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洛杉矶富人区的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夸张的秀场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浅灰色瑜伽服,勾勒出惊人的身体曲线,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倒比t台上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清爽。
“你还真准时。”詹娜倚著车门,看着从电梯口走出来的陈凡,扬了扬下巴。
陈凡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灰色训练服和帆布包,跟这个充满了金钱气息的豪华车库格格不入。
“你的东西到了,我的时间就很宝贵。”陈凡的回答言简意赅。
詹娜被他噎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打开了库里南的后备箱。
一股混合著冰霜与奇特药香的冷气扑面而来。
后备箱里,静静地躺着三个特制的低温恒温箱,箱体是银白色的航空合金材质,透明的顶盖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透过顶盖,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用红色丝绸垫著的三株植物。
那正是雪莲。
每一株都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大,花瓣层层叠叠,色泽纯白无瑕,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根须粗壮而完整,上面还带着些许未曾融化的、来自雪域高原的冻土。
这品相,别说五十年份,说是百年老药都有人信。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一株雪莲的花瓣上。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草木灵气,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沁入体内。
是真的,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
“东西不错。”陈凡言简意赅地给出了评价,随手就准备将三个箱子拎起来。
“等等。”詹娜忽然伸手按住了箱子,“陈,东西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凡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陪我参加一个私人晚宴。”詹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狡黠,“就在今晚,比弗利山庄。我需要一个男伴,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男伴。”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里会有很多好莱坞的制片人、导演,还有一些球队的老板。对你以后在洛杉矶的发展,有好处。”
陈凡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xshb-ook.c-o!/p>
他对那种名流云集的社交场合,向来是敬而远之。
“我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詹娜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递到陈凡面前。
盒子里,躺着一截色泽深紫、表面布满天然纹路的老山参根须。
一股浓郁的参香瞬间弥漫开来。
“三百年份的野山参,订金。”詹娜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晚宴结束,我再给你一整根。我知道你们中医最看重这些东西。”
陈凡的动作停住了。
他可以拒绝詹娜,但没法拒绝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
这玩意儿,是真正有价无市的宝贝,是炼制高阶丹药、关键时刻能吊命的无价之宝。
去欧洲之前,能多一份这样的储备,就多一分底气。
“几点?”陈凡把那截参须收进帆布包,又把三个恒温箱稳稳地拎在手里,仿佛那几十斤的重量不存在一样。
詹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晚上八点,我来接你。对了,你总得有件像样的西装吧?”
“没有。”
“我帮你准备。”
一个小时后,洛杉矶郊区,佩林卡为陈凡寻觅的那处独立庄园。
安保系统是军用级别的,围墙上布满了红外线感应器,庄园内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并且连接着洛杉矶最顶级的安保公司。
陈凡谢绝了佩林卡派来的管家和佣人,独自一人走进了这栋未来将成为他秘密基地的房子。
他没有去参观那些豪华的卧室和影音室,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这里的厨具是全套的米其林三星级配置,光是那个德国进口的烤箱就价值十几万美金。
然而,在陈凡眼里,这些东西的价值,还不如他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取出的那尊半米高的紫砂药鼎。
这药鼎是爷爷陈长生花了大价钱,从国内空运过来的,通体暗紫,鼎身刻着朴素的云雷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陈家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宝贝。
“嗡”的一声,陈凡打开了火力最猛的那个灶眼,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他将药鼎稳稳地架在火上,然后从另一个包裹里,取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著的、色泽如墨玉的膏状物。
野生鹿角胶,同样是爷爷的私藏。
陈凡手腕一抖,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出现在指间,刀光闪过,鹿角胶被精准地切成了数十个指甲盖大小的均匀方块。
他将这些小方块投入鼎中,没有加一滴水,纯靠文火慢慢熬煮。
很快,一股独特的胶质香气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当鼎内的鹿角胶完全融化,变成一锅如同黑色岩浆般粘稠的液体时,陈凡打开了其中一个恒温箱。
他没有取用整株雪莲,而是用刀尖,极其精准地切下了其中一株雪莲最底部的三根细小根须,以及两片最外层的花瓣。
这是药引,也是试探。
雪莲药性霸道,直接整株入药,以他目前的功力,恐怕会当场被那股庞大的药力撑爆经脉。
“噗嗤”
雪莲的根须和花瓣一接触到滚烫的鹿角胶,立刻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瞬间被黑色的胶液吞没。
陈凡没有再添加任何东西。
他关掉了灶火,盘膝在药鼎前坐下,双目微闭,双手缓缓抬起,隔着一寸的距离,贴在了滚烫的鼎壁两侧。
《枯木逢春诀》第一层的内劲,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一股温润而绵长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源源不断地注入紫砂鼎内。
这是陈家不传的炼药法门——以气催化。
真气与药鼎的余温结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场,开始疯狂催化、激发、融合鼎内的药性。
原本需要七天七夜文火慢炖才能完成的步骤,在内劲的加持下,被缩短到了极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厨房里的药香越来越浓郁,从最初的胶香,逐渐转变为一种沁人心脾的冰莲清香。
三个小时后。
鼎内的药液已经完全蒸发,只在鼎底留下了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的药丸。
成了。
陈凡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用一个玉制的小镊子,小心地将其中两枚药丸夹出,放入一个特制的瓷瓶中,用蜂蜡封死瓶口,妥善地收进了帆布包的夹层。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剩下的最后一枚药丸,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扔进了嘴里。
轰!
