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荣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然后停下来，皱着眉头说道。
“答应他。
合并必须尽快完成。
然后想办法切断一切对华星的技术授权。
ED……”
他本想说光刻机，但这方面华星已经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们才是真正的封锁者。
“光刻胶、大硅片、EDA软件，所有供应链环节，全面封锁。”
他转过身，眼神里闪过对国际半导体领域的决心。
“华星可以用7n一次，但赢不了第二次。
当他们买不到原材料的时候，我看他们拿什么做5n及更先进的技术。”
…………
台岛，台积电总部。
刘德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的茶，秘书已经换了三泡。
但他一杯茶都没有喝。
本来他想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李在荣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三桑的诚意确实很足，但他反倒陷入了更深的尤豫。
如果换作一周前，刘德音会毫不尤豫地执行下去。
但是现在，他看着屏幕里沉飞手中的那颗芯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是第二名。
三桑是第三名。
两个输家抱在一起取暖，能赢过第一名吗？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梁博士，你在哪儿，方便吗？”
电话那头是梁孟松的声音，曾经台积电的技术大神，几年前三桑挖他的时候，华星直接截胡。
考虑到是华星，他也留了个面子，双方的关系并没有闹得那么僵。
“刘董，我在休息。”
“有一个问题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你对三桑和台积电合并，有什么看法？”
梁孟松沉默了很久，毕竟你一个合资公司的老板去问你的竞争对手，这确实不好回答。
梁孟松考虑的时间很久，久到刘德音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梁孟松说了一句话，让刘德音的心沉到了谷底：
“刘总，作为华星的员工，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华星的GAA不是逆向工程，不是剽窃，不是任何你们熟悉的路子。
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路线。
我干了三十年半导体，在添加华星的时候也被震撼到了。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们不是在跟随你们，刘总，我们是开辟一条全新的道路。”
刘德音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最后那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至于梁孟松会不会骗他，对方没这个必要！他们是技术领先的一方。
“合并的事，暂停。”
刘德英小声地说道。
“什么？”电话那头梁孟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我说，暂停。”
刘德音也没有逃避，毕竟他相信华星从来都不会看好这个合作，也不会相信他们所谓的突破计划。
但就在这时，梁孟松主动挂断了电话，知道有些事儿点到为止，他不需要知道太多。
刘德音看着这个界面再次摇了摇头。
在弄清楚华星的技术路线之前，不能再继续推进下去。
台积电不需要跟一个输家抱团取暖。
台积电要做的是赢，不是不输。
这时他的秘书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董事长，我知道梁教授影响了你的心情。
但我需要提醒你，如果我们不和三桑合并后果将不堪设想。
美利坚可能会针对我们，而且三桑很可能会倒向英特尔，或者倒向华星。”
“不会的。”
刘德音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那丝幻想。
“李在荣的骄傲不允许他倒向华星。
而且美利坚政府也不会允许。
所以三桑的选项只有一个，等我们。”
“可是华星——”
“华星只有一个。”刘德音打断了他，“我们有二十年的技术积累，有全球最完整的IP库，有最稳定的客户关系。
华星有沉飞，有华国政府的支持。
这是一场战争，小李，战争不是靠合并赢的，是靠技术赢的。”
他挂了电话，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合并协议，一页一页地翻看。
好在这份协议只确定了时间，并没有规定必须完成，所以他们还有机会。
发布会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已经从最初的癫狂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情感宣泄。
“华国芯，世界芯。”
“致敬每一位半导体工程师。”
当然除了这些热情的观众，还有一部分什么都不刷，只是默默地把直播链接转发到各种群聊。
于是直播间的人员构成变得更加复杂。
“我搞了一辈子半导体，从二极体开始做起。
我儿子说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不服。
今天我跟上了，我跟上了，我死而无憾了。”
这些来自早期半导体工程师的弹幕，后面同样形成了一道奇观。
一万多条回复，全是“致敬”两个字。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3000万。
华星官网、狗东、阿猫的预售页面卡成了PPT，但没人抱怨。
“别急别急，让服务器慢慢缓。。
可是现在价格还没有出来，一个个都这么疯狂，等价格真出来了以后该怎么办？”
“我操，感觉星云又要涨价。”
“一个7n片涨1000不是问题。”
台上的沉飞不知道弹幕里发生了什么，但他在台上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停歇片刻，继续加码。
“CPU，GPU，AI，功耗，跑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颗芯片，是华国工程师，在华国的工厂里，用华国自研的工艺，做出来的。
从设计到制造，从架构到封装，每一个环节，都是华国人自己完成的。”
他顿了一下。
“没有买来的技术，没有抄来的专利，没有靠谁授权。
每一行代码，每一个晶体管，每一层金属布线，都是我们的工程师在计算机前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这些话彻底堵住了李在荣的幻想，所有工艺由华国突破，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封锁。
沉飞把声音提高了一些，象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骄傲都吼出来：
“曾经说华国是世界半导体荒漠、永远追不上世界水平、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的那些媒体，你们看到了吗？”
沉飞的一连串提问，再次激起了台下观众的热情！
在掌声当中，背后的大屏幕自然变成了价格和一连串巨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