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特管局分部的训练场。
在进行了一整晚的高强度训练后，白子衡和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休息。
“什么？连你都没见过真正的S级异类或者干员？”
白子衡有些惊讶地看向郑星光。
郑星光正用一条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闻言点了点头。
“是啊。”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可你不是A级干员吗？”
白子衡追问道。
“你距离S级也不远了啊。”
“老白，这就是你不懂了。”
一旁的敖烈灌了一大口水，接过话头。
“这么跟你说吧。”
他伸出手指开始比画。
“D阶晋升C阶，基本上是有手就行。”
“只要你自身没什么大毛病，随着时间积累能量，基本上一年之后就可以摆脱D阶的菜鸟身份。”
“C阶到B阶，会有一个考核。”
“我们异类，由幽都那边进行考核。”
“你们人类，则是由特管局进行考核。”
“虽然有门槛，但只要努力，也不会太困难。”
“可B到A，这就是一个分水岭了。”
敖烈加重了语气。
“能到A阶的，基本都是各个分队的队长级人物，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精英。”
白子衡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郑星光。
“你姐姐也和你一样是A阶，但我总觉得她实力很弱啊。”
郑星光一下就火了。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姐的实力一直都是在线的！只是她心态有问题，总是想证明自己，经常一个人冲到最前面给别人围殴。”
“......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和我姐1V1，我真没有把握能打得过我姐，而且她的异能非常特别。”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姐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万物皆斩，她可以看到万物的死亡痕迹，只要切开，不管是生命还是物体，都会崩溃。”
“卧槽，直死魔眼。”
“......只是我姐还没练到家，再加上其实她是近视眼，所以经常看东西看不清。”
白子衡顿了顿，话锋一转。
“行吧，那A阶到S阶呢？”
“……从A阶到S阶……”
敖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那可就是从人到神的一道天堑。”
“这么夸张？”
白子衡彻底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等级之间的差距是线性的。
却没想到A和S之间，竟然是质的飞跃。
“那当然！！”
“我们家青瑶姐姐就是S级！！”
小青和小紫立刻不服气地跳了出来，叽叽喳喳地喊道。
“是的！青瑶姐姐可是大妖！！”
这个白子衡倒是知道。
青瑶本体就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蛇妖。
而且不止是青瑶。
这几个小妖背后的长辈，似乎也都是S级的存在。
“姐夫，这么跟你说吧。”
郑星光也开口了。
“全华夏特管局，登记在册的S级干员，一共只有十八名。”
“而这十八名干员，基本都是用来处理那些足以动摇国本的重大事件的。”
“或者说，是用来应对有S级异类想造反之类的情况。”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出手。”
“平时的一些小事，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白子衡听明白了，S级就是战略级的威慑力量，是镇国神器。
他笑着问了一句：“那S级之上，是不是就没人了？”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敖烈、郑星光，三月，甚至连一直叽叽喳喳的两只小蛇妖，此刻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三月才轻声开口。
“其实……曾经出现过一人。”
“一个人类，他的实力，远超其他所有的S级。”
“但那……已经是千多年前的事了。”
“真有那种人存在？”
白子衡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我也听我龙爷爷提起过。”
敖烈接口道，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我爷爷说，那人有惊天纬地之才，天赋万古无一。”
“据说，世间一切仙法道术，他皆信手拈来，过目不忘。”
“他以凡人之躯，真正做到了……碾压一切众神。”
郑星光也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特管局的绝密档案里，好像确实记载过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但是关于他的信息，几乎全都被抹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那么突然地从历史上消失了。”
“就好像……”郑星光斟酌着用词。
“就好像他的存在一开始就是一个bug，一个强大到规则都不允许，注定不可能被流传下来的异常。”
就在这时。
白子衡的意识世界里，那个被无数锁链捆绑在深渊之中的东西。
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呢喃。
那声音古老而沙哑，带着一丝自嘲。
【破序者……】
白子衡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这个词轻声念了出来。
“破序者？”
“白大哥？你说什么？”小青歪着脑袋看他。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白子衡心里一惊，立刻打了个哈哈。
“嗯？我没说什么……”
他迅速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别聊这些神仙打架的事了，来想想我们明天的对手吧。”
见他不想多说，众人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明天的对手是鲜血教廷。”
郑星光立刻切换回了严肃模式。
“他们是法典国的官方超凡组织，性质和我们的特管局差不多。”
“他们的历史，追根溯源可以到第一次十字军东征。”
“是一个极为古老且排外的组织。”
“其组织核心，是下设的十三个部门，被称为十三机枢。”
“姐夫，上次你遇到的那两名修女和那个神父，就是隶属于十三机枢中的第九机枢，裁定之手。”
白子衡想起了那几个人。
平心而论，那几人的实力很强。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洛瑶那个规格外的存在，所以才被衬托得有些废物了。
白子衡心里盘算着，如果是当时的自己遇到他们。
恐怕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一个照面就会被拿下。
不过说起这件事，白子衡就有些头疼。
因为他家超市的地下室里，现在还养着那个变得人不人狗不狗的怪物。
那东西每天都在叫唤，听得人心烦意乱。
可洛瑶却不准他处理掉。
按照洛瑶的意思是，她正在研究那种转化的力量。
等她彻底搞明白，也许能让那个可怜的家伙恢复神智，甚至学会控制这种力量。
到那时候，她就能拥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白子衡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是为其他人都考虑得那么周到。
却唯独不考虑自己的未来呢。
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良的恶魔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