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两侧坐满军工复合体高层，采购、技术、法务、联盟联络人全被叫到场。
总裁把报表翻到欧洲供应链页，杯子在桌面上重重一放。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欧洲所有供应商都拒绝向我们发货？”
采购主管站在投影台旁，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他们给出的理由很统一，医疗级产能被长期订单锁定，短期内无法释放。”
总裁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红线。
“短期内无法释放？我们提前六个月签过框架采购，他们敢毁约？”
采购主管把一段录音拖进会议系统，扬声器里传出带着口音的欧洲英语。
“十字荆棘已经包下港口配额，谁给北方工业供货，谁下个月就别想进冷链仓。”
会议室里有人翻文件，有人把私人终端扣到桌下。
采购主管擦了擦额头。
“录音来自荷兰中间商，确认十字荆棘财团在背后扫货，价格比市场价高三成，还承诺长期运输权。”
总裁把椅背向后一顶。
“十字荆棘为什么下场？”
采购主管把下一页资料投出来，上面是罗马老伯爵的港口签字和陈氏医馆的离岸资金流。
“那个华人中医接管了老伯爵的盘口，从源头掐断了我们的合成材料。”
法务主管立刻插进来。
“我们可以起诉他们恶意垄断。
总裁看都没看他。
“起诉要多久？”
“最快六个月开庭，期间可以申请临时禁令。
技术总监把平板扣到桌上。
“六个月之后，我们的新赛季计划已经被拆成废铁。”
总裁转向技术席。
“讲清楚。”
技术总监调出长滩夜诊的一号测试机残骸全息扫描图，连接轴承断裂处被放大到整面墙。
“陈凡拔掉主承重钢扣后，我们拿回残骸复检，原本需要特种钛合金做的神经骨架，现在只能换低一级材料。”
他用激光笔点在脊柱支撑段。
“失去特种钛合金，新一批骨骼强度下降百分之三十，无法抵御高强度冲撞。”
一名联盟联络人压低文件夹。
“季前赛马上开始，几支球队已经签好暗线合同，临时取消会引发赔偿。”
技术总监翻到第二页。
“继续推进也可以，但改造体碰上科比这种级别的对抗，断裂风险很高。”
总裁把水杯抓起，直接砸向大屏幕。
玻璃杯撞在投影墙下沿，水花顺着金属边框流下。
“我要听解决方案，别给我念事故报告。”
短暂沉默后，技术总监打开一个黑色档案。
“有一个方案，代号零号，但我反对现在启用。”
总裁坐回主位。
“讲。”
技术总监把档案拖到大屏，画面里是一个坐在训练舱里的年轻球员，肩背线条僵硬，脖颈后方有隐藏接口。
“零号机只替换了发力中枢和神经元，没有全身重装骨架，外观能通过联盟普通体检。
采购主管立刻接上。
“这套方案耗材少，对钛合金依赖很低，确实能绕开欧洲封锁。”
技术总监按住资料页。
“代价很大，痛觉屏蔽和二阶超频神经直接接入脑干，缺乏高强度金属支撑，过载时会自毁。”
总裁把湿掉的报表推开。
“自毁概率？”
“开启过载模式后，他的内脏会在五分钟内煮熟。”
会议桌尾端的联盟联络人把笔放下。
“这会出人命，场上摄像机太多，联盟公关压不住。”
总裁把黑色档案拖到季前赛赛程页，湖人揭幕战被红框圈住。
“我们需要破坏力，运动员的寿命排在后面。”
技术总监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执行。
“零号机还在适应期，他连常规战术都跑不完整。”
总裁抬起下巴。
“只要他能在季前赛揭幕战中把湖人二十四号的腿折断，我们的名气就打出去了。”
法务主管低声补了一句。
“合同里要切干净，零号对外身份只能是普通落选秀。”
总裁点了点桌面。
“安排他进客队首发，教练不配合，就换能配合的人。”
会议结束前，黑色档案被打上红色执行章。
另一边，唐人街陈氏医馆内堂，药柜后的暗屏亮着联盟内部资料。
七叔坐在多屏终端前，指尖在键盘上连点，伤病豁免名单一页页展开。
“长生，我从联盟伤病资料库里扒到一份加密体检报告。”
陈凡盘坐在静室蒲团上，枯木逢春诀在体内走完一轮，保温杯摆在膝前。
“哪支队？”
七叔把资料推到主屏。
“西部一支陪跑队，季前赛揭幕战要打湖人，新秀名单里多了一个十三号。”
账房先生抱着小黑板进来。
“陪跑队突然有钱签秘密医疗条款，这里面有账味。”
陈凡看着透视图，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把骨骼片放大。”
七叔切出异常骨骼透视图，脖颈、腰椎、髋部三个位置出现暗色接点。
“体检报告被高层强行加密，还绕过了联盟普通医疗审核。”
陈凡拿起杯盖，拨开茶面上的枸杞。
“并非整机改造，只替换发力中枢和神经元，这是没钱买好钢板了。”
账房先生立刻来了精神。
“没钱买好钢板，还敢上场碰瓷科比，这客户信用等级要不要提前归零？”
七叔把报告里的心率曲线调出。
“他的静息心跳在九十到一百四之间来回跳，神经兴奋值长期压在危险线。”
陈凡放下杯盖。
“痛觉被切掉，激素泵没完全稳定，打到第四分钟就会烧内里。”
账房先生把红粉笔一抖，在黑板上写下新项目。
零号机恶意碰瓷预估价，拆卸费六亿起步。
七叔看了一眼。
“长生还没开价，你先写六亿？”
账房先生把粉笔夹回盒子。
“劣质品也是病患，不过这属于恶意碰瓷，拆卸费必须加倍。”
陈凡从蒲团上起身，走到暗柜前取出黑金长匣。
“门票安排了吗？”
七叔点开湖人管理层联络端。
“斯科特已经给我们留了教练组席位，还能把你挂到特别医疗顾问名单。”
账房先生立刻把pos机从皮箱里拿出来。
“特别医疗顾问能不能带账房？场边急救讲究收款效率。”
陈凡打开长匣，里面的破甲针分成三排，针身药粉已经浸得发暗。
“都去。”
七叔把信息发给湖人高层。
“他们敢在斯台普斯中心玩脏的，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唐人街的规矩。”
陈凡取出一根新款破甲针，针尾在灯下转出暗金色。
“科比的特训效果需要检验，这台劣质机器正好拿来当磨刀石。”
账房先生又补了一行。
“磨刀石损坏，按医疗废弃物另算。”
深夜的地下室里，药火把铜盆烧得发红，长匣里的针逐根排齐。
七叔把季前赛路线、场馆摄像头和客队名单全部归档，内堂安全网同步升级。
陈凡把最后一根破甲针压进药粉槽。
“药引子备好，就看这台机器舍不舍得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