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科比接受了采访。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自信:“我很高兴能加入洛杉矶湖人队。这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有着伟大的历史。我会向教练组、向队友们学习,尽快适应NBA的节奏。”

    当被问到与森重宽即将成为队友时,科比看了一眼台下已经走回小绿屋的森重宽,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

    至此,1996年NBA选秀大会最震撼的两笔交易,全部尘埃落定。

    湖人队,用迪瓦茨、埃迪·琼斯和两个未来首轮签,换来了森重宽和科比·布莱恩特。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未来,赌的是天赋,赌的是杰里·韦斯特的眼光。

    接下来的选秀顺位,仿佛都成了陪衬。

    佩贾·斯托亚科维奇去了国王,史蒂夫·纳什去了太阳,托尼·德尔克留在了黄蜂,杰梅因·奥尼尔去了开拓者,约翰·华莱士去了尼克斯……这些未来的名字逐一被念出,但再也没有掀起之前的波澜。

    小绿屋里,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德里克·费舍尔在第二十四顺位被湖人选中。这也意味着,湖人队在这个夜晚成为收获最多的球队,签位最终将其转化为了森重宽、科比和费舍尔。

    当大卫·斯特恩宣布选秀大会结束,全场灯光再次亮起时,1996年NBA选秀大会,成为了历史上最疯狂的一届。

    球员们与家人、朋友相拥庆祝,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闪光灯此起彼伏。

    森重宽和艾弗森在球员通道口相遇。

    艾弗森一把抱住森重宽,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

    “洛杉矶!紫金军团!K,你他妈的真是捡了个大便宜!”艾弗森大笑着,眼角还挂着刚才的泪痕。

    “你也不差,费城之子。”森重宽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沉稳,“我们很快就会在赛场上见面的。”

    “那是一定的。”艾弗森松开他,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森重宽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重重地击掌。

    “保重,AI。”

    “保重,K。”

    之后两人分道扬镳。艾弗森走向费城76人的大巴,森重宽则走向洛杉矶湖人的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里,杰里·韦斯特正在等他。

    “走吧,K。”韦斯特站起来说,“去洛杉矶。你的新家,你的新战场。”

    森重宽点了点头,跟着韦斯特走出通道。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大陆航空球馆外的广场上,湖人队的球迷已经开始高呼“Lakers”的口号。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深吸了一口新泽西湿润的空气。

    从这一刻起,森重宽不再是乔治城的那个大一学生,不再是那个在里约海滩上玩命拍电影的导演。

    他是洛杉矶湖人队的11号,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东方巨人,是杰里·韦斯特棋盘上最关键的棋子。

    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球馆的另一侧,科比·布莱恩特正背着包,独自走向湖人的大巴。他的背影瘦削,却挺拔如松。

    当森重宽和科比在通道口擦肩而过时,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交汇的刹那,仿佛有电流在空气中炸开。

    那是顶级竞争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也是未来王者之间的无声宣战。

    洛杉矶,准备好了吗?

    紫金王朝的新篇章,今晚之后,正式揭开序幕。

    六月二十七日,选秀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森重宽前往洛杉矶参加完湖人队的新闻发布会,第一时间就和藤原纪香订了飞往东京的机票。在加州长滩 NBA 夏季联赛7 月 13 日开始之前,他有两周的假期。他决定用这段时间,回到那个他最初出发的地方。

    在飞行十个小时左右,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浮现的陆地轮廓。飞机正在降低高度,准备降落在成田国际机场。窗外是蔚蓝的太平洋,以及那片被绿色覆盖的、狭长的岛国。

    “快到了。”藤原纪香轻声说。

    “嗯。”森重宽应了一声,目光也投向窗外。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回日本是什么时候了。在汉普顿高中和乔治城的这两年,他的生活被篮球和电影填满,几乎没有时间回去。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带着NBA新秀的身份,带着一部即将在全球上映的电影,带着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森重宽和藤原纪香走出海关通道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安静的机场大厅,而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喧闹。

    “来了来了!他出来了!”

    “阿宽!这边这边!”

    “好高!真的好高!”

    至少有上百名球迷和记者挤在接机大厅里,举着横幅、标语牌、相机和录音笔。横幅上用日文和英文写着“欢迎回家,森重宽!” “湖人队加油!”等字样。闪光灯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下,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森重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在日本已经有了这么大的知名度。虽然在乔治城打球时,ESPN经常转播他们的比赛,但日本国内的篮球热度一直不高。现在看来,他在NCAA的表现和选秀大会上的风光,已经通过媒体传遍了整个日本。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应球迷的欢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几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樱木花道。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件湘北高中的红色T恤,双手叉腰,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比森重宽记忆中更高了,也更壮了,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流川枫站在樱木旁边,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背着单肩包,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森重宽出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藤真健司站在流川枫的另一侧,穿着一件得体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不像篮球运动员,倒像个大学讲师。他微笑着朝森重宽挥了挥手,举止从容得体。

