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沉飞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大多数都被猎头联系过。
沉飞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但正所谓打一个巴掌必须得给一个甜枣。
面包给多了，理想也得谈一下，不然队伍的思想也是会乱的。
“你们是想做技术的追随者，还是技术的定义者？”
但台下的议论声已经多了起来，毕竟这个观点已经比三桑的理念深奥了许多。
“在华星，你们在定义下一代芯片、下一代电池、下一代存储技术。
天星830、840，是你们设计的。
半固态电池，是你们研发的。
TFS超高速存储，是你们创造的。
这些技术，全球只有华星有。你们是全球第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但去了三星呢？你们只是在复制别人的技术。
三星的Ar构落后我们不止一代。
据说他们要发布密度电池，但那已经是我们淘汰的技术，他们的存储还在用老掉牙的方案。
你们去了，能做什么？帮他们追赶上华星？
那你们是在跟自己赛跑。
而且，你们还要小心翼翼地绕过华星的技术路线，否则就是侵权。
一旦被华星起诉，你们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我不是在威胁你们。
我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华星的技术路线，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
全世界只有我们知道下一步往哪走。
三桑不知道，高通不知道，水果也不知道。
你们留在华星，是在定义未来。你们去了三桑，只是在追赶过去。”
他顿了顿：“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现场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礼堂都沸腾了。
沉飞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一张张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这番话，说进了他们的心里。看来有时候确实得象雷布斯一样举办点个人演讲会。
粉丝和员工都需要一定的激励，所以说直接发钱更好，但偶尔也要来上一点心灵鸡汤。
精神和物理，搭配在一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
会后，张鹏第一个来到沉飞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尤豫了很久，然后敲门进去。
“沉总。”
沉飞抬起头，看着他：“坐。”
张鹏坐下来，低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开口：“沉总，我……我想跟您说，我不会走。”
沉飞没有吭声。
“三桑确实找过我。”张鹏的声音有点紧张。“条件很好，年薪360万，绿卡，孩子上最好的学校。
我……我确实心动过。”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了李教授的教导。”张鹏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恩师的感激，“在华星，我是天星6系芯片的架构师。
这个系列的芯片，是我一手设计出来的。
从610到630，再到640，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电路，都有我的心血。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我舍不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而且，您说得对。
去了三桑，我只能复制自己的技术。
甚至有可能比不上，那有什么意思？”
沉飞站起来，走到张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下来，我不会亏待你。”沉飞说，“华芯不象其他公司一样只画大饼，你们项目的奖金，技术突破的分红，以后都会再提高一个梯队。”
张鹏愣住了：“沉总，这……”
“这是你们应得的。”沉飞说，“华星不会让忠诚的人吃亏。”
张鹏的眼框红了，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沉总。”
张鹏走后，王磊和赵明远也先后来了。
他们也简单介绍了一下三桑那边给的条件，和王华调查的结果一模一样，不过他们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都没有离开。
…………
王华推门进来：“沉总，三个人都留下了？”
“留下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三桑那边，就这么算了？”
沉飞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沉飞就没有这么大度过。”
“沉总，打给谁？”王华问道，
“张元机。”沉飞说，“三桑华国负责人。”
电话响了没几秒就接通了，显然对面也有点心虚。
“张总，好久不见。”沉飞话音里充满了质问。
电话那边显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张文杰的表情瞬间冷下去，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
“沉总？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元机的话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说你们在挖我的人？”
张元机的声音明显又变了：“有吗？沉总，你这话从何说起？三桑从来没有……”
“省省吧，张总。”沉飞打断了他，“上次屏幕的问题，忘了？”
电话那头瞬间又闭嘴了。
沉飞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去年，那是华星设下的陷阱。
三桑通过“黑星项目”窃取了华星的X1材料技术，大规模生产OLED屏幕，一脸骄傲的宣传，拿下了苹果1亿片订单。
结果屏幕出现暗斑问题，引发全球召回。
那一战，三桑输得裤子都没了。
“沉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张元机的声音有些发虚，“三星已经付了赔偿金，也得到了X1的授权。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沉飞冷笑，“合作伙伴会挖对方的内核团队？”
“我没有——”
“张总，别狡辩了。”沉飞没有给张元机辩解的机会，他继续说：“我告诉你，华星的人，你们挖不走。
倒是你们的人，我挺感兴趣的。
比如，你们存储部门的那个李博士。”
电话那头彻底慌了起来，张元机多次开口，但沉飞依旧不给他输出的机会。
“李博士，首尔大学博士，三桑存储部门的内核架构师，参与了三桑所有主流存储产品的研发。
他的合同，明年到期。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沉飞笑了：“张总，你有猎鹰计划，我就不能有吗？你们能挖我的人，我就不能挖你们的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沉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