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灌篮之重宽觉醒:从神奈川到湖人 > 第3章 越洋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艾弗森。

    “我不是来打球的。”森重宽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是来改变比赛的。”

    艾弗森盯着他。许久,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的,不是评估的,是那种终于找到同类后的、近乎野性的兴奋。

    “那就证明给我看。”艾弗森把球扔过来,“明天早上四点。我等你。”

    球入手沉甸甸的。皮革的触感与日本用的斯伯丁略有不同,更粗糙,更吸汗。

    森重宽握住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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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十一点,贝瑟尔高中国际生宿舍。**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但空旷得令人不安。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能看到校园草坪的窗户。森重宽的行李还没完全打开,运动包敞着口放在地上,露出里面深绿色的翔阳球衣。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国际电话卡。按照藤原健一的安排,抵达后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报平安。但此刻,他拨出的却是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

    “喂?”藤原纪香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快清醒,“森重君?”

    “嗯。”森重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越洋电话里变得有些失真,“我到了。”

    短暂的沉默。他能听到电话那头东京夜晚的背景音——也许是电视,也许是街道,那些曾经熟悉的声音此刻隔着整个太平洋传来。

    “感觉怎么样?”藤原纪香问。

    森重宽看向窗外。贝瑟尔的校园沉浸在夜色中,只有路灯在草坪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晕。远处训练馆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很陌生。”他实话实说,“一切都很陌生。”

    “那是当然的。”藤原纪香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慰,“但陌生不一定是坏事。还记得你转学到翔阳的第一天吗?那时候你也说很陌生。”

    森重宽想起那个春天。提着行李走进翔阳校门,深绿色的制服,陌生的面孔,藤真健司在篮球馆门口等他,说“欢迎去到你的新战场”。

    “那个明星后卫艾弗森……”他顿了顿,“见到了。和录像带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真实。”森重宽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更饥饿。”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声:“那你呢?你饿吗?”

    森重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无意识地去摸右腕——那里空荡荡的,那对藤原纪香绣的护腕被他仔细收在行李最里层。在日本的最后一夜,她说:“这对护腕陪你走完了日本的路。在美国,你需要新的护腕,新的故事。”

    “我约了他明天早上四点训练。”森重宽说。

    “四点?”藤原纪香惊讶,“那不是天还没亮?”

    “他说如果想跟上贝瑟尔的节奏,最好那个时间去。”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藤原纪香说:“那你要去吗?”

    “要去。”

    “好。”她的声音坚定起来,“那就去吧。去成为第一个在贝瑟尔训练馆见到日出的人。”

    通话结束前,森重宽听到藤原纪香快速翻动纸张的声音:“对了,有件事……我收到了湘北那边的消息。”

    “什么消息?”

    “赤木前辈被深泽体育大学录取了。三井前辈的脚踝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开始轻度训练。流川君……”她顿了顿,“流川君通过了加州一所预科学校的语言测试,明年一月出发。”

    森重宽握紧电话。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在球场上拼到最后的对手们,他们都在向前走,以各自的方式。

    “樱木呢?”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更长的沉默。

    “樱木君……”藤原纪香的声音低了下来,“背伤比预想的严重。医生说要完全静养半年,不能碰篮球。安西教练每天都在医院陪他做复健,但……他情绪很高,说要做复健的天才。”

    森重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个红发少年弯着腰坚持的画面,那背痛到无法直立却依然在战斗的身影。

    “帮我转告他,”森重宽说,“说我在美国等他。等他背伤好了,来美国,我们再打一场。”

    “我会的。”藤原纪香说,“那你……早点休息?四点就要起床了。”

    “嗯。”

    “森重君。”

    “嗯?”

    “无论在美国遇到什么,”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都别忘了,你是从神奈川的海边走出来的少年。你触碰过篮板上沿,你扣碎过篮板,你拿过93分。你是森重宽——没有什么能让你停下。NHK很快就会派我前往美国跟拍你的的纪录片。等我”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森重宽才放下听筒。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八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弗吉尼亚州特有的、混杂着松树与远处沼泽的气味。天空没有东京那么多光污染,星星清晰得可怕,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

    在那些星光之下,训练馆静静地伫立。

    森重宽从行李里拿出那对深绿色护腕,握在手中。皮革已经被汗水浸透又风干了无数次,边缘的银线刺绣在台灯下泛着微弱的光。

    然后他小心地收起护腕,换上贝瑟尔高中发的灰色训练服。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二十分。

    他躺下,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今天的画面:贝利教练评估的目光,艾弗森那双饥饿的眼睛,训练馆空旷的回音,越洋电话里藤原纪香的声音。

    还有更深处,那些来自日本的回响——

    赤木刚宪拖着伤腿跳球时的低吼。

    三井寿在体力耗尽后命中的三分。

    流川枫用一只眼睛完成的后仰跳投。

    宫城良田抽筋后依然想站起来的泪水。

    樱木花道背痛到无法直立却依然在防守的背影。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汗水与血水混合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渡海而来的回响,在这间陌生的宿舍里,在他胸腔中,持续震荡。

    时钟指向三点四十分。

    森重宽起身,穿好鞋,轻轻关上门。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他走下楼梯,推开宿舍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