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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维拉诺瓦与铁肘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在三月八日的夜晚显得格外刺眼,像无数把利剑悬在球场上空。乔治城大学与维拉诺瓦大学的球员通道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距离昨天的屠杀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复仇的火焰已经在维拉诺瓦队的更衣室里燃烧成了一燎原之势。森重宽站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腕。那里的皮肤已经发红,是昨天高强度对抗留下的印记,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体内缓慢凝聚。艾弗森站在他身侧,右肩的固定带比昨天更厚实,他正用左手反复调整着护腕的位置,动作里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焦躁。

    “他们不会讲道理的。”艾弗森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森重宽能听见,“劳森那伙人,昨天回去肯定把录像看烂了。他们知道常规赛那场输了是因为一对一打不过你,今天他们会用尽一切肮脏的手段。挡拆、绕前、下黑手,甚至可能会有人假装摔倒骗犯规。你要有心理准备。”

    森重宽抬起头,目光穿过通道的尽头,看向那片被灯光照得惨白的球场。那里此刻正回荡着维拉诺瓦球迷疯狂的呐喊,那声音里没有竞技体育的激情,只有一种嗜血的渴望。他想起两周前在费城帕维利恩球馆的那个夜晚,60分的个人表演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维拉诺瓦这群年轻人的脸上。耻辱是最好的燃料,足以让一支球队变成疯狗。

    “我知道。”森重宽淡淡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只要能赢。”

    汤普森教练走过来,手里没有拿战术板,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老人的脸上没有昨天的从容,眉头紧锁得像一道深谷。“都听到了?维拉诺瓦今天的目标不是赢球,是废了你,K。裁判的尺度可能会很宽,尤其是对你。我不指望你打得多漂亮,我只要求你活着走出这个球馆。如果情况不对,立刻举手,我换你下来。AI,你今天还是只能坐在板凳上,但你的眼睛要比平时更毒,帮K看清那些藏在镜头死角的脏东西。”

    球员们开始走向球场,森重宽走在队伍最前面。当他踏入球场的瞬间,声浪如同一堵墙迎面撞来。嘘声铺天盖地,不再是昨天对阵迈阿密时的零星挑衅,而是有组织、有节奏的辱骂。无数根手指指向他,无数张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词汇。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圈,和队友碰了碰拳头。特雷梅恩·贝里的手在发抖,杰罗米·威廉姆斯的脸色铁青。只有森重宽,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却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跳球。森重宽再次凭借恐怖的弹跳力将球拨给贝里。比赛开始的第一秒,维拉诺瓦的防守就展现了与昨天截然不同的狰狞面目。他们没有像迈阿密那样试图通过包夹来限制森重宽,而是直接采取了最野蛮的绕前防守。康斯坦丁诺斯——不,今天是劳森主防——那个在费城被森重宽撞得怀疑人生的白人中锋,此刻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在森重宽身前,手肘死死顶着森重宽的肋部,膝盖不断地顶撞他的腿侧。

    第一次进攻,球根本吊不进内线。特雷梅恩无奈之下只能分球给外线的维克多·佩奇,后者在严密防守下仓促出手,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维拉诺瓦抢下篮板,发动快攻。劳森在反击中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无视防守直接冲筐,杰罗米无奈之下伸手拉人,裁判哨响,犯规。

    劳森走上罚球线,罚进一球。1:0。维拉诺瓦领先。

    回过头来,森重宽终于在罚球线接到了球。他背身单打劳森,第一下背打,劳森硬抗住了。第二下,森重宽准备转身,劳森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抬,狠狠戳在森重宽的腋下。剧痛传来,森重宽咬紧牙关,没有叫停。他强行扭转身体,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将球抛向篮筐。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遗憾弹出。维拉诺瓦的前锋抢下篮板,再次发动快攻。这一次,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空中接力,比分变成3:0。

    麦迪逊广场花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那是给维拉诺瓦的喝彩,也是给森重宽的嘲讽。场边,艾弗森猛地站起身,对着裁判大吼:“那是个犯规!戳腋下看不见吗!”裁判摆了摆手,示意比赛继续。艾弗森气得用左手狠狠砸了一下椅子扶手,转头看向汤普森教练,眼神里满是愤怒。汤普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场上的森重宽,眼神深邃。

    森重宽退防时,感到腋下那块肌肉还在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块淤青。劳森跑过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费城的60分很风光?今晚我会把你拆成零件。”

    森重宽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把球衣拉高,盖住了那块淤青。比赛继续进行,维拉诺瓦的阴招层出不穷。每当森重宽在低位要位,总会有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膝盖顶在他的腿弯;每当他起跳投篮,总会有手在他眼前疯狂挥舞,甚至直接抓扯他的球衣。裁判的哨子像是坏掉了一样,偶尔响一两声,也只是无关痛痒的普通犯规。

