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开局，球馆里那股热浪还没退干净，23号已经把节奏往上顶到了新档位。
他脸侧和脖颈一片发紫，连带着胸口都透出不正常的潮红，脚下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克利夫兰替补席那边全都站了起来，队医手里攥著平板，脚边还摆着两只低温箱，里面装的东西足够让普通球队用三个月。
这轮总决赛，他们已经没退路。
23号接球后没有半点停顿，抬手挡开挡拆球员，硬从林书豪面前挤了过去。
林书豪站得很稳，脚跟钉在地板上，双臂没有乱伸，只卡住路线，逼他从最窄的通道进内线。
可23号连这点空间都不想等。
他在罚球线内一步直接起跳，双手把球收过头顶，膝盖顶着上升势头，整个人的冲击感已经拉满，目标只有一个。
篮筐。
斯台普斯中心前排有人已经站了起来。
湖人替补席这边，科比抬起下巴，继续往前看，连身子都没挪。
陈凡原本坐得很稳，保温杯放在右手边，黑板立在前面，账房先生已经写到第七码。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端著茶杯。
他站了起来。
帆布包的带子从肩头滑到手臂内侧，黑金长匣被他顺手按开锁扣。
七叔站在旁边，连提醒都来不及出口，只看见陈凡左手托著匣身，右手已经把那根暗金九寸透骨针抽了出来。
针身在灯下发沉，镂空槽沿着针体一路延到针尖，针尾被他两指夹住，整根针的分量立刻压在掌上。
场上那边，23号还在上升。
他已经到了罚球线外沿，下一步就是砸筐。
陈凡站在场边，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做出任何接触动作。
他只把针尾抬起，指节一弹。
“叮——”
那一下很轻。
轻得连最近的球迷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技术台前那盏小灯被震得晃了一下。
可那根九寸针在真气灌入后，针体内部立刻起了高频共振，针尾带出的震荡沿着空气铺出去，直冲23号的腰椎位置。
那不是寻常金属响动。
那是一道专门对付硬壳结构的破甲音波。
23号半空中的动作先是顿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的腰腹支撑全散了。
他膝盖还在往上顶，双臂还维持着扣篮动作，可下半身已经接不上上半身。
腰椎里那几片纳米缓冲垫先是发热，跟着整段材料直接软了下去，结构支撑力当场归零。
高分子纤维顶层失去约束，骨面承压全断。
23号还没碰到篮筐，整个人就从半空往下掉。
那一下掉得很干脆。
没有缓冲，没有二次发力，没有落地后的卸劲。
他整副身体在空中拧出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右膝外翻，腰部塌下去，双臂还维持着上举的姿势，最后结结实实砸在篮下。
“砰！”
地板被砸得一震。
球从他手里滚出去，顺着底线慢慢往外滑。
全场没了动静。
前一秒还在准备欢呼的客队替补席，集体停在原地。
前排球迷手里的加油牌举到半空，停住了。
转播席那边，巴克利嘴里的纸杯还没放下，整个人卡在座位上。
奥尼尔扭头看向技术台，半天没动。
所有人都只看见一件事。
那个刚才还在半场狂冲、硬撼内线的东部核心，落地后没有再起。
陈凡把九寸针收回匣中，锁扣轻轻一按，黑金长匣重新合上。
他左手拎着pos机，右手端著保温杯，慢条斯理走向底线。
克利夫兰队医第一时间冲进场，脚步又急又乱，几个人一起蹲到23号旁边，手刚伸出去，就被陈凡抬手挡住。
真气从他袖口往前一送，几名白大褂立刻被推开三米，鞋底在地板上拖出一串刺耳摩擦声。
“别碰。”
陈凡把保温杯拧紧，站在底线边上，看着地上那副还在抽动的身体。
“陈旧性机械故障已经爆发，先刷卡，再拆件。”
队医脸色一变，立刻去摸耳边通讯器。
陈凡没给他们反应时间，直接把pos机递过去，屏幕朝外，连小票口都对准了对方。
“重症挂号，先走流程。”
那名主治队医张了张嘴，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没敢去接。
陈凡抬起下巴，扫了一圈克利夫兰替补席。
“别耽误，晚了就按加急费算。”
裁判员站在边线外，手里哨子还没吹下去，先去看技术台。
斯科特已经把战术板翻成了白板，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抬了抬手。
科比坐在椅子上，继续喝水，连眼皮都没多抬。
加索尔把护腕往上拉了拉，林书豪则直接站起身，去准备回防。
这一攻没打成，湖人反倒先把场上的气口按住了。
陈凡弯腰，把掉在底线边的球捡起来，放到裁判员脚边。
“继续。”
他回到替补席时，黑板上已经被账房先生补了一行字。
23号，结构件失效，维修费待核。
七叔站在旁边，手里那只通讯耳机里传来海外盘口的乱流声，节奏已经开始乱套。
“陈凡。”
七叔抬手指了指耳机。
“克城那边，单场五十分盘全在跳，做空单已经进场。”
陈凡坐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先别急着收。”
“让他们继续抬。”
他把杯盖扣上，视线落回场中。
23号已经被两名队医扶了起来，可他的下半身还在发虚，走到罚球线附近时，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硬撑后的滞涩。
对面主教练在场边来回走了两步，最后还是没喊暂停。
暂停也没用。
这一轮对抗，已经从球场打到了结构层面。
克利夫兰地下金融黑庄那边，盘口墙上红点开始连成片。
单场得分盘。
打满全场盘。
第四节出战盘。
全部在抖。
主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烟灰缸都弹了起来。
“他刚才那一下，数据池崩了。”
操盘手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切换页面。
“起跳高度没了，腰椎承压也掉了，市场开始撤单。”
主管沉着脸，伸手把桌上那叠文件一把扫开。
“撤不了。”
“我们已经把钱压进去了，现在只能硬撑。”
屏幕另一头，赔率还在往上蹿。
那不是正常盘口变动。
那是资金池开始漏血。
克利夫兰替补席，23号站直后抬手揉了揉腰侧，动作很短，脸侧那层红色却没下去。
他看向技术台，视线从黑板、pos机、保温杯、长匣上一一掠过。
陈凡坐回椅子，双手搭在保温杯上，连头都没抬，只对着账房先生点了一下下巴。
“再记一笔。”
账房先生马上落笔。
“精神污染补偿费，先算五百万。”
陈凡抬头，淡淡扫了地上那道刚被扶起的身影。
“这张脸，看着就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