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一雄坐在替补席上,脸色铁青。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比赛——他引以为傲的低位技术,在森重宽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他甚至连球都很难接到,因为只要他在低位要球,森重宽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传球路线上,将球 抢断。
第二节,森重宽加大了防守强度。他在一次防守中,直接将唐泽一雄的上篮扇飞到了观众席上。那一声清脆的“啪”,响彻整个体育馆,震慑了所有国家队球员。
唐泽一雄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抬头看着森重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第三节,森重宽在进攻端更加肆无忌惮。他在低位接球,面对唐泽一雄的防守,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背身推进,然后转身,起跳,暴扣。
一次又一次。唐泽一雄被撞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第四节开始不久,山田正男教练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唐泽一雄换下场。唐泽一雄下场时,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技术统计停留在5分1篮板0盖帽——其中那5分,还是在对阵替补球员时得到的。
而赤木刚宪,则打出了生涯最好的一场比赛。他在森重宽的帮助下,在篮下予取予求,无论是面对唐泽一雄还是其他国家队内线,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全场比赛结束,比分定格在80比35。森重宽带领的“湘北联队”,以45分的巨大优势,击败了日本国家青年队。
赤木刚宪全场得到了25分和15个篮板,外加3次盖帽。他在篮下的统治力,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曾经的神奈川第一中锋。
比赛结束后,山田正男教练走到赤木刚宪面前,表情严肃而诚恳。
“赤木君,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国家青年队。”
赤木愣住了。他看着山田正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表现,我已经看在眼里了。”山田正男说,“你的基本功扎实,防守意识好,篮下终结能力强。而且,你有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这正是我们国家队需要的。”
赤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转过头,看向森重宽。
森重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微微点头。
赤木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山田正男,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山田教练。我愿意加入。”
场馆内响起了掌声。樱木花道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着赤木的后背:“太好了,赤木老大!你终于进国家队了!”
流川枫也走过来,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
藤真健司和三井寿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着。
赤木刚宪站在人群中央,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森重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森重宽笑了笑:“不用谢我,学长。是你自己打得好。”
赤木摇了摇头:“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森重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学长,你值得这个机会。一直都是。”
赤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和森重宽紧紧地握在一起。
那一刻,多年前那个在湘北体育馆里独自加练到深夜的少年,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认可。
傍晚,一行人离开了体育馆。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森重宽和藤原纪香走在最后,看着前方那些说说笑笑的背影——樱木花道在吹嘘自己今天的表现,流川枫在吐槽他的投篮选择,藤真健司在分析比赛的战术细节,三井寿在调侃赤木被国家队教练看中时的表情,赤木则红着脸,假装生气地反驳着。
藤原纪香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个办法来帮助赤木学长,他现在看起来眼睛里面又有光了,浑身感觉充满了斗志。”
森重宽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看着那个终于在国家队面前证明了自己的男人。
“他值得。”森重宽说,“他一直都值得。”
藤原纪香靠在他的肩膀上,笑了。
“你是无所不能的。”
夕阳西下,将整个神奈川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森重宽看着前方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这片他曾经奋斗过的土地,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平静和满足。
和国家青年队比赛后的晚上,森重宽在神奈川县的家中,拨通了大家的电话。
“喂,樱木吗?接下来的两周有空吗?我请大家去旅行。所有费用我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欢呼:“真的假的?!你请客?那我要吃最好的烤肉!住最好的酒店!泡最好的温泉!”
“都可以。”
“哈哈哈!那我这就去告诉晴子!对了,能带晴子一起去吗?”
“当然。本来就是让大家一起去的。”
挂断电话后,森重宽又依次拨通了流川枫、藤真健司、赤木刚宪和三井寿的电话。流川枫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好”字,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答应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藤真健司笑着说“那就打扰了”,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从容。赤木刚宪犹豫了一下,说自己还要打工,但在森重宽说出“所有费用我出,包括你打工损失的工资”之后,他终于松口答应了。三井寿则爽快地答应了,还开玩笑说要带两箱运动饮料,以防大家在旅途中体力不支。
第二天早晨,一行八人在东京站集合。
藤原纪香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戴一顶宽檐草帽,手里拎着一个藤编小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优雅。她站在森重宽身边,微笑着向每一个人打招呼。樱木花道穿着一件夸张的夏威夷衬衫,上面印满了椰子树和鹦鹉的图案,搭配一条花花绿绿的短裤,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他身边站着赤木晴子——赤木刚宪的妹妹,现在已经成为樱木的女朋友了。晴子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容温柔而明亮,和樱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流川枫依然是一身黑色——黑色T恤,黑色短裤,黑色棒球帽,背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双肩包。他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藤真健司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戴着一副太阳镜,手里拖着一个精致的登机箱,看起来像是要去度假的公司高管。赤木刚宪则穿着一件朴素的深色T恤和运动裤,背着一个旧旧的运动背包,表情有些拘谨,似乎还不太习惯这种被人请客的场合。三井寿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牛仔裤,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放松和自在。
“人都到齐了?”森重宽扫了一眼众人。
“到齐了!”樱木花道大声回答,然后迫不及待地问,“第一站去哪儿?”