    首节进行了五分钟,比分是8:4,维拉诺瓦领先。森重宽只依靠罚球得到了2分,其余时间他都在肉搏。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呼吸变得粗重。更糟糕的是,维拉诺瓦发现单纯的身体对抗无法阻止他,于是开始使用更卑劣的手段。在一次争抢篮板时,维拉诺瓦的后卫阿尔文·威廉姆斯故意用鞋底踩在了森重宽的脚背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单膝跪地。裁判依然没有响哨。

    艾弗森在场边看得目眦欲裂,他抓起一条毛巾狠狠摔在地上。“这他妈是篮球吗!这是WWE!”他对着助理教练吼道,“必须让裁判管管!再这样下去K会受伤的!”

    汤普森教练依然沉默。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淘汰赛中,裁判往往倾向于让球员自己解决问题。如果乔治城不能展现出足够的强硬来回应,那么裁判的哨子永远不会偏向他们。他看向森重宽,那个年轻人正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但他没有举手要求下场,也没有向裁判抱怨,只是慢慢地直起腰,眼神里的冰冷逐渐转化为一种骇人的平静。

    首节结束,比分12:10,维拉诺瓦领先2分。森重宽的数据栏惨不忍睹:2分,3篮板,1助攻,2次失误。他走回替补席,每一步都显得沉重。队医立刻围上来,检查他的脚背和腋下。

    “脚背有点肿,但骨头没事。”队医快速说道,“腋下肌肉有轻微拉伤。”

    “不用处理。”森重宽推开队医的手,接过艾弗森递过来的水瓶,大口灌下,“过会上场,我会解决他们。”

    艾弗森看着森重宽,小个子用左手抓住了他的球衣,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动作,充满了力量和不甘。“K,别硬撑。如果他们继续下黑手,我们就认输,保命要紧。”

    森重宽转过头,看着艾弗森的眼睛。在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和恐惧。森重宽伸出手,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重重地拍了拍艾弗森的左肩。

    “AI,看着。今天,我会教教他们,什么叫代价。”

    第二节比赛开始,维拉诺瓦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似乎认定森重宽已经到了极限,防守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劳森在一次卡位时,直接用胳膊勒住了森重宽的脖子,将他向后拖拽。裁判吹了争球。在争球过程中,劳森的膝盖再次顶向森重宽的裆部,森重宽凭借本能侧身躲开,但劳森的膝盖擦着他的腹股沟划过,火辣辣的疼。

    这一刻,森重宽感到体内那股压抑的岩浆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没有喊痛,也没有愤怒地咆哮,只是默默地接过了球权。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背身单打,而是提到了高位。他面框面对劳森,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劳森看着森重宽的眼神,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他试图再次上前骚扰,但森重宽动了。他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假动作,只是简单的一个体前变向,然后全力加速。劳森下意识地伸手掏球,森重宽直接将整个人的重量压了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开了劳森的防守。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维拉诺瓦中锋,森重宽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球馆。维拉诺瓦的中锋被撞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地板上。森重宽失去了平衡,但也顺势完成了一次强硬的上篮,球进,哨响。

    加罚。

    裁判伸出了两个手指,表示这是一次2+1。劳森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森重宽的动作过大。森重宽站在罚球线上,甚至没有看劳森一眼,接球,出手。

    “砰——”

    空心入网。17:12。乔治城反超。

    这一回合像是一个信号。从这一刻起,森重宽的比赛风格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不再试图使用技术,而是主动寻求身体接触力量碾压。他在低位接球,每一次背打都像是在用破城锤撞击墙。劳森和维拉诺瓦的其他内线开始感到恐惧,因为他们发现,无论他们使用多么阴险的小动作,都无法撼动这尊东方巨人的意志。

    第二节还剩六分钟时,维拉诺瓦的前锋埃里克?埃伯茨在一次防守中,故意用脚绊倒了森重宽。森重宽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全场哗然,裁判终于响哨,吹了埃伯茨一级恶意犯规。

    森重宽慢慢爬起来,他没有去看裁判,也没有去找埃伯茨理论。他走到罚球线,稳稳罚进两球。然后,在维拉诺瓦发底线球的时候,他站在前场,对着裁判做了一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接下来的场面,成为了维拉诺瓦球员永远的噩梦。森重宽彻底释放了体内的野兽。他在一次快攻中接到长传,面对回防的劳森,他没有减速,而是像一架轰炸机一样腾空而起。劳森试图封盖,森重宽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用左肩扛住了劳森的冲撞,右手将球狠狠砸进了篮筐。

    “轰——!”

