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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选角与短片

    “这个设定好。”成龙点头,“既合理化了我的亚洲背景,又给了我发挥的空间。我可以设计一些有香港特色的动作戏,比如在追车中加入近身格斗,在枪战中加入飞身踢腿……总之,不会让你们失望。”

    霍布斯的人选定下来,剩下的角色就好办了。米娅·托雷托,唐老大的妹妹,需要一个既有邻家女孩的清纯,又有街头女孩的叛逆的演员,最主要得是一个亚洲演员,不然还得要费篇幅介绍为什么哥哥是亚洲人而妹妹是欧美人。森重宽推荐了出生于美国加州旧金山的CoCo Lee李玟——一个二十一岁的新人歌手,刚发布新专辑,但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韧劲和野性。这一世一定要拯救她,不能落入渣男加拿大人乐裕民手中了。

    “让她来试镜。” 斯派克·李看过照片后说。照片上的女孩,小麦色皮肤,眼神直接,有种不驯服的美。这和剧本里的米娅,完美契合。

    布莱恩的前女友莫妮卡,需要一个性感、聪明、独立的女性形象。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关键,是布莱恩转变的催化剂之一。斯派克·李推荐了伊娃·门德斯,一个刚从模特转型演员的古巴裔美女,当时只有二十二岁,但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演技。

    “可以。”森重宽同意了。

    反派赫南·雷耶斯,里约的地下皇帝,需要一个有压迫感、有魅力、让人不寒而栗的演员。这个角色,斯派克·李想找一个拉丁裔演员,最好是巴西本地人。最终,他们选定了瓦格纳·马拉,一个在巴西本土很有名的演员,演过不少反派角色,身上有种优雅的邪恶感。

    “他会说英语吗?”艾弗森问。

    “会,而且很流利。”斯派克·李说,“他在伦敦读过书,英语几乎没口音。而且,他的长相,既有拉丁裔的热情,又有欧洲裔的冷酷,完美符合雷耶斯这个角色——一个表面上是成功商人,实际上是犯罪帝国头目的人物。”

    主要角色确定后,接下来是配角。唐老大的团队成员——韩、罗曼、泰吉、莱蒂。这些角色,森重宽希望尽量用新人,或者有特色但不太出名的演员。韩,他推荐了在纽约认识的日裔改装师田中健一——不是演员,但本身就是一个改装高手,身上有种天然的痞气和专业感。罗曼,他推荐了在费城打球时认识的一个街头球手,泰瑞斯·吉布森,能说会道,自带喜剧效果。泰吉,他推荐了一个在洛杉矶地下赛车圈很有名的技师,卢达克里斯,本身就是一个说唱歌手,有表演天赋。莱蒂,唐老大的女友,他推荐了自己的女朋友藤原纪香,藤原纪香有着明艳御姐、健康性感、雍容贵气的气质,又揉着几分清纯与妩媚的矛盾感。

    “你这是要把你的认识的人都拉进来啊。”艾弗森开玩笑说。

    “因为他们合适。”森重宽说,“而且,用新人,有新鲜感。观众不认识他们,就会相信他们就是角色本身。”

    斯派克·李点头同意。他喜欢用新人,喜欢发掘新的面孔,新的天才。这也是他和森重宽一拍即合的原因之一——他们都不迷信明星,都相信故事和角色本身的力量。

    选角工作在一周内基本完成。环球影业对大部分人选都没有意见,只对成龙演霍布斯提出了疑问——不是质疑成龙的演技,而是担心观众能不能接受一个亚洲面孔的联邦特工。

    “在测试片里解决这个问题。”森重宽说,“我们拍一段霍布斯的独角戏,让观众看到,成龙的霍布斯是什么样子。如果他们喜欢,就没有问题。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想办法。”

    “什么测试片?”环球的高管问。

    “一段五分钟的短片。”森重宽说,“霍布斯在里约追捕唐老大和布莱恩,在贫民窟里和他们正面交锋。有追车,有枪战,有格斗,有对话。让观众一次性看到这个角色的魅力。”

    “预算呢?”

    “五十万美元。成龙大哥的成家班负责特技,我和AI客串出镜,斯派克导演执导。一周内拍完,一周内剪辑完成。然后,你们拿到试映会上,看观众的反应。”

    环球的高管们交换了眼神,最终点头同意。

    “那就这么办。”

    拍摄霍布斯测试片的场地,选在了洛杉矶东部的博伊尔高地。那里是洛杉矶的拉丁裔聚居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有很多陡坡和台阶,有几分里约贫民窟的感觉。

    拍摄当天,天气很好。阳光炽烈,天空湛蓝,街道上飘着玉米饼和烤肉的香味。成龙已经做好了造型——穿着深色的西装和蓝色衬衫,利落短发、清爽淡妆、 标志性西装以及休闲混搭,兼顾东方儒雅与动作利落感,辨识度极高。站在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参照成龙尖峰时刻妆造。

    “这就是霍布斯?”艾弗森看着成龙,吹了声口哨,“杰克,你这造型,可以啊。一点都不像演喜剧的成龙。”

    “这才是真正的我。”成龙笑了,但笑容很冷,很硬,完全没有平时那种亲切感,“我年轻的时候,在香港拍警匪片,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后来观众喜欢看我笑,我才笑的。但霍布斯不需要笑。霍布斯只需要抓住犯人,完成任务。你短时间学不会酷炫的打斗动作,咱们在现场就实打实的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打斗吧。”

    森重宽也做好了造型。化妆师给他加深了肤色,在眼角画了几道细纹,让他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经历了风霜的样子。艾弗森也一样,剃了标志性的地垄沟发型,留了短发,肤色也加深了,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岁。

    “我们这样,”艾弗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还能打篮球吗?汤普森教练看到,会杀了我们的。哈哈,虽然已经离开了教练的球队,但是被他笼罩的阴影一直没有消除。”

    “我们十多年后的样子,真想不到啊”森重宽说,“而且,这样也好。让观众忘记我们是篮球运动员,记住我们是多米尼克和布莱恩。”

    拍摄开始。第一场戏,是霍布斯在里约的贫民窟里追捕唐老大和布莱恩。成龙开着萨博班,在狭窄的巷道里追逐森重宽的Skyline和艾弗森的道奇。车技由成家班的车手完成,但成龙亲自上阵,拍摄了那些在车里的特写镜头。

    “A!”

