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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得分的门槛

    下半场开始,武里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全场紧逼,试图用体能消耗拖垮翔阳。

    但这反而给了森重宽更多快攻机会。

    第三节第三分钟,森重宽封盖对手的上篮,自己运球推进。他从后场启动,三步过中场,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战斧劈扣!

    46:22。

    第五分钟,藤真抢断,长传前场。森重宽在两人追防中接球,空中换手拉杆上篮。

    48:22。

    第七分钟,翔阳打出精妙配合:花形透高位策应,森重宽空切,藤真击地传球。森重宽接球后没有直接进攻,而是吸引三人包夹后分给底角的高野昭一。

    高野三分命中——这是今天翔阳命中的第四记三分。

    51:22。

    武里的防守彻底崩溃。队员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机械地执行着已经失效的战术。

    第三节最后一攻,森重宽在右侧45度接球。面前双人包夹,他做出投篮假动作,骗起防守人后运一步到罚球线,急停跳投。

    球进。

    53:22。

    个人得分来到38分。

    节间休息时,藤原纪香在看台上快速计算。她翻开记录本,看到自己三个月前写下的预测:“县大赛首战,森重君有望突破50分。”

    当时这只是一个基于数据的理性预测。但现在,它即将成为现实。

    她抬头看向场边。森重宽正在和藤真讨论着什么,两人的表情认真而专注。NHK的摄像机在旁记录着这一切。

    藤原纪香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爱知县的图书馆里,森重宽对她说:“我会在翔阳等你。”

    那时她不知道,等来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在三千人注目的球场上闪耀,她在看台上记录他的每一次辉煌。

    手机震动。是星辰艺能事务所发来的短信:

    “藤原纪香様:

    恭喜您通过《夏日的约定》试镜。请于下周三下午三点来事务所签约。

    ——星辰艺能事务所”

    她盯着短信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

    有些决定,等比赛结束后再做。

    第四节:传奇的延续

    第四节,藤真换下了部分主力,但森重宽继续留在场上。

    “还差12分。”藤真对他说,“用你自己的方式完成它。”

    森重宽点头。他知道藤真的意思——不是刷分,是展示一个完整球员的能力。

    于是第四节成了森重宽的技能展示:

    10分35秒,他在低位背打,转身后仰跳投命中。40分。

    9分12秒,他抢下进攻篮板,二次进攻得手。42分。

    7分48秒,快攻中接藤真传球,空中接力扣篮。44分。

    6分20秒,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面前无人防守——武里已经放弃外线防守,全部收缩内线。

    起跳,出手。

    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空心入网。

    47分。

    “三分球!”解说惊呼,“森重宽连三分都能投了!”

    这不是三分——在日本高中规则下,这个距离还是两分。但视觉效果堪比三分。

    武里教练用掉了最后一个暂停。他盯着记分牌——67:30,比赛已经失去悬念。但他不能让森重宽在武里头上拿下50分,那将是永远的耻辱。

    “犯规!”他对队员们吼道,“用一切手段阻止他!但不能恶意伤人!”

    重新上场后,武里开始了粗暴的犯规战术。只要森重宽接球,立刻犯规,送他上罚球线。

    但这是一个错误的计算。

    森重宽今天的罚球,8罚8中。

    4分15秒,他被犯规,两罚全中。49分。

    3分02秒,再次被犯规,两罚全中。51分。

    50分门槛,轻松跨过。

    全场起立鼓掌。不只是翔阳的应援团,连中立的观众都站起来,为这个一年级新生的表演喝彩。

    今井导演的镜头扫过观众席——孩子们兴奋地模仿森重宽的投篮动作,老人们感慨地摇头,年轻人们激动地拥抱。

    这就是体育的魅力。

    1分30秒,藤真将森重宽换下。当他走向替补席时,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最终比分定格在78:38。翔阳40分大胜武里,完成了对三个月前那场比赛的完美复刻。

    森重宽的最终数据:

    得分:53

    篮板:18

    盖帽:8

    助攻:9

    抢断:4

    投篮:28投27中,命中率96.4%

    罚球:9罚9中,命中率100%

    赛后:镜头内外的对话

    更衣室里,队员们兴奋地庆祝。这是他们作为新阵容的第一场正式胜利,而且赢得如此漂亮。

    但森重宽很平静。他冲完澡,换上校服,走向球员通道出口——那里,藤原纪香在等他。

    NHK的摄像机本想跟随拍摄,但今井导演抬手制止:“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通道外的走廊相对安静。藤原纪香背靠着墙,手里拿着记录本。看到森重宽出来,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哭了?”森重宽问。

    “没有。”她别过脸,“只是……太厉害了。”

    森重宽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看着走廊尽头窗外的夕阳。

    “我收到试镜通过的通知了。”藤原纪香轻声说,“下周三签约。”

    “恭喜。”

    “但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签。”

    “为什么?”

    藤原纪香转头看他:“如果签约,暑假就要开始培训,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比赛。如果电视剧开拍,可能要请假,甚至……”

    她没说完,但森重宽明白。

    “那就签。”他说。

    “可是——”

    “纪香。”森重宽打断她,“三个月前,你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你想站在能看到我飞翔的地方。”

    他顿了顿:“但现在我要说——你不要只是站在哪里看着我飞。你要自己飞起来。”

    藤原纪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怕……怕飞着飞着,我们就走散了。”

    “不会。”森重宽从口袋里拿出那对银质袖扣——左边是他的号码15,右边是她的生日,“你看,这对袖扣是成对的。就像我们,会走不同的路,但始终是配对的。”

    他握起她的手,把袖扣放在她掌心:“你去演戏,我去打球。你在镜头前演绎人生,我在球场上书写传奇。我们都会很忙,但每次休息时,可以告诉对方‘我今天做到了什么’。”

    藤原纪香看着掌心的袖扣,银色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而且,”森重宽补充,“NHK的纪录片会一直拍下去。他们会记录我,也会记录你。我们的青春,会被镜头永远留存。”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藤真健司和今井导演走来。

    “抱歉打扰。”今井导演微笑,“但有些镜头,必须现在拍。”

    她示意摄影师开机,然后问:“森重君,今天拿下53分,现在是什么心情?”

    森重宽看着镜头,平静地说:“这只是开始。县大赛,全国大赛,然后……更远的地方。”

    “藤原同学呢?”镜头转向藤原纪香,“作为数据记录员,你怎么评价今天的比赛?”

    藤原纪香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今天的数据证明了一件事——翔阳的Showti不仅是华丽的进攻,是建立在严谨分析和团队信任基础上的胜利体系。”

    她顿了顿,看了森重宽一眼:“而森重君,是这个体系里最耀眼,但绝非唯一的部分。”

    今井导演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段会在今晚的纪录片特别篇里播出。”

    “特别篇?”森重宽问。

    “对。”今井微笑,“NHK决定,每场翔阳的重要比赛后,都会在晚间新闻后加播15分钟的特别报道。标题就叫《怪物觉醒·县大赛篇》。”

    1994年,高中篮球比赛获得这种级别的媒体报道,是前所未有的。

    藤真健司拍了拍森重宽的肩:“压力更大了。”

    “但机会也更大了。”森重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