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深处，雪线压着一座灰白加工厂，厂房外的警戒灯还没转完半圈，山脊上已经落下第一批黑色伞兵。
“罗西家族命令，封锁主楼，冷库优先，数据室第二，活口交给法务，机器直接拆。”
雇佣兵队长把战术板扣在雪地里，十字荆棘徽章被探照灯照亮，后排重型履带车碾过雪坡，把外围铁网压成废料。
加工厂守卫刚抬起枪口，火力网已经从三侧压下，玻璃栈桥被打断，液态稳定剂罐体滚到雪地里，外壳冒着白汽。
“别打冷库，里面是雪莲提取物，老伯爵说了，一滴都算陈医生的药钱。”
“明白，谁碰冷库谁赔，兄弟们小心点，罗西家的赔偿比子弹贵。”
数据室里，生命进化的欧洲负责人还在删档，屏幕上跳出七叔留下的红色锁定框。
【别删，删了也收费。】
他刚把终端拔掉，门板就被破拆锤砸开，两个雇佣兵把他按到桌边，另一个人拔出硬盘，顺手给硬盘贴了医馆封条。
“这封条哪来的？”
“洛杉矶寄来的，账房先生要求贴正，歪了扣运输费。”
半小时后，雪山基地的主楼塌了半边，三座恒温冷库被完整拖出，冷链飞机停在山谷临时跑道上。
老伯爵的视频接进现场指挥车，银发老头端著咖啡，身后交易室曲线一路往上。
“冷库、配方、稳定剂原料，全部送洛杉矶，告诉陈先生，罗西家族不会让毒牙留在自己门口。”
队长把清单递给镜头，“还有一批高纯矿植粉，数量比登记多三倍，仓库账本显示，原计划下周运往幽灵船。
“很好，运输费罗西出，封存费罗西出，跨境文件