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晚上八点。
藤原纪香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回到培训中心宿舍。同屋的麻衣正在看电视——正是NHK晚间新闻对翔阳比赛的报道。
“纪香快看!”麻衣兴奋地指着屏幕,“你家森重君又上新闻了!”
屏幕上,森重宽正在接受采访。今井导演的旁白响起:“今天的比赛,森重宽不仅展示了超级得分能力,更展示了组织能力和领导力。9次助攻,92%的命中率,这是一个超级球员的数据……”
藤原纪香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个在镜头前沉稳回答问题的少年,和三个月前在爱知县体育馆里还有些青涩的他,已经判若两人。
手机响起。是森重宽。
“刚训练完。”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温和,“今天比赛录像你看了吗?”
“正在看。”藤原纪香说,“新闻在播。”
“那……演得怎么样?”
“导演说我今天状态很好。”她顿了顿,“特别是想你的那场戏,一次就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森重宽轻声说,“比赛时,看到看台上没有你记录数据,有点不习惯。”
“下次比赛我一定在。”藤原纪香承诺,“七月十日,半决赛,我会请假去。”
“不用勉强。你的培训更重要。”
“不勉强。”她认真地说,“我想亲眼看到你打败海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森重宽说:“那说好了。七月十日,我在球场上等你。”
“说好了。”
挂断电话后,藤原纪香打开窗户。东京的夜空难得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她想起神奈川的海边,想起那个并肩看海的傍晚。
在同一片星空下,两个少年少女隔着城市的距离,却想着同一件事——努力,前进,然后在高处相见。
神奈川,翔阳宿舍。
森重宽挂断电话,翻开训练笔记。花形透走进来,递给他一份资料:“海南这周的比赛录像分析。牧绅一的状态很好,他们赢了横滨工业28分。”
“预料之中。”森重宽接过资料,“下一场才是真正的考验。”
“紧张吗?”
“有一点。”森重宽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最强对手交手,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花形透推了推眼镜:“我相信你能赢。”
“为什么?”
“因为你是森重宽。”花形微笑,“三个月前,你扣碎了篮板。三个月后,你让整个神奈川都在讨论你。三个月后呢?谁知道你会达到什么高度。”
森重宽看向窗外。翔阳的校园在夜色中宁静安详,但篮球馆的灯还亮着——有队员在加练。
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
七月十日,半决赛,翔阳对海南。
那将是一场决定神奈川篮球格局的比赛。
而他和她,都将在各自的战场上,迎接挑战。
纪录片的余波
周二,《青春的轨迹》第三集播出。这一集不仅记录了翔阳的比赛,也记录了藤原纪香在东京的培训生活。两个少年少女各自奋斗的画面,打动了无数观众。
《读卖新闻》的专栏作家写道:“在这个物质丰富的时代,我们看到了最珍贵的财富——青春、梦想、汗水、坚持。翔阳的15号和那个在镜头前努力的少女,他们让我们相信,纯粹的努力依然能创造奇迹。”
翔阳高中接到了更多的信件,有小学生画了森重宽扣篮的图画,有中学生写了长达十页的信讲述自己的篮球梦想,甚至有大学生写信询问训练方法。
校长在教职员会议上宣布:“我们要建立一个‘梦想档案’,收藏这些信件。让未来的学生们知道,曾经有一个学长,用他的努力点燃了无数人的梦想。”
篮球部的训练更加刻苦。队员们知道,他们承载的不仅是学校的荣誉,是许多人的期望。
而森重宽,依然每天清晨五点半出现在体育馆,依然训练到最晚离开。不同的是,现在馆外时常有学生在晨练时偷偷看他训练。
七月七日,翔阳迎来四强赛的第二个对手——去年县八强,以快攻著称的湘南学院。
这场比赛,森重宽只打了三节,拿下48分14篮板,翔阳赢了31分。
赛后,湘南的教练苦笑着说:“我们输得心服口服。翔阳的篮球,已经不在高中级别了。”
七月八日,四强赛最后一场,陵南对阵湘北。仙道彰独得41分,率领陵南获胜。
至此,县大赛四强全部产生:海南、翔阳、陵南、湘北。
半决赛对阵:海南VS翔阳,陵南VS湘北。
胜者将进入决赛,争夺神奈川的王座。
七月九日,训练结束后,藤真召集全队。
“明天,就是对海南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回荡,“十七年来,海南一直是神奈川的王者。明天,我们要挑战这个王者。”
他看向每个人:“但记住,我们挑战的不是一个名号,是一种篮球理念。海南的篮球是纪律、传统、胜利。翔阳的篮球是创新、激情、Showti。”
“明天,让神奈川看到,篮球不止一种模样。”
队员们用力点头。
森重宽握紧拳头。护腕上的银线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明天。
就在明天。
东京的约定
同一晚,东京。
藤原纪香完成了本周的最后一堂培训课。她向老师请假:“老师,明天我想请假一天。”
“去神奈川?”老师了然地问。
“是。去看重要的比赛。”
老师微笑:“去吧。真实的感情经历,是最好的表演素材。”
藤原纪香鞠躬道谢,回到宿舍收拾行李。麻衣帮她整理衣物:“真的要去?明天上午还有台词课呢。”
“请假了。”藤原纪香将森重宽送的那条项链小心收好,“这场比赛,我必须去。”
“因为是他最重要的比赛?”
“不只是。”藤原纪香摇头,“因为那是我们一起开始的旅程。从初三比赛到爱知县的全明星赛,然后到翔阳的训练,一直到现在的半决赛……我想亲眼见证每一个重要时刻。”
麻衣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真幸运。”
“幸运?”
“能有这样一个人,让你这样努力,这样坚持。”麻衣轻声说,“也让他有了这样一个人,在他创造传奇时,在场边记录。”
藤原纪香微笑。是的,她是幸运的。
但幸运不是偶然,是选择。
选择了相信,选择了坚持,选择了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然后互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