    萨博班像一头黑色的公牛,冲进巷道。成龙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稳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表情冷峻。车子在巷道里横冲直撞,撞翻垃圾桶,擦过墙壁,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Cut!完美!”

    第二场戏,是霍布斯下车,在台阶上徒步追捕唐老大和布莱恩。这场戏,成龙坚持亲自上阵,不用替身。他要展示霍布斯不仅车技了得,身手也一流。

    台阶有上百级,陡峭,湿滑,布满青苔。成龙一步三级,向上冲刺,速度快得像一头猎豹。摄像机在后面跟拍,镜头晃得厉害,但那种真实感,那种紧迫感,扑面而来。

    冲到平台,唐老大和布莱恩已经上车,准备逃跑。霍布斯拔出手枪,对准车轮。

    “砰砰!”

    两枪,轮胎爆了。车子失控,撞在墙上。唐老大和布莱恩下车,和霍布斯对峙。

    第三场戏,是三人对峙的对话戏。这是霍布斯这个角色第一次完整展现性格和背景的戏,台词很重要。

    霍布斯(收起枪,慢慢走近):“多米尼克·托雷托。布莱恩·奥康纳。两个在洛杉矶街头横行的老鼠,跑到里约来以为能当大王?”

    唐老大(挡在布莱恩面前):“我们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

    霍布斯(冷笑):“抢银行,偷车,杀人放火……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生活?”

    布莱恩(上前一步):“我们没有杀人。那些事,不是我们做的。”

    霍布斯(盯着他):“那你们做了什么?偷了雷耶斯的一千万美元?把他最得力的手下扔进海里?在里约的街道上制造了一场战争?”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疲惫。

    “我在香港干了十年警察,见过最坏的坏人,最黑的黑暗。当上FBI以后,我以为来里约是个轻松的活儿,抓两个美国小贼。但我错了。你们不是小贼,你们是点燃炸药桶的火星。现在雷耶斯要你们的命,里约的黑帮要你们的命,连警察都想要你们的命。而我,我他妈的要保护你们,因为你们是证人,是能指认雷耶斯的唯一证人。”

    唐老大和布莱恩沉默了。他们看着霍布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联邦特工,看着他眼里的血丝,看着他西装上的灰尘,看着他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所以,”霍布斯继续说,语气重新变得强硬,“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进证人保护计划,从此隐姓埋名,但能活着。第二,留在这里,被雷耶斯的人切成碎片,扔进海里喂鱼。选一个。”

    唐老大和布莱恩对视一眼。

    然后,唐老大笑了。那是一种桀骜不驯的、无所畏惧的笑。

    “我们选第三个。”

    霍布斯皱眉:“什么第三个?”

    “把你打趴下,然后继续跑。”

    话音未落,唐老大已经冲了上来。一拳,直取霍布斯面门。

    霍布斯侧身躲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唐老大胸口。唐老大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但立刻又冲上来,一记鞭腿扫向霍布斯头部。

    霍布斯低头躲过,同时出脚,踹在唐老大膝盖上。唐老大单膝跪地,但抓住霍布斯的腿,把他拉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拳头和膝盖像雨点一样落在对方身上。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斗。拳拳到肉,血花四溅。

    布莱恩想上来帮忙,但霍布斯的手下——两个FBI探员——已经赶到,用枪指着他。

    “别动!”

    布莱恩举起手,眼睁睁看着唐老大和霍布斯在地上搏斗。

    最后,霍布斯用一个锁喉技制服了唐老大,膝盖顶在他背上,手枪抵在他后脑。

    “选一个。”他喘着粗气,重复道。

    唐老大也喘着粗气,但笑了。

    “我选第三个。”

    霍布斯也笑了。那是一种无奈的、欣赏的、甚至是惺惺相惜的笑。

    “妈的。”他说,松开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们两个,是我见过最麻烦的犯人。”

    他也对布莱恩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枪。

    “但我喜欢麻烦。”

    他转身走向萨博班,头也不回地说:

    “上车。我们有个计划要谈。”

    “Cut!”

    斯派克·李喊停。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成家班的成员冲上来,扶起地上的成龙和森重宽。两人都挂了彩——成龙嘴角破了,在流血;森重宽眼眶青了一块,鼻子也在流血。但他们都在笑。

    “这条过了!”斯派克·李激动地说,“一遍过!上帝啊,你们刚才的化学反应,绝了!霍布斯和唐老大,那种亦敌亦友,那种互相较劲又互相欣赏的感觉,完全出来了!”

    成龙接过毛巾擦掉嘴角的血,看向森重宽。

    “没事吧?”

    “没事。”森重宽说,他用冰袋敷着眼眶,“你那一肘,够重的。”

    “你那一腿也不轻。”成龙笑了,那笑容又变回了平时亲切的样子,“你第一次拍摄动作片,招式不够炫酷。不过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和我之前的动作片有不同,很真实,过瘾。”

    艾弗森走过来,给两人递来了饮料。

    “我刚才在旁边看,都看傻了。”他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俩,简直就像真的在拼命。那些动作,那些表情,那些台词……这已经不是测试片了,这他妈可以直接放进正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