    赤木刚宪站在最后面,像一座沉默的山。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身材依然魁梧,但眉宇间多了一丝岁月的痕迹和未曾完全消解的郁结。他看到森重宽时,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苦涩。

    三井寿站在赤木旁边,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他看到森重宽时,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

    森重宽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樱木花道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臭小子!你他妈的真的去了NBA!还是第三顺位!湖人队!那可是湖人队啊!”樱木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引得周围的球迷纷纷侧目。

    “放开我,樱木,这么热的天你的汗擦了我一身。”森重宽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无奈但带着笑意。

    樱木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啧啧,比高中时候又高了,也壮了。你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

    “美国牛肉。”森重宽一本正经地回答。

    流川枫走上前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

    “谢谢。”森重宽说。

    藤真健司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阿宽,你现在可是日本篮球界的骄傲了。第三顺位,湖人队,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成就。”

    “运气好而已。”森重宽谦虚道。

    “运气?”赤木刚宪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能在第三顺位被选中,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森重宽看向赤木。两人对视了几秒,森重宽从赤木的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有祝贺,有欣慰,也有一丝隐隐的不甘。

    三井寿走过来,拍了拍森重宽的肩膀:“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安西教练在等我们。”

    一行人驱车离开了机场。樱木花道开着一辆租来的七座MPV,流川枫坐在副驾驶,森重宽、藤原纪香、藤真健司、赤木刚宪和三井寿挤在后面几排。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机场周边的工业区逐渐变成了熟悉的日本城镇景象——低矮的民居,便利店,农田,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

    “湘北今年怎么样?”森重宽问。

    樱木花道从驾驶座回过头,咧嘴一笑:“全国冠军!本天才带队拿下的!”

    流川枫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

    “反正就是赢了!”樱木大声说,“海南附中、山王工业,全都被我们干掉了!决赛的时候,我隔扣了他们的中锋,那家伙比我高半个头,被我直接扣翻在地!”

    “然后你因为挂框吃了一个技术犯规。”流川枫冷冷地说。

    “那也值了!”樱木毫不在意。

    森重宽笑了。他能想象那个画面——樱木花道在空中飞翔,像一头挣脱牢笼的红色野兽,把篮球狠狠砸进篮筐。那个曾经在湘北体育馆里连上篮都不会的门外汉,如今已经成长为全国冠军的核心了。

    “大学呢?”森重宽问,“你们俩都上大学了吧?”

    “我在东京体育大学。”樱木说,“流川在筑波大学。都是篮球特招生。”

    “藤真呢?”森重宽看向藤真健司。

    “我在早稻田大学。”藤真说,“经济学部。篮球部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但还没拿过冠军。”

    “赤木学长呢?”森重宽问。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赤木刚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窗外,表情有些僵硬。三井寿替他回答了:“赤木在神奈川大学,不过是普通学部。”

    神奈川大学。一所普通的私立大学,没有篮球特招,没有体育奖学金。和深泽体育大学那种篮球名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篮球队只是普通的社团构成,由普通的篮球爱好者组成,比那些从初中开始就参加全县全国比赛的球员无论是技术,天赋,配合,赛场上的竞技状态都不是一个层次。

    森重宽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漫画中的全国大赛——湘北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杀入全国大赛,但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输给了山王工业。那场比赛后,赤木刚宪的深泽体育大学特招名额也随之化为泡影。这个曾经被誉为神奈川第一中锋的男人,最终没能踏上他梦寐以求的大学篮球舞台。

    “赤木学长,”森重宽开口,声音平静但真诚,“你还在坚持训练吗?”

    赤木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在。校队虽然不是强队,但我还在努力带着队伍征战大学全国大赛,虽然战绩不尽如人意,不过还没有放弃。”

    “那就好。”森重宽说。

    车子驶入镰仓,沿着海岸线行驶了一段,最终在一座熟悉的宅邸前停下。

    安西教练的家。

    那座传统的日式宅邸坐落在镰仓的山腰上,四周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门前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院子里的樱花已经谢了,但枫树的绿叶在初夏的阳光下生机勃勃。

    安西教练——安西光义——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茶。他比森重宽记忆中更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依然明亮而温和。

    看到森重宽走进院子,安西教练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回来了啊。”他说,声音苍老但温暖。

    森重宽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安西教练,我回来了。”

    安西教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森重宽的肩膀。

    “做得很好,阿宽。你是我们神奈川的骄傲。”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森重宽的鼻子微微一酸。他直起身,看着安西教练,郑重地说:“谢谢您,教练。”

    安西教练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慈祥。

    “不用谢,是你自己的努力造就了你自己。”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其他人——樱木花道、流川枫、藤真健司、赤木刚宪、三井寿,还有站在一旁的藤原纪香。

    “都进来吧。我让老婆子煮了红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