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白子衡就顶着两个黑眼圈,直奔本市最大的医院。
他脑子里还回放着昨晚的荒唐事。
被一个恶魔强吻,从二十一楼跳下去,手撕怪物,吞水晶……
以及那玩意儿半夜三更多次试图钻他被窝的骚操作。
不是,为什么我会被一个女的夜袭啊??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体检科的门。
“我想再做个检查。”
两个小时后,白子衡坐在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里。
“白……白先生。”
医生咽了口唾沫。
“您上个月的CT显示肺部有恶性肿瘤,边缘不规则,典型的中晚期肺癌。”
“但是今天的扫描……”
他指着片子,手指都在抖。
“肺叶光滑,一点痕迹都没有!这不可能啊!”
白子衡内心波澜不惊,表面装出困惑。
“是吗?那是不是误诊了?”
“还不确定,您得再查一遍!全身上下,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于是白子衡被按在医院的轮椅上,硬生生又做了四个小时的检查。
抽血、CT、核磁、B超,甚至包括肛门指检。
当他屁股凉飕飕地回到医生办公室时,医生正捧着新的报告单。
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耶稣显灵。
“白先生,您的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只是您的肛门括约肌有些松弛,但您的内痔增生得很好,正好补偿了这一点。注意保持。”
白子衡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医生,您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医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您不用担心了,估计之前就是误诊。”
“您没有患癌症,恭喜您啊,白先生!您的人生灿烂辉煌!”
...
...
回到家关上门,白子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烟雾缓缓入肺,没有咳嗽,没有疼痛。
只有尼古丁带来的舒畅。
他吐了个烟圈,喃喃自语。
“看来这还是个忠厚恶魔啊,没骗我。”
话音刚落,一张脸突然倒挂着出现在他面前。
洛瑶头下脚上地挂在客厅的吊灯上,金色的竖瞳闪烁着狡黠的光。
“当然啦,恶魔可是不骗人的。”
白子衡眼皮都没抬一下,叼着烟,一副死鱼眼地看着她。
“哦。”
洛瑶眨了眨眼,歪了歪头。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
“不好意思啊,我天生不怎么害怕突脸的东西。”
白子衡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倒是你,挂在我家吊灯上做什么?”
“睡觉啊。”
洛瑶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晃了晃身子,吊灯跟着吱呀作响。
“吊灯上凉快,还能荡秋千。”
白子衡都气笑了。
昨晚吃了宵夜之后,这女人就赖上了他了。
不过人家也算是救了自己的命,白子衡也不想纠结太多。
他掐灭烟头,转身往卧室走。
“我可和你说好,你别想再往我被窝里钻,门都没有!”
洛瑶一个翻身从吊灯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白子衡面前,一脸坏笑。
她身上还穿着白子衡的白衬衣,因为动作幅度巨大而露出了白皙的身体。
“唉,小哥,你有女朋友吗?”
白子衡愣了一下,随后挪开了视线。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睡?”
洛瑶眨着大眼睛,凑近一步。
“我这么可爱,还救了你,你就这么薄情?”
白子衡翻了个白眼。
“第一,你是恶魔,第二,你的睡相真的太糟糕了,口水流了我一枕头。”
洛瑶撇了撇嘴,嘟囔着“人类真难伺候”。
然后一个纵身又挂回了吊灯上。
她倒吊着闭上眼睛,嘴里还不忘补了一句。
“晚安,小哥,明天记得给我买草莓蛋糕!”
还对着白子衡做了一个wink。
可爱是可爱,就是一想到这妹子的饭量,还有那种捉摸不定的性格。
白子衡就觉得有些头疼。
...
...
某间高档餐厅的包间里,烛光摇曳,红酒醇香。
白子衡的前女友张玲,正笑靥如花地坐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面。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不出半点分手的失落。
“亲爱的,我已经跟他彻底断了。”
玲玲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是没看到他那副窝囊样,我说分手的时候,他连屁都没放一个,就乖乖付了咖啡钱走人了。真是太废物了。”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
“玲玲,你做得很对,那种男人配不上你。”
张玲撒娇般地撅了噘嘴。
“那当然啦!还好有你,亲爱的,让我知道了原来恋爱可以如此浪漫……哼,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恶心。”
男人却忽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玲玲。”
他压低声音。
“你其实不应该现在跟他分手的。”
张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呀?你不是说等我分手了,我们就可以正式在一起了吗?难道……你反悔了?”
“当然不是。”
男人摇了摇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张玲疑惑地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是一份医院的诊断报告。
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白子衡。
诊断结果:肺癌晚期,预估生存期不超过三个月。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微张,但只停顿了两三秒,表情就恢复了平静。
甚至,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一下。
“他……患了癌症?”
她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反而闪过一丝亮光。
“对。”
男人点点头。
“而且我查到,他在一年前买过一份高额人身意外和重疾保险。”
张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金矿的淘金者。
男人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温柔而低沉。
“所以,玲玲,你不应该现在跟他分手的。你应该先让他主动把受益人改成你的名字。等他死了之后,那笔保险金……自然就是你的了。”
“可,可是亲爱的,你会看中那点钱吗?你的生意做得那么大.......”
“没有人是会嫌钱多的。”男人打断了张玲。
“而且这份钱也是给你的补偿,你和他恋爱了三年,不应该拿到一些分手费吗?”
张玲听完,非但没有半点难过,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反握住男人的手,眼波流转,语气里满是崇拜和喜悦。
“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没往这方面想!那个废物,死也想不到,他辛辛苦苦买了保险,最后全给我做了嫁衣!哈哈哈哈!”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宠溺中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玲玲,委屈你了。”
“你还得在那废物身边待一段时间,等他把受益人落实了,等他死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张玲端起酒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好,我听你的!反正他也没多久好活了,我就再忍他几天!”
两个人碰杯,清脆的声响在烛光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