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隐蔽性极好的私人会所。
这里没有甚至没有招牌,只有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口的保安看着陈凡那一身运动装和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但陈凡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那张黑金邀请函。
保安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九十度鞠躬,把陈凡请了进去。
包厢里。
看到陈凡进来,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直接扑了过来。
陈凡侧身一闪。
脚步轻盈。
詹娜扑了个空,差点栽在茶几上。
“陈!”
詹娜有点恼火。
“我有瘟疫吗?”
陈凡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把帆布包护在怀里。
“男女授受不亲。”
“而且你今天的妆太浓了,粉底容易蹭我衣服上。”
詹娜气得想把手里的爱马仕砸过去。
但这会儿她有求于人。
只能忍。
“出事了。”
詹娜拿出一本刚出炉的八卦杂志。
封面是那天陈凡背着包从她家出来的照片。
角度刁钻。
看起来像是他在提裤子。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肯达尔深夜私会湖人新星,小腹微隆疑似有孕!》
陈凡看了一眼。
评价很专业。
“这摄影师是个外行。”
“那个光线显得我腿短。”
“而且你那不是怀孕,是那天晚上披萨吃多了,胃脘胀气。”
詹娜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太后我是说我妈,克里斯,她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想让我们配合一下。”
“把这个戏演下去。”
陈凡皱眉。
这种好莱坞式的炒作,他略有耳闻。
卡戴珊家族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但这对他来说,是大忌。
“没门。”
陈凡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是医生。”
“也是球员。”
“唯独不是演员。”
“而且我也没打算喜当爹。”
“这要是传回国内,我那帮七大姑八大姨能把我电话打爆。”
说完。
陈凡起身。
拎起帆布包就要走。
这浑水他不想趟。
“等等!”
詹娜急了。
她一把拉住陈凡的袖子。
力气大得惊人。
“不需要你承认!”
“只要再被拍到一次就行。”
“就在这儿。”
“我们出去吃顿饭。”
“甚至不用说话。”
“只要让那些狗仔拍到我们在一起,保持这种暧昧的热度。
陈凡用力把袖子往回拽。
纹丝不动。
这女人的指甲太长了,勾住了线头。
“我说了,不行。”
“我的时间很宝贵。
“还得回去研究新的药膳。”
詹娜咬牙。
她伸出一只手。
张开五根手指。
“五万。”
“美金。”
“只是吃顿饭。”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
陈凡拽袖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
保养得不错。
主要是那五根手指代表的含义,非常动人。
陈凡重新坐回沙发上。
整了整衣领。
一脸正气。
“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
“主要是看不得你一个女孩子家为了这种事发愁。”
“毕竟气大伤身,容易长皱纹。”
詹娜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嘴角抽搐。
这贪财的嘴脸,简直毫不掩饰。
十分钟后。
两人走出了包厢。
来到了大厅的一张视野开阔的餐桌前。
这里早就埋伏好了无数长枪短炮。
快门声连成一片。
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陈凡面带微笑。
那是面对客户时的标准职业假笑。
看起来温文尔雅。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海鲜。
澳洲龙虾,帝王蟹,黑鱼子酱。
陈凡根本没看詹娜一眼。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子。
“这肉质不错。”
“补肾壮阳。”
陈凡一边吃,一边点评。
詹娜脸上挂著僵硬的笑容。
还要装作深情款款地看着陈凡。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
用叉子叉起一小块。
送到陈凡嘴边。
“亲爱的,尝尝这个。”
这是剧本里的动作。
为了制造那种腻死人的甜蜜感。
闪光灯更疯狂了。
都在等待这个喂食的画面。
然而。
就在叉子即将碰到陈凡嘴唇的时候。
陈凡手里那个用来吃蟹肉的长针。
动了。
那是武当剑法里的“截”字诀。
叮!
一声脆响。
长针精准地挡住了叉子。
稍微一用力。
那块提拉米苏掉在了桌子上。
“甜食生痰。”
陈凡咽下嘴里的龙虾肉。
一脸严肃。
“而且这种高糖的东西,会让血液粘稠。ez晓税蛧 首发”
“你最近本来就内分泌失调。”
“再吃这个,脸上容易爆痘。”
詹娜的手僵在半空。
她想杀人。
真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凡已经被她凌迟了八百遍。
但这画面在狗仔队看来。
那就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女方撒娇喂食。
男方霸道拒绝。
充满了张力。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陈凡把桌上能补的东西全吃了。
连配菜里的那根人参都没放过。
詹娜一口没动。
气饱了。
用餐结束。
陈凡优雅地擦了擦嘴。
把那张满是油渍的餐巾扔在桌上。
然后伸出手。
摊开。
“承惠。”
詹娜深吸一口气。
从手包里掏出支票本。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有些刺耳。
撕拉。
支票拍在陈凡手里。
“滚。”
这是詹娜今晚说得最真心实意的一个字。
陈凡也不恼。
他把支票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顺手抓过詹娜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寸口脉上。
“你干什么?”