“鹿儿岛。”森重宽说,“去看屋久杉。”
“屋久杉?那是什么?”樱木一脸茫然。
“去了就知道了。”
从东京羽田机场出发,飞行约两小时,便抵达了九州南端的鹿儿岛县。从空中俯瞰,鹿儿岛湾碧蓝如洗,远处樱岛火山正静静地冒着白烟,像一座沉默的守护神。
一行人租了一辆中型巴士,沿着海岸线向南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变为乡村,又从乡村变为山林。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清新,带着一种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湿润气息。
“哇,这里的空气好舒服啊!”晴子摇下车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是吧是吧!”樱木立刻附和,“空气好,风景好,还有晴子在身边,简直就是天堂!”
“笨蛋,别说得那么肉麻。”赤木刚宪在前排没好气地说,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怒气。
巴士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屋久岛。
屋久岛是鹿儿岛县南部的一个岛屿,以千年以上的屋久杉原始森林而闻名。这里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自然遗产,也是宫崎骏动画电影《幽灵公主》的取景地之一,现阶段电影还没上映所以来旅游的人还不多。岛上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苔藓遍地,溪流潺潺,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秘境。
“好美啊……”藤原纪香站在森林入口处,仰头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巨大杉树,忍不住轻声赞叹。
那些屋久杉,有的树龄已经超过了两千年。它们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枝干上挂满了翠绿的苔藓。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影,像一片金色的雨。
森重宽站在她身边,也仰头看着那些巨树。他想,这些树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它们见证过无数朝代的更迭,见证过无数生命的轮回,见证过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欢笑和泪水。和它们相比,人类的烦恼是多么渺小。
“走吧。”他说,牵起藤原纪香的手,“里面还有更美的。”
一行人沿着森林步道向深处走去。步道是用木板铺成的,蜿蜒在巨大的杉树之间。两侧的苔藓厚实得像绿色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而有弹性。溪水在岩石间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的、混合着腐木和青草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这地方,简直像另一个世界。”三井寿环顾四周,感慨道。
“据说宫崎骏来过这里获得灵感。”藤真健司推了推眼镜,“有一个动漫电影就是以这里的森林,为原型的。”
“宫崎骏的电影?”樱木花道挠了挠头,“那是什么?好看吗?”
“你连宫崎骏的电影都没看过?”三井寿一脸震惊,“那可是国宝级的大师啊!”
“我又不像你那么闲,天天看电影。”樱木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明明每天都窝在家里打游戏……”
“那是为了放松身心!”
两人一路拌嘴,倒也给安静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气。流川枫走在最前面,依然戴着耳机,但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看着某棵巨大的杉树发呆。赤木刚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沉默地看着周围的景色,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威尔逊树桩”的地方。那是一棵被砍伐后留下的巨大树桩,直径超过四米,树桩内部是空心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从树桩内部仰望,可以看到树桩顶端有一个心形的开口,阳光从那里洒下来,在树桩内部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好美啊……”晴子站在树桩内部,仰头看着那道心形的光束,眼睛里闪着光。
“晴子,我们在这里合影吧!”樱木立刻掏出相机,拉着晴子站到光束下。
“我也要拍!”三井寿也凑了过去。
“排队排队!”樱木护着晴子,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森重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闹成一团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藤原纪香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说。
“嗯。”森重宽点了点头,“和大家在一起,感觉很好。”
“那就好。”藤原纪香靠在他的肩膀上,也笑了。
第二站:秋叶原——二次元的殿堂
从鹿儿岛返回东京后,一行人搭乘新干线,来到了此行的第二站——东京秋叶原。
秋叶原,是全球著名的电器街和动漫圣地。这里的街道两旁林立着大大小小的电器店、动漫周边店、游戏中心和女仆咖啡馆。巨大的广告牌上画着各种动漫角色的形象,街道上随处可见背着痛包、穿着cosplay服装的年轻人。广播里播放着最新的动漫歌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电子产品和咖喱饭的特殊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