火、不碰红线。”
林天拿起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勾勒外形图纸，完美复刻炮筒造型，内部替换高压灭火腔体结构。
既答应交易拿到急需进口设备，还守住法律的红线。
再说了，从某方面来说！
煤气罐和钢管膛线……都是军工产品。
做个灭火器问题不大吧！
对，没错，不是火箭筒……而是灭火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