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刷上去的第一名，我们给不给奖？”
“给。为什么不给。”
负责送奖的工作人员，有点迟疑了，这么大的舆论居然还……
但林晓就笑了一下，打开平板上的数据面板。
每一个入围作品的播放量，用户数据分析，全部实时刷新。
她指着一行红色标记的数据。
“你看这个，第一个人的作品。
昨天一天的播放增量是第二名到第十九名所有正常增长之和的两倍。”
这个有点慌张的小姑娘，凑近看了看。
“再看这个。流量来源。百分之九十七来自外部链接。
正常作品的流量来源，站内推荐占大头，外部链接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就算是分享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数据。”
“还有这个。
IP分布。百分之八十九集中在某个局域，一个地级市。
从凌晨2点开始密集涌入，而且观看时长只有正常用户的四分之一，典型的水军行为。”
“所以我们早就知道了？”
“废话。数据在后台摆着。
什么人刷的、从哪刷的、什么时候刷的，一清二楚。”
“那为什么不早点澄清？”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关掉平板。
“而且。那个第二十名的创作者，昨天晚上主动联系了赛事组。”
“说他没有找人刷流量。
说他正在上夜班，看到自己的作品突然冲到第一，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害怕。
他说他怕被人说是内定，怕被人肉，怕以后再也找不到正经工作。”
“他说‘我能退赛吗。我就想好好写剧本。我不想当什么第一’。”
林晓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在她肩膀轻轻拍了一下:“所以，颁奖继续，流程不变。
该给谁给谁。”
…………
随着时间来到2点，直播间早就涌入了千万关注。
毕竟这场号称全民创作者的大赛也出现了巨大的黑幕，这些粉丝肯定受不了！
甚至不用水军出马，直播间就是一片骂声。
但2点整，林晓还是直接上台。
“在颁奖之前，我先宣布两件事。”
直播间的弹幕稍微停下来一会，他们以为熊猫要回应这个问题，或者会不会直接把第一名取消？
“首先本届AI编剧大赛的奖金池，从五百万增加到一千万。”
直播间的弹幕稍微停了一下，便是熊猫牛逼、熊猫大气……
“一等奖数量从五个增加到二十个。
所有入围作品，保底十万买断。前二十名，二十万。”
直播间弹幕疯狂的滚动，原本在骂的观众也停下了手里的键盘。
“一千万，奖金居然翻倍了，早说呀，早说我就参加了。”
“也就老夫没有出马，否则你们全都拿不到奖。”
水军们看到这一幕也是立刻开始引导评论，毕竟这和他们期待的方向不一样……
“呵呵，一个奖金就把你们收买了……你们真觉得这是给普通人发的奖金，这不就是给他们自己人发的吗？”
类似的弹幕开始疯狂复盖，不少人瞬间想起来，对呀，他们是来揭穿黑幕的，怎么……
不行，不能被资本的糖衣炮弹给打败，他们必须要给自己人发声，否则将来他们也拿不到任何奖金。
但台下入围的创作者们坐在前排，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捂住了嘴……
毕竟10万起步，可比之前高多了。
至于弹幕上扣的那些问题，林晓没有多说。她开始念获奖名单。
从第二十名开始，一个一个往前进，每个名字念出来都伴随着一阵欢呼。
那个被恶意刷量推到风口浪尖的工厂夜班年轻人，获得了第1名。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
旁边的第二名拍了拍他的背，紧接着其他人也给他竖上了大拇指。
他走上台，接过话筒，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那个消息给说出来。
“我拿到这个第一真的很意外，因为第20名我觉得就很意外，但最终我拿了第一。”
他看了一眼讲台，然后眼神里又露出了浓浓的愁绪。
“说实话，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退赛。”
台下安静了。
“我怕。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娱乐可以让我获得巨大的利益，也可以让我的人生坠入深渊！
所以我想主动退出。
但赛事组跟我说，你不用退。你的作品是干净的。
今天这个奖拿在我手里，比什么都沉。
谢谢熊猫。谢谢华星AI。谢谢所有看完我那两集短剧的人。”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网络上的骂声没有停。
直播间的弹幕里，有不少人在刷“内定”“剧本”“作秀”。
与此同时，微博上，几个有影响力的大V几乎在同一时间发了长文。
标题一个比一个具有煽动力！
评论区里的声音非常的神奇，比大多数人合唱都要整齐。
“奖金翻倍不就是为了堵嘴吗。真干净至于加钱？”
“一等奖从五个扩到二十个，就是把水搅浑。所有人都拿奖，就没人追究内定了。”
“被刷上去的那个作者现在肯定拿了封口费。昨晚说要退赛，今天就上台领奖。台词念得挺溜。”
“传统影视公司有猫腻，熊猫也有。谁也别说谁。都一样。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有人试图反驳，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反倒是他们的评论下面堆满了攻击:“你是熊猫的水军吧。”
“收了多少钱，不觉得昧良心。”
“清醒一点，商业公司没有干净的。”
华谊兄弟总部，会议室里的香槟酒又一次升级，这一次就连王中磊也喝了不少，脸庞都有点微微发红。
看着大家都高兴，孙鹤直接把观看直播的平板放在王中磊面前。
屏幕上滚动着各大平台的热搜话题：
“王总，我们的媒体矩阵全部下场了。十几个大V同步发文。
话题阅读量一小时破了两亿。
现在舆论基本被带起来了。就算他们澄清，也没人认真看。吃瓜群众要的不是真相，是热闹。”
王中磊翻着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熊猫现在应该很头疼。颁奖办得再好看，也架不住全网都在骂。
他们当初骂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风水轮流转，这是我教给王思聪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