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后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杂志我买了。照片拍得很好。明天……要一起看比赛录像吗？哥哥说可以帮你做技术分析。”
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她按了下去。
几秒后，手机震动。
回复很简单：
“好。时间地点？”
藤原纪香笑了，在路灯下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县立图书馆多媒体室。我等你。”
发送。
她抬头看向夜空，星星稀疏，但很亮。
就像某个人的眼睛。
凌晨两点，森重宽收到短信时，还没有睡。
他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想了想，回复：
“谢谢。我会准时到。”
然后他打开衣柜，拿出那套洗干净的翔阳高中篮球队服——那是藤真健司上次拜访时留下的样品。
深绿色的球衣，白色的号码：15。
他抚摸着球衣的布料，想象着穿上它站在全国大赛舞台上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藤真健司的话：
“在翔阳，我们可以一起创造Showti。”
Showti。
快攻，空接，华丽的传球，行云流水的进攻。
那是他前世在录像带里看过的，80年代湖人的篮球。
也是他梦想中的篮球。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喂？”
“森重宽君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我是陵南高中的田冈茂一教练。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明天会到爱知县，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森重宽听着，目光却仍停留在那件翔阳球衣上。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1994年1月12日，上午九点，本町中学篮球馆。
森重宽推开体育馆大门时，已有五拨人在等待。左侧坐着翔阳高中的藤真健司和花形透，右侧站着海南的高头力教练与牧绅一，角落里有陵南的田冈茂一教练，阴影处是山王工业派来的球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那位穿着美式运动套装的白人——弗吉尼亚州贝瑟尔高中的招生顾问大卫·罗森伯格。
“诸位，”铃木老师试图维持秩序，“每家学校的面谈时间为一小时……”
“铃木老师，”藤真健司起身，声音平静，“能否允许我们都在场？这样森重宽君可以当场比较各校优势，也更公平。”
高头力合上折扇：“同意。真正的选择应在充分比较后做出。”
大卫·罗森伯格耸肩：“美国方式就是公开竞争。”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森重宽。
他点头：“可以。”
第一轮：海南的王者之诺
高头力首先上前。他没有拿资料，只是展开折扇：“首先祝贺你昨天的表现。我是海南大附属高中主教练高头力，这位是队长牧绅一。”
牧绅一躬身：“请多指教。”
“海南的篮球哲学很简单：胜利，以及通往胜利的正确道路。”高头力开始踱步，“我们有全国最多的冠军锦旗，最完善的训练体系，最科学的培养计划。”
助手递上相册——专业训练设施、医疗团队、营养计划，每一页都是硬实力展示。
“如果你来海南，”高头力合上相册，“第一年从替补开始，学习和适应冠军球队的节奏。”
牧绅一接话：“我会每天早晚各加练一小时带你，把我的一切都教给你。”
“第二年成为首发，与牧、清田组成铁三角，围绕你打造跑轰体系。第三年成为全国第一高中生，然后送你去美国——直接对接杜克、北卡等NCAA名校。”
高头力最后说：“在海南，你不需要创造历史，只需延续它。”
森重宽问：“如果我想要球队完全围绕我打造呢？”
“那就要用实力证明。”高头力诚实回答，“在海南，一切都是竞争来的。”
第二轮：陵南的师徒之约
田冈茂一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仙道彰的比赛集锦。“这是仙道，陵南的王牌。但他和你不同——他是天才，你是怪物。”
视频切换为战术模拟动画：“如果你来陵南，我会打造双核体系。你是内线核心，仙道是外线核心。你的每一次要位都会吸引包夹，而仙道是全国最擅长利用包夹的球员。”
他关闭电脑：“我不承诺首发或核心地位，那些需要你自己争取。但我承诺——在陵南，你会遇到最想打败的对手，也能遇到最能理解你的队友。”
“我会亲自训练你。”田冈补充，“每天三小时技术训练，一小时战术学习，一小时录像分析。我知道如何让天才成长为巨星。”
他的笔记本上写满了森重宽的技术分析，甚至包括未来三年的成长曲线预测。
第三轮：山王的钢铁纪律
山王工业的助理教练北野直接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王者山王”四个大字。
“堂本教练让我转达：山王想要你。”他毫无寒暄。
投影显示山王夏季合宿的日程表：凌晨5点起床，10公里晨跑，全天高强度训练，晚上录像分析，22点熄灯。
“这是山王连续三年夺冠的原因。”北野声音刻板，“如果你来山王，第一年从三队开始，每天与河田雅史对位，被他打爆，然后学习如何不被打爆。第二年若能挺过来，进入二队。第三年若还能进步，成为首发。”
“没有捷径，没有特殊待遇。在山王，所有人都要经历同样的地狱。”
他最后问：“堂本教练让我问你：想要轻松的胜利，还是淬炼后的真正强大？”
第四轮：美国的梦幻之路
大卫·罗森伯格打开精美宣传册，上面是美国校园、训练馆和比赛画面。
“贝瑟尔高中，弗吉尼亚州。我们拥有全美顶级篮球项目，去年的毕业生中五人进入NCAA一级联盟，两人进入NBA。”
他翻到艾佛森的照片：“这是阿伦·艾佛森，我们现在的王牌。如果你来贝瑟尔，每天都会和未来NBA球员对抗。”
“我们提供全额奖学金——学费、住宿、伙食、医疗保险。安排寄宿家庭，提供英语强化课程，聘请私人教练定制训练计划，安排参加AAU巡回赛在全美球探面前展示。”
他递上预录取通知书：“在日本，你已是天才。但在美国，你才能知道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第五轮：翔阳的Showti梦想
最后，藤真健司上前。
他没有带宣传材料，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件翔阳15号球衣，双手捧着递给森重宽：“这是为你准备的球衣。尺寸按你体检数据定制，不合适可以改。”
森重宽接过球衣。布料柔软，刺绣精美。
“翔阳没有海南那么多的冠军，没有陵南那么强的个人天才，没有山王那么严苛的训练，也没有美国那么广阔的平台。”藤真直视他，“但我们有一个梦想——打最华丽的篮球。”
他从花形透手中接过战术板，开始画图。
“如果你来翔阳，我们会打Showti。快攻时我推进，你快下，我会把球抛向任何高度，你只需跳起来扣进。”
“阵地战打高低位。你在低位要球，吸引包夹后分外线，外线再传回给你或直接投篮。你的每一次触球都会改变防守阵型。”
“防守端，你坐镇禁区，我们四人外围施压。对手敢突破，就面对你的封盖；投篮不中，你抓下篮板，我们立刻发动快攻。”
他放下笔，眼神炽热：“我知道这些战术听起来简单。但真正的Showti是执行到极致。你的加入会让翔阳的篮球……进化到另一个维度。”
花形透开口：“我是翔阳中锋，身高197公分。如果你来，我可以改打大前锋。我们组成双塔，禁区就是禁飞区。”
藤真最后说：“我不承诺冠军，因为冠军需要所有人一起争取。但我承诺——在翔阳，你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是表演。”
他伸出手：“我想和你一起，创造日本高中篮球的Showti时代。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