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朗上车后在中控屏上输入了导航目的地。
车辆从西直门桥出发,按照缺省路线行驶。
导航路线图弹出,开始全程导航……
“好,设置好了。
全程四十公里,预计一小时二十分钟。”
他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拿开,悬在膝盖上方两厘米处,右脚轻轻搭在刹车踏板上,但没有踩下去。
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每次做智驾测评都是这样,随时准备接管。
“出发。”
车辆缓缓驶出停车位,导入西直门外大街的车流。
中控屏上实时显示着周围的环境感知,车道线、车辆、行人、自行车、甚至是路边临时停车的三角警示牌,全部被识别并标注了出来。
第一个考验30秒后就来了。
西直门桥的辅路,车道线模糊不清,沥青路面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旧标线和新标线重叠在一起,象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
更棘手的是,旁边的自行车道上不时有电动车窜出来,见缝插针地往机动车道挤。
星驰没有尤豫。
它在模糊的车道线之间找到了一条合理的轨迹,车身稳稳地保持在车道中央。
一辆电动车从右后方突然斜插过来想要进入左转道,车头几乎要蹭到后视镜了。
弹幕满屏“啊!”
但星驰却轻轻往左让了半个车身,避开了电动车的轨迹,同时没有越过左侧车道线。
整个动作流畅得象老司机预判了后视镜里的情况。
“嚯,它能看见电动车?而且会避让?”
王朗的眉毛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意外。
“不是识别到了那么简单,是它预测了电动车的行驶意图,提前做出了避让。
这个能力……我在一些老司机身上见过。”
过了西直门桥,进入二环主路。
这里是京都最繁忙的城市快速路,车流密集,车速变化剧烈。
星驰在车流中自如地变道、加减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它甚至学会了“防御性驾驶”!
当左侧车道的车辆有变道意图时,它会提前减速让出空间;当遇到慢车时,它会判断相邻车道的安全距离,果断完成变道超车。
“说实话,我被吓到了。”
王朗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他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各种解释的词,但结果他的准备似乎用不着了……
最后他指着方向盘和刚刚的发现标签非常地夸张:“它不是被动地响应,是主动预判。
这算法是真牛逼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飞快地滑动:“这个变道,比我老婆开得都好。”
“我老婆开变道会先减速再变,这个车是先加速再变,跟老司机一模一样。”
“星河这智驾是每天在京都二环路上训练的?这么懂?”
“楼上的咱知道内幕就没必要说了,这哪是什么随机测试?这分明就是……咱们都懂。
目前智能驾驶最厉害的还得是特斯拉……”
王朗看了一下直播间的评论,也是笑了一下,果然,马圣的徒子徒孙无处不在。
他等一下继续说道
“你们注意到没有,它变道的时候会先加速到与目标车道后车相同速度,然后平稳切入。
这不是简单的‘检测到安全距离就变’,是预测了后车的速度和意图。
这需要非常强的算法和计算能力。”
直播间观众的态度也证实了许多,毕竟这已经不是可玩的前沿技术,而是非常成熟的红海技术。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其他友商则笑不出来了。
毕竟星河汽车凭借着不错的底盘、遥遥领先的电池、陶铝发动机,就已经把他们干得在燃油车和纯电车抬不起头……
现在又多了个智能辅助驾驶!
这还玩什么?
除非星河汽车开放这套算法,让他们也能用得上。
对!还有希望,毕竟上面也不想见到星河汽车一家独大!
就在从业人员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的时候,星驰行政版终于遇到了真正的挑战。
东四十条。
导航提示“前方三百米,驶出主路,进入东四十条桥盘桥”。
驶出主路没什么难度,现场司机都可以做到,但东四十条桥的盘桥是京都最复杂的路口之一。
三层立交,多个岔路交织在一起,车道线时而出现时而消失,GPS信号在桥下会严重漂移。
星驰提前五百米就开始向右变道,为驶出主路做准备。
进入盘桥局域后,GPS信号果然飘了,中控屏上的定位图标跳动了一下。
“GPS没了,要完了。”
“智驾靠的是视觉和雷达,GPS辅助而已,影响不大,不用担心”
“别嘴硬,马上就要露出马脚!”
直播间的不少特粉已经做好了准备,眼神中充满期待。
可惜的是星驰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在桥下暗沉的光线中精确地识别出了车道线和导向箭头,没有任何尤豫地选择了正确的匝道。
王朗忍不住拍了一下方向盘。
然后再次震惊地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牛逼。
这地方我自己开有时候都会走错。”
然后他又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对准了前面。
“你们看,它选择了最左侧的匝道,然后要连续并线到最右侧上桥。
这个操作,人开都要小心翼翼,因为它不仅要看后视镜,还要注意右侧导入的车辆。”
星驰完成了全部操作。
在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内,连续跨越三条车道,每一次并线都精准、果断、丝滑。
“这技术太牛逼了,不行,我也要学那些特粉一样,跪着看直播。”
“星河这是把华星AI芯片的算力全怼到智驾上了吧。”
“我宣布,星河智驾是目前最强,如果你反驳,那就是你有……但我一定会买星驰。”
最让秋名山车神惊艳的,是穿胡同。
这看似简单,但其实大有乾坤,毕竟胡同的路,时宽时窄,说不定还要紧急会车……
而车载导航把他带进了一条北新桥附近的胡同。
宽度不到五米,两侧停满了车,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过一辆车的窄道。
对面不时有电动车、三轮车、行人迎面而来。
路的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没有任何标线和交通标志,全靠司机自己判断。
“这个路段,我自己开都紧张。”王朗把双手重新悬在方向盘上方,准备随时接管,“咱们看看它能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