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质疑，但……有点担心。”
“不管怎么样，支持光年！今晚一定来！”
“楼上的你听了吗？就支持。”
林远把手机还给张阳，没有说话。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快手内容总监李梦走了进来。
“准备的怎么样了？”她脸上带着标准化的职业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种永远看不懂的东西。
是期待，是压力还是什么？
这种眼神他还有点熟悉，他好象从熊猫那边见到过。
“准备好了。”林远站起身。
“准备好了。”林远站起身。
“好。”李梦点头，“今晚平台会给最大的流量支持，开播及主页弹窗全段推送，你们好好表现，争取将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大关。”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这首歌，对你们很重要，对慢手也很重要。”
林远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梦的意思。
跳槽慢手这一段时间，光年之外和霓裳羽衣确实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但与此同时，质疑的声音也开始出现:你们只会翻唱？原来的原创能力呢？
之前不是每三个月就有一首歌， 一开始可以理解成版权被熊猫给吞了，粉丝还激情的战斗过……但迟迟不更新……确实有点德不配位了。
类似的声音已经充斥了整个慢手平台。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里面有慢手平台的推动。
这首《千里》，就是他们的回应。霓裳羽衣那边也有一首类似的原创舞蹈，只不过排期在他们后面。
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翻唱的网红，而是真正的音乐人。
当然这首歌确实不是他们的原创，之前娱乐圈的大佬帮他们代写的。
毕竟他们给了题目、给了具体的内容，又给了金钱，四舍五入也是一个原创了，称原创音乐人也没问题。
晚上8点。
直播间开启，瞬间涌入50万人。
弹幕疯狂滚动:“来了来了。”
“光年牛逼！”
“新歌、新歌！”
林远5人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聚焦在他身上。身后是精心设计的舞台背景，吉他手，键盘手，鼓手全部就位。
“各位粉丝，各位朋友，”他深吸一口气，“今晚，我们带来一首全新的原创歌曲《千里》。”
“献给所有支持我们的人，送给我们走过的每一步路。也是用最好的作品回馈那些质疑我们的声音，正因为有你们，才激发了我们的创作能力。”
音乐响起。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和弦，配着若有若无的弦乐铺垫。
林远开口唱第一句:“千里之外，是你的背影……”
后面的其他几人也赶紧跟上，弹幕也短暂地停了一下。
然后开始出现变化:“这是……新歌？”
“旋律还行吧……”
“歌词好象有点平？”
第一段结束，进入副歌。不批我婚假，离职后公司倒闭了
【千里之外，我追不到你。万里万里，我还在原地。风风雨雨，都成了回忆。只剩下我，在夜里想你！】
弹幕开始出现更多的讨论声音。
“这歌词…… 有点土啊……”
“像10年前的网络歌……而且还得有那个洗脑。纯工业化产品……”
“你们懂什么？这叫质朴！”
“编曲还行，但词是真不行，看得出来，赶工确实让他的创作能力大幅度下降。”
第二段，第三段……歌曲进行到一半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下降。
48万…… 45万……42万……
林远看到了那个数字，但他不能停，他只能继续唱。
唱完最后一个音，舞台灯光暗下，在亮起时，5人站在一排对着镜头鞠躬。
“谢谢大家。”林远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是我们20多天的心血。可能还不够好，但我们会继续努力。
大家也都知道，因为合同的问题，之前那些原创歌曲暂时还没法演唱。
这首歌是为了回应那些黑子的质疑，请大家放心，这首歌将是我们未来新歌最低的标准！”
【千里原作者:合著我成小丑了？】
弹幕里支持的声音依然很多，但更多的人已经默默地离开了直播间。
在唱完这首原创歌曲以后，几人又开始翻唱起了其他歌曲。
10点30分，直播结束。
最后在线人数只有24万，比开播时的60万在线人数直接跌了三分之二，这还是创建在慢手平台全力推广的情况下……
卖惨环节虽然引起不少富婆刷起来礼物，但力度也比不过从前，这场直播流水只有200万……
这里面还有一些操作团队刷的礼物，如果减去，那剩的更少。
休息室5个人都在那里沉默地坐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在熊猫平台，因为后勤充足，所以不用担心这些问题，数据虽然也有些下滑，但稳定在30万完全不是问题。
这边推流确实更猛，但效果……
李梦推门进来，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这次笑容有些勉强。
“数据我看了。”她说“这次原创歌曲，最高在线人数来到了70万，最后能存留20万已经很不错了。慢手平台对你们的推流扶持继续，你们别多想！”
说完她就径直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走后，陈一鸣小声说:“远哥，评论区……”
林远打开手机。微博上关联之外的超话里讨论非常地激烈。
“说实话，有点失望。等了这么久，就这？”
“词曲不象是他们写的，之前没这么差？找的枪手。”
“20天能写出什么好歌，哥哥没必要那么着急，不要理会那些黑子。”
林远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耳边回响着李梦的话:“这首歌，门很重要，对慢手也很重要。”
但现在，这首重要的歌，好象……砸了。
与此同时，王思聪坐在办公室面前的屏幕上，正播着光年之外直播的回放。
《千里》的旋律还在耳边回荡。
在强行听完两遍以后，他连忙按下了暂停键，看向旁边的张云帆。
“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