    篮筐剧烈震颤,劳森被撞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肩膀痛苦地呻吟。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一幕发生在第二节还剩三分钟。维拉诺瓦依然不肯罢休,他们在一次进攻失败后,立刻采取全场紧逼。森重宽在后场接球,埃伯茨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掏球,手刀直接切向森重宽的手指。森重宽护住了球,但埃伯茨的膝盖再次顶了过来。

    就是这一刻,森重宽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光芒消失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强行运球过人。埃伯茨和另一名后卫形成夹击,两人同时从两侧扑来。森重宽没有选择传球,也没有选择投篮,他只是将球紧紧抱在怀里,然后——

    他做出了慌张的表情,感觉是害怕被切到球而挥舞起了双臂。

    那是卡尔·马龙式的铁肘。

    森重宽的双臂像两根铁棍,横亘在身体两侧。埃伯茨最先撞上来,他的脸直接磕在了森重宽坚硬的肘关节上。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撞击声响起,埃伯茨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向后倒去,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扑上来的维拉诺瓦后卫也没能幸免。他的胸口撞在了森重宽来回挥舞的另一侧的肘尖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呼吸,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鱼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秒钟之内。森重宽抱着球,像推土机一样从两名倒地的防守者身上碾过,杀入禁区,在没有任何防守的情况下,将球轻轻放入篮筐。

    “哔——!”

    裁判的哨声尖锐刺耳,但他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犯规的手势,并没有吹罚恶意犯规。因为森重宽的整个动作太快,太具有欺骗性,从慢镜头回放来看,他更像是被撞后为了保持平衡而自然伸出的手臂,而非主动攻击。

    麦迪逊广场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维拉诺瓦的两名球员躺在地上痛苦翻滚,队医慌忙冲进场内。劳森坐在地上,看着森重宽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个曾经被他视为软柿子、想要在费城羞辱的东方人,此刻变成了一个披着球衣的修罗。

    森重宽站在罚球线上,面无表情地罚进那一球。24:16。分差拉开到8分。

    从那之后,维拉诺瓦崩盘了。他们的球员不敢再做任何小动作,不敢再贴得太近,甚至不敢在森重宽起跳时出现在同一片空域。森重宽在第二节剩下的时间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无论是勾手、中投还是强打,无人能挡。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44:30。森重宽单节狂砍22分,半场总分24分。

    更衣室里,气氛诡异。乔治城的球员们没有人庆祝,他们都被森重宽刚才那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艾弗森走到森重宽身边,看着他手肘上沾染的一点血迹,那是埃伯茨的鼻血。

    “那是……”艾弗森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是我的,是他们的。”森重宽打断了他,用毛巾慢慢擦着手肘,“和我玩儿脏,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带入飞驰叶经理下)我就让他们看看,谁更脏。在篮球场上,有时候生存比道德更重要。”

    汤普森教练走进来,他没有批评森重宽的动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半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想法了。但是,维拉诺瓦是支有韧性的球队,他们不会因为两个伤员就放弃。你要继续得分,但要控制犯规。”

    森重宽点点头。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充血的眼睛和青紫的腋下。疼痛依然存在,但那股支撑着他的怒意已经转化为了一种冰冷的专注。他知道,维拉诺瓦的阴招被打断了,他要带走胜利了,然后,去迎接下一个宿命敌人——康涅狄格,还有雷·阿伦。

    下半场比赛,维拉诺瓦果然如汤普森所料,虽然失去了两名主力,但剩下的球员依然在拼命。他们依靠外线三分咬住比分,蒂姆·詹姆斯连续命中远投,分差一度被缩小到5分。但森重宽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在第三节和第四节接管了比赛,用各种方式得分。他在低位强吃替补中锋,他在高位干拔跳投,他在快攻中一骑绝尘。

    比赛最后时刻,劳森在一次突破中被森重宽盖帽,那是森重宽本场比赛的第4次盖帽。劳森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看向森重宽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仇恨,只有彻底的绝望。

    终场哨响,比分84:76。乔治城获胜。

    森重宽的数据定格在50分,14个篮板,5次助攻,4次盖帽。他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赢得了比赛,也赢得了对手的敬畏。

    赛后,他没有接受采访,径直走回了更衣室。艾弗森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森重宽刚才那两记铁肘,或许会成为媒体攻击的靶子,或许会背负上“恶汉”的骂名。但在那个充满了肮脏动作的球场上,那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K。”艾弗森在通道口叫住他。

    森重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明天对康涅狄格,”艾弗森用左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别留手。把雷·阿伦的投篮节奏打乱,把那个奈特撞碎。我们需要你,用任何方式。”

    森重宽看着艾弗森,良久,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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