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前的震动
东京，篮球协会总部。
会议室里坐着十二名日本篮球界的元老。最年长的已七十八岁，是1964年东京奥运会日本男篮的队长；最年轻的也五十有三，曾执教国家队十年。
所有人面前都摊开着笔记本，但此刻无人记录。
“诸君，”白发苍苍的前国家队主教练三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正在见证的，可能是日本篮球百年一遇的……不，是自篮球传入日本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天才。”
“三岛老师，”一名中年委员犹豫道，“可他毕竟才十四岁，未来还有很大变数……”
“变数？”三岛指向电视屏幕，画面正回放那记三百六十度扣篮的慢镜头，“看看这个孩子的眼神。这不是偶然爆发，这是……觉醒。他清楚自己有多强，而且正在向全世界展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立即成立专项工作组。我要森重宽未来每一年的成长规划——训练方案、营养计划、比赛安排、心理辅导。所有资源，优先倾斜。”
“可是预算……”
“预算不够，我去找文部省要。”三岛转身，目光如炬，“诸君，如果我们错过这个孩子，未来二十年，当别人问起日本篮球为何停滞不前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罪人。”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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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海南大附属高中。
高头力教练的折扇已完全停止摇动。他面前的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计算：
“按照目前节奏，全场数据可能达到：得分60+，篮板25+，盖帽20+。”
副教练倒吸冷气：“这……这已经是职业联赛超级中锋的数据了。”
“不。”高头力摇头，眼中精光闪烁，“这是超越现有评价体系的数据。牧绅一！”
“在！”坐在后排的牧绅一起身。
“如果，”高头力盯着自己的王牌，“如果这个森重宽成为你的队友，你会怎么打？”
牧绅一沉默三秒，缓缓道：“我会把战术简化到极致。快攻时，我只需要把球往天上抛；阵地战时，我只需要突破分球给他。防守端……他可以弥补一切漏洞。”
“那如果是对手呢？”
牧绅一的眼神锐利起来：“那我就要在他接球前破坏传球路线，在他起跳前卡住位置，在他扣篮前……犯规。”
他说得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真实情绪。
高头力点头，在战术板上写下两个字：
“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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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县，山王工业。
河田雅史已经不再踱步。他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睛紧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深津，”他突然开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强？”
深津一成愣了愣：“河田，你可是我们山王未来的王牌……”
“回答我。”
深津沉默片刻，诚实道：“身体天赋，他强。技术全面性，你强。但问题在于——他才十四岁，而且似乎……没有经过系统训练。”
“没错。”河田点头，眼中燃起火焰，“如果他现在就有这样的身体，再接受山王工业三年的地狱训练……”
他没有说完。
但训练馆里所有队员都明白那个未出口的结论。
堂本教练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脸色微变，走到角落低声交谈。几分钟后，他返回时，眼中多了某种决断。
“河田，深津，”堂本的声音很沉，“明天开始，训练量增加百分之三十。”
“教练？”
“因为，”堂本看向电视屏幕，“未来的对手，可能已经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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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折叠背扣
第三节第五分钟，比分来到55:20。森重宽的个人数据更新：
得分：41
篮板：18
盖帽：15
B队已叫了两次暂停，但每一次暂停后，分差仍在扩大。不是战术问题，不是努力不够——纯粹是天赋层面的碾压。
这一次，B队尝试了极端策略：全场区域联防，完全放弃外线防守，五人收缩在油漆区内。
“他们筑起了人墙！”铃木解说惊呼，“这是最后的手段——用人数填补天赋的鸿沟！”
宫本在三分线外完全空位，但他没有投篮，而是将球高吊传入禁区。
森重宽在四人包夹中起跳接球。
落地瞬间，五名B队球员如潮水般合围——不是简单的包夹，是真正的五防一。十只手在他面前挥舞，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但他没有停球。
接球、落地、再起跳——三个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完成。在五人合围完成的刹那，他已腾空而起。
这一次，他在空中做出了更不可思议的动作：身体向后弯曲如弓，避开正面封盖的手臂，右手将球从头顶拉到腰间，再从腰间拉到背后——
折叠背扣！
砰！！！！
篮球从背后砸入篮筐。
五人落地，森重宽落地。
篮筐仍在颤抖。
死寂。
然后是彻底疯狂的嘶吼。
“折叠背扣！在五人包夹中的折叠背扣！”铃木的解说已接近失声，“这是什么级别的身体控制能力！这是什么级别的核心力量！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森重宽落地后踉跄了一步——连续的高强度爆发，终于让他的体力出现波动。但他迅速稳住身形，目光扫过记分牌：
57:20。
还不够。
他看向看台。
藤原纪香正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嘴唇快速动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她忽然站起身，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大喊：
“森重君！加油！！！”
声音清亮，穿透球馆的喧嚣。
森重宽点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向她。
——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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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追身钉板大帽
第三节第八分钟，森重宽终于被换下休息。
他走下球场时，数据定格在：
得分：48
篮板：22
盖帽：17
助攻：5
抢断：4
距离三节比赛结束还有四分钟。
替补席上，队医立即上前检查。冰袋敷在膝盖、脚踝、小腿肌肉上，运动饮料递到手中。教练蹲在他面前：
“森重，最后三分钟再上。第四节……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
“我要打满。”森重宽打断他，声音因喘息而断续，但意志如铁，“我要……七十。”
教练怔住。
“七十分。”森重宽抬起眼，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睫毛，但眼神依旧锐利。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