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华芯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集团,我个人管理起来也非常地复杂。
但是对于拢断这个问题,大家不要担忧。
华芯一直是开放的。
比如去年内核半导体的伏羲架构,我开始了第二轮授权,代工厂的产能也开放给了所有合作伙伴。
还有我们的充电协议,去年也开放给了第三方品牌。
电池一直是我们的现金奶牛产品。
星辰智能家居协议,接入免费。不设排他条款。
从华芯开始外卖技术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打算拢断。”
舞台上沉飞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就象是在自己公司内部,而不是在给一群大学生演讲。
说着说着,他甚至在讲台上走动了起来。
“但这位同学说的没错,拢断是一种很舒服的状态。
不需要创新,只需要涨价,而其他同行也只能被迫咬牙接受你的涨价,不用努力就能赚更多的钱,真的很舒服。
但舒服对一个以技术为命的公司来说,是慢性毒药。”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正在台下疯狂记笔记的学生。
“科技公司的市场是打出来的,不是拢断出来的,想要站稳脚跟,需要不停的技术创新,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华芯集团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这个过程会非常的困难!”
台下不少研究生都点了点头,作为半步社畜,他们已经知晓了社会的运转逻辑,也知道了科研的难度。
所以更加佩服。
“如何激励自己呢?
我们的方法是把蛋糕不停地做大。
为什么说这个方法好呢?因为只有蛋糕做大了,福利才会好。
才有更多年轻人愿意学微电子、学材料、学计算机。
而不是全去学金融。”
说到金融,沉飞又看了看台下的轩轩,然后对着金融系老师比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当然我并没有说金融不好,我们公司内部也有一支强大的金融团队,它帮助我们在海外获取大量的资金!
但是相对来说,我们更注重实业一点。”
台下的学生再一次响起了响亮的掌声。
提问题的男生站在原地。他把话筒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站直了身体,也跟着用力鼓掌。
此时不少学生已经把这句话记进了心里金融可以救国,实业更是基础。
直播间弹幕刷屏了。
满屏的“市场是打出来的”。
…………
沉飞下台后。老师重新走了上来!
她对着话筒,笑着给所有学生介绍道:
“刚才沉总提到了一个地方。”
她也笑了笑,然后笑着说道:
“京都科技大学校园代理团。
当年,产品被禁止销售后,那个打电话问‘怎么办’的团长,今天也在现场。”
台下立刻露出了一点笑意,不少学生也在调侃
“他是谁?”
“我好象听说过,虽然是隔壁京都大学的,但据说现在特别牛逼。”
“不只是牛逼,这兄弟可是个欧皇。”
“别这样说,以后有可能是你领导呢?”
“让我们欢迎李明。
京都科技大学2008级计算机系。
华星第一届校园代理团团长。现任华星宣传部三组副组长。”
一个穿深灰衬衫的男人从台侧走出来。
和之前的青涩相比,他现在非常成熟。面对这次回校园“装逼”的事,虽然不是自己的母校,他还是有点紧张。
但走到讲台前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在宣传口工作时的状态。
台下的学生齐声喊了一嗓子:“学长好!”
声音很齐。象是排练过。
李明又笑了。紧张消了大半。
“我是李明。京都科技大学2010级计算机系。
也是华星第一届全国高校校园代理团的团长。”
台下的反响非常热烈。
“刚才沉总讲小电锅被禁。那个打电话问‘沉哥怎么办’的人,就是我。”
台下的学生看着李明讲话的样子,又一次期待了起来,毕竟这个样子华星似乎真的没有阶级……不象他们听说过的公司霸凌一样。
“那晚我打电话的时候,真觉得要完了。”
李明笑了笑,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认真。
他当时是真的慌了。
所以说一开始他只是觉着试一下,但添加后,知道沉飞的背景后,他对京都户口可是无比的期待。
“当时被禁的时候情况有多坏呢,我们仓库里至少还有几千口锅。
我们京都科技大学的舍管阿姨天天来教程楼里收锅。
我室友说,你们这个创业项目可以写进失败案例教材了。”
说到这里,李明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给兄弟们道了个歉,想当年他们也没少拿辛苦费……
老四还骗了个小姑娘,帮他背点锅也是正常的。
台下笑声更大了。后排有人笑得抓住了椅子扶手。
“结果第二天一早,沉总直接说了给我们全部转正,许下的京都户口也不会少!
同学们对于一个大三学生,在学习和就业双迷茫的路上,这无疑就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台下的学生已经大声地喊道:义父
“后来大家也知道,锅不卖了,我们卖起了充电宝。。”
李明说到这里也停了下来,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象是在回忆什么。
“其实一开始卖充电宝的时候,我也有点不太相信,但卖锅的去做电池?去做充电宝,这跨界是不是有点大?
没想到老板给我们解决了京东户口,我们继续卖了起来。”
这时台下的沉飞忽然咳嗽了一下,李明瞬间笑了笑,连忙换了个比较谄媚的表情。
“我记错了,不是因为户口,是因为沉总语气特别平静。
他给我一种感觉,像从锅到电池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后来我才发现,在华芯,从一件东西跳到另一件东西,好象确实很自然。”
他扳着手指头。
“锅卖了半年。电池、充电宝就做到现在。
然后开始做手机、做芯片、做汽车。每一件都连着上一件。”
他放下手,然后认真地说:
“我那年毕业时也在想,很多大四学生即将面临室友各奔东西的情况。
当年和我一起卖电锅的室友,一个去阿里。一个去腾讯。一个去外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