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华星大楼时，英伟达的COO小声问了一句：“仁勋，我们是不是被敲竹杠了？”
黄仁勋没有回答。
他拉开车门，钻进后座，皮夹克在车门上蹭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华星发来的产能确认函。
“是。”他说，“但全世界只有他能敲这个竹杠。我们没得选。”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英伟达刚刚做GPU的时候，被英特尔卡脖子。
现在轮到AI时代，GPU迎来第二春，他又被华星卡脖子。
科技进步的链条上，每一环都有人卡住另一环。
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华星也会被卡脖子。
…………
与此同时，另一边，华星猎头团队在4月份的战绩，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大获全胜。
20名内核工程师从S-T半导体被挖来。
其中包括三星10nFinFET工艺的另一位主任工程师崔明秀，以及台积电10n研项目的技术骨干林育生。
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里排在前五的技术专家。
更重要的是居住证、子女入学以及华星同等福利，这对泡菜国和台岛地区的工程师来说是致命诱惑。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李在荣正在主持S-T半导体的技术评审会。
刘山河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笔被按在桌面上，笔尖折断，溅出一滴墨水。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墙，用力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
“恶意竞争！这是彻头彻尾的恶意竞争！
我们必须要反抗，禁止华星在泡菜国销售，禁止他们的一切。”
这几乎是李再荣最给对方面子的一句话。
至于其他的……画面过于残暴，无法形容。
至于对面是谁？
泡菜锅产业通商资源部长，这个位置相当于华国的工信、商务、能源三局合一的职位。
但他在李在荣面前依旧算不上什么。
李在荣这通电话，已经顾不上什么外交辞令了。
“我们的工程师，被华星用各种理由挖走。
这不是市场竞争，这是掠夺！”
部长在电话里也只能不停陪笑，然后说：“李会长，我们会向WTO提出申诉。
但短期内，能起的作用不大
华国的法律没有禁止挖角，而且他们给的条件，从劳动法的角度挑不出毛病。”
李在荣不想理会这个打擦边球的家伙，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坐回椅子上，扯了扯领带，觉得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
既然对方不想动，那他就要自己搞！
与此同时，刘山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网帖，是沉飞刚刚发的微博。
“挖角？不，这是正常的人才流动。
工程师选择更好的平台，天经地义。
S-T应该反思自己的文化和待遇，而不是指责别人。”
“留不住人怪自己？我相信接下来应该又要起诉，又要控诉华星的恶意挖角？”
“楼上的你才是真正的未来人【狗头】”
“某些人确实双标，别人挖他的工程师，那恨不得要把别人罚死。
结果自己玩了人，还要反过来嘲笑人家。”
李在荣看了一会评论区，虽然有三桑粉丝在帮他们战斗，但粉丝体量太小了。
而且这些人并没有直接添加华星半导体，只是在各个高校工作……华国肯定会象上一次一样偏向华星。
哪怕诉讼他们也占不了什么光。
他把手机还给刘山河，眼神里已经丧失了斗志。
“联系美利坚商务部。让他们给刘德音施压，加速研发。
我们不能再拖了。”
华盛顿，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
他听完对方的控诉后，也意识到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李会长，我们会跟台积电沟通。
请您相信，美利坚不希望S-T半导体分裂。
一个强大的非华国半导体联盟，符合我们的利益。
所以我会让刘德音知道，研发速度不能再慢了。”
当天晚上，刘德音收到了美国商务部的“建议”：S-T半导体的10nFinFET必须提前到今年Q3量产，否则美利坚将重新评估对台积电原材料的许可。
刘德音把邮件关掉，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威士忌已经喝掉了大半瓶。
他突然觉得，自己象一颗棋子。
被三桑推着往前走，被美利坚推着往前走，被华星推着往前走。
唯一没人在意的，是棋盘上的死活。
…………
与此同时，另一边，华星7nGAA的产能，在英伟达签约后彻底爆了。
水果、高通、联发科……订单排到了2018年Q2。
李家辉每天接电话接到手软，每一个打来的客户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能不能多给我点产能？”
沉飞的回答永远是同一个：“产能就这么多，先到先得。”
但沉飞清楚，靠一座晶圆厂撑不起华星的野心。
就在这关键时刻，系统的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这位声控系统又一次送来了两条EUV光刻机产线。
财务算了一下，大概只需要800亿，含土地、厂房、设备、人员培训。
而华星的设备是免费的，所以这……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沉飞拿起电话，拨给了武汉市委书记。
简单的表明了一下他们的想法，以及相应的方法。
对方在电话里立刻表态，给他们三天时间，保证给华星一个完美的方案！
…………
三天后，沉飞一行人飞抵武汉，开始实地考察工作。
市委书记周浩明亲自到机场接机，并没有举行什么复杂的迎接仪式。
车队直接开往东湖高新区，那里有一片平整好的土地，华星的第二座晶圆厂，计划建在这里。
周围的配套非常完善，李家辉觉得挺满意的
于是会议上，一进入会议室，直接把能给的条件摆在了桌面上：土地免费、税收三免三减半、人才引进绿色信道、配套产业链用地预留、员工子女学校配建。
每条都写在纸上，盖着红章。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态度，具体的谈判还没有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