药丸入口即化,仿佛一颗微型炸弹在食道中轰然引爆!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夹杂着极寒与极热的狂暴药力,如同山洪海啸一般,顺着他的十二正经,冲向四肢百骸!
陈凡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他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一沉,身体瞬间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陈氏家传古武体术中最核心的“内收桩”。
这个桩法,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收束、压缩、压制体内的能量。
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全力运转起《枯木逢春诀》,拼命地引导著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
他没有试图去完全吸收它,而是像一个高明的治水工程师,将这股“洪水”,引导向那些因为之前在球场上强行施展“地针”、为马刺队那帮老家伙们续命而留下的、极其微小的经络暗伤。
以损补损,破而后立!
嗤嗤嗤
陈凡体表的温度急剧升高,豆大的汗珠不断从毛孔中渗出,几乎是瞬间,就将他身上那件灰色的训练服完全浸透。
更惊人的是,这些汗水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黑色,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在他的内视之下,那股狂暴的药力,正被《枯木逢春诀》的内劲包裹着,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修复、拓宽着他的经脉。
一些闭塞的玄关被强行冲开,一些沉积在骨髓和肌肉纤维深处的杂质,被霸道地挤压出来。
整个过程,痛苦至极,无异于一场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当体内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被经脉完全吸收、驯服后,陈凡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一道精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那股气流,比之前壮大了一倍不止!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现在已经汇成了一条奔腾的小溪。
枯木逢春诀,第一层圆满,隐隐有触摸到第二层门槛的迹象。
他试着将一丝内劲凝聚在耳廓。
嗡!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他能听到庄园外一百米处,一只夜归的飞鸟振动翅膀的声音,能听到地下酒窖里,一瓶红酒的软木塞因为温度变化而发出的微弱呼吸声。
更重要的是,他的“听劲”范围,发生了质的改变。
以前,他需要通过身体接触,才能感知到对手体内的气血流动和发力轨迹。
而现在,他甚至不需要接触。
只要对方进入他周身一米的范围,他就能通过感知对方肌肉在发力前那极其细微的震颤,提前预判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这在球场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陈凡站起身,关节处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走到卫生间,脱掉早已湿透的衣服,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一层黑色的油腻杂质被冲刷下来,露出了下面更加紧实、线条更加流畅分明的肌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充满力量。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陈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湖人训练馆。
突破之后,他需要通过最简单直接的投篮和运球,来重新熟悉这具脱胎换骨后的身体。
刚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库普切克的号码。
“陈,这么晚打扰你,希望没影响你休息。”电话那头,库普切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
“说事。”陈凡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库普切克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骑士队明天才跟我们有比赛,但他刚刚通过他的经纪人联系我,指名道姓,要求今天下午,就要在我们的理疗中心,和你进行一次会面。”
陈凡握著电话,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车钥匙。
詹姆斯?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理疗室,让他准时到。”
“没问题!”电话那头,库普切克的声音拔高了半分,透著一股狂喜,“他的团队已经把三十万美金的‘加急面诊费’,打到球队账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