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哨响——防守犯规，加罚！
名朋工业的球员们围着裁判抗议，但录像回放清晰地显示，两人的防守动作已经超出了合理范围。
森重宽走上罚球线，加罚命中。43:22。
接下来，名朋的包夹开始犹豫。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单防防不住，包夹又会被硬吃，外线还会漏人。
第二节中段，森重宽开启了屠杀模式。
第3分11秒，他抢下进攻篮板，在三人合围中强行起跳，打板得分。45:24。
第3分47秒，他封盖迈克的上篮，自己运球推进，前场一打零完成360度转身扣篮。47:24。
第4分22秒，他在低位吸引四人包夹，然后分球给底角空位的永野满，三分命中。50:24。个人第4次助攻。
第4分50秒，他再次抢下进攻篮板，二次进攻得手并造成犯规。加罚命中。53:24。个人第32分。
当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是68:36。32分分差。
森重宽半场数据：38分，15篮板，5盖帽，5助攻，3抢断。投篮19投18中，罚球6中6。效率值PER 82.1。
迈克·汤普森：18分，但用了18次出手，命中7球。更致命的是，他领到了4次犯规，已经站在毕业边缘。
中场休息的更衣室里，名朋工业的气氛如同葬礼。
迈克用毛巾盖着头，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不是累，是绝望。他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力量对抗、技术晃动、中远距离投篮、甚至故意制造身体接触试图造犯规。
但那个身穿深绿色15号的怪物，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不，机器还会磨损，他连磨损的迹象都没有。每一次碰撞后，他都能立刻投入下一次攻防；每一次起跳，高度和速度都没有丝毫下降。
“他……不是人类。”迈克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沙哑而空洞。
教练蹲在他面前，想说些鼓励的话，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有些差距，不是鼓励可以填补的。
与此同时，翔阳更衣室的气氛也异常严肃。
“下半场，名朋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藤真健司在白板上画着，“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森重，需要休息吗？”
“不。”森重宽抬起头，眼神平静但坚定，“我要打满全场。”
“为什么？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因为我要让他们记住。”森重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要让所有看过这场比赛的人记住——日本高中篮球的力量天花板，今天被重新定义了。”
更衣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花形透推了推眼镜：“我支持森重。这不是残忍，是宣言。是对所有未来对手的警告。”
永野满、高野昭一、长谷川一志相继点头。
藤真看着队员们，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一旦有受伤风险，我会立刻把你换下。”
下半场开始，名朋工业果然开始了绝望的反扑。
他们不再考虑犯规问题，防守动作越来越大。推人、拉拽、甚至隐蔽的肘击——只要裁判看不到，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第三节第1分钟，森重宽在快攻中被名朋的小前锋从侧面狠狠撞倒。裁判吹了犯规，但那是普通犯规，不是恶意。
森重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甚至没有愤怒的表情。
他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70:36。个人第40分。
接下来一个回合，他在低位要球，迈克在身后防守。接球的瞬间，迈克用膝盖顶了他的大腿后侧——那是篮球场上最肮脏的小动作之一。
森重宽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运球转身，面框，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他没有进攻，而是将球轻轻放在地板上，然后转头看向裁判，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后侧。
裁判犹豫了一下，没有吹罚。那个角度确实看不到。
森重宽点点头，捡起球，重新开始进攻。这次，他选择了最暴力的方式。
背身靠打，第一次对抗，迈克后退一大步。第二次对抗，迈克失去平衡。第三次，森重宽转身面框，直接起跳——
迈克全力起跳封盖，但森重宽在空中用身体完全压过他，右手如战斧般劈下！
轰！！！！！！！！！
隔人暴扣！迈克被撞飞，摔出底线！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2+1！
但这次，裁判追加了一个技术犯规。不是对森重宽，是对摔倒在地后愤怒捶打地板的迈克。
森重宽走上罚球线，先罚技术犯规球——命中。71:36。
再罚普通犯规加罚——命中。72:36。个人第45分。
然后，翔阳还有一次球权。
藤真发边线球，直接吊给内线的森重宽。他接球，转身，面对已经心态崩溃的迈克，没有任何假动作，直接干拔跳投——
球进。74:36。个人第47分。
第三节彻底成了屠杀。
森重宽每一次触球都会得分。中投、勾手、扣篮、甚至三分——当名朋完全收缩内线，他在三分线外4投3中。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102:52。50分分差。
森重宽三节数据：65分，22篮板，8盖帽，7助攻，5抢断。投篮32投30中，三分4中3，罚球12中12。
效率值PER 91.3——这已经超越了统计学的合理范围，进入了传说领域。
迈克·汤普森：24分，26次出手命中9球。他领到了5次犯规，还在场上只是因为名朋已经无人可换。
第四节，名朋工业放弃了。
他们换下了全部主力，包括迈克。那个美日混血中锋走向替补席时，脚步踉跄，眼神空洞。这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他花了三年时间建立起的“最强”认知，在今天被彻底粉碎。
但翔阳没有换下森重宽。
藤真履行了承诺，让他打满全场。
第四节的八分钟，成了表演时间。森重宽没有继续强攻内线，而是开始展示他的全面性：高位策应、背后传球、追身封盖、甚至有一次从后场运球到前场的欧洲步上篮。
当比赛还剩两分钟时，他的得分来到了70分。
最后一次进攻，翔阳控制时间。森重宽在弧顶接球，面前是名朋的替补中锋——一个身高只有190公分的二年级生。
他没有进攻，而是招手让那个中锋上前防守。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贴了上来。
森重宽做了个体前变向，然后突然加速突破。年轻人全力跟防，但森重宽在罚球线急停，后仰跳投——
球进。72分。
终场哨声响起。比分128:70。58分分差。
森重宽全场数据：72分，28篮板，10盖帽，9助攻，7抢断。投篮40投36中，三分5中4，罚球16中16。四双数据，距离五双只差1次助攻。
赛后，森重宽没有庆祝。
他走向名朋工业替补席，与每一位队员握手。走到迈克面前时，那个已经换上外套的中锋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迈克张了张嘴，但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森重宽伸出手：“你很强。但还不够强。”
这句话很残酷，但很真实。迈克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大，仿佛想用这种方式传递什么。
“我会去美国。”迈克终于说，“我会变得更强。然后……”
“我等你。”森重宽打断他，“但到时候，我也会更强。”
两人的手分开。迈克转身离开，背影依然挺拔，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走向媒体采访区的路上，藤原纪香从侧面出现。
她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一瓶运动饮料，然后仔细打量森重宽的身体——从肩膀到膝盖，每一处可能受伤的部位。
“我没事。”森重宽主动说，“真的。”
藤原纪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没有说谎——刚才那场比赛，他承受的对抗强度足以让普通运动员受伤三次，但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72分。”她轻声说，“全国大赛单场得分纪录。”
两人并肩走向采访区。夕阳从体育馆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带。森重宽的影子在光带中移动，庞大而稳定，如同移动的山脉。
藤原纪香说，“明天半决赛的对手……”
“无论是谁。”森重宽打断她，“我都会赢。”
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藤原纪香笑了。她打开记录本，在今天的记录末尾写下：
“他得到了72分，但他眼中没有兴奋，只有平静。仿佛这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今天他摧毁的不只是一个对手，是一个概念——‘日本高中篮球的力量天花板’这个概念。从今天起，天花板的高度，由他定义。”
“而他，还在向上生长。”
合上记录本，她抬起头，看向体育馆穹顶悬挂的那些冠军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