詹娜想把手抽回来。
“售后服务。”
陈凡闭眼感受了几秒。
“肝气郁结。”
“月经不调。”
“最近是不是经常偏头痛?”
詹娜愣住了。
全中。
“回去少熬夜。”
“多喝热水。”
“还有。”
陈凡松开手。
“下次这种生意,记得找我。”
“给你打九折。”
说完。
陈凡背起那个帆布包。
在一众狗仔的围观下。
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所。
刚出门。
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那个被他治好了断腿的新秀。
“陈哥!”
“你在哪儿呢?”
“出大事了!”
“斯科特那个秃我是说教练,他发疯了!”
“让我们全员立刻归队。”
“说是要搞什么魔鬼特训。”
“你快回来救命啊!”
陈凡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知道了。”
“这就回。”
陈凡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这帮老黑。
身体素质是好。
但就是耐不住性子。
这点训练量就叫救命。
回到丰田中心训练馆。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臭味。
除了科比。
所有的湖人球员都在折返跑。
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
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手里拿着秒表。
脸色铁青。
昨晚输给骑士队,让他很不爽。
尤其是防守端的松懈。
让他觉得这帮人是在侮辱湖人的球衣。
看到陈凡进来。
斯科特的脸更黑了。
“你去哪儿了?”
“这是集体训练!”
陈凡换好鞋。
把帆布包放在场边。
“去处理点私事。”
“我也跑?”
斯科特冷笑。
“二十组。”
“跑不完不许回家。”
陈凡二话不说。
加入队伍。
已经跑得翻白眼了。
“陈”
“我不行了”
“我要死了”
“这老头疯了”
陈凡调整呼吸。
鼻吸口呼。
舌抵上腭。
那是道家的“踵息法”。
气沉丹田。
脚步看起来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实。
落地无声。
十分钟后。
其他人都瘫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只有陈凡。
还在跑。
而且越跑越精神。
脸上连红晕都没有。
甚至还有闲心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斯科特看着陈凡。
有点怀疑人生。
这小子的体能是个无底洞吗?
“停!”
斯科特吼了一声。
这折返跑对陈凡来说根本没用。
就像是在散步。
“全体都有!”
“力量房!”
“加练一小时核心力量!”
哀嚎声响彻球馆。
“要命啊!”
“教练,那是谋杀!”
力量房里。
铁片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斯科特像个监工一样巡视。
只要谁敢偷懒。
立马就是一顿喷。
做背肌训练。
但他实在是起不来了。
腰都要断了。
陈凡走过去。
在他腰上拍了一下。
“别用死劲。”
“用胯。”
“把意念放在命门穴。”
“假装你的腰是一根弹簧。”
陈凡一边说著。
那个角度。
看起来很标准。
但实际上完全借用了大腿的力。
腰部根本不受力。
眼睛亮了。
轻松!
太轻松了!
他感激地看着陈凡。
这才是亲兄弟啊!
陈凡拍拍他的肩膀。
压低声音。
“别太明显。”
“该叫还得叫。”
开始一边做一边发出夸张的呻吟声。
听起来像是真的在拼命。
斯科特满意地点点头。
这一晚。
湖人全队被练脱了一层皮。
训练结束。
更衣室里尸横遍野。
大家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
陈凡打开帆布包。
拿出一个大号的保温壶。
还有一摞一次性纸杯。
“来来来。”
“祖传秘方。”
“快速恢复体力。”
“缓解肌肉酸痛。”
“一杯下去,明天又能跑全场。”
一股淡淡的咸味混合著草药香飘了出来。
其实就是淡盐水。
加了点陈凡自己调配的补气药粉。
还有一些便宜的葡萄糖。
但在此时这帮缺水缺糖的壮汉眼里。
那就是琼浆玉液。
“给我来一杯!”
布泽尔第一个冲过来。
“我也要!”
林书豪也凑了过来。
陈凡守着保温壶。
不慌不忙。
“别急。”
“都有。”
“五十美金一杯。”
“谢绝还价。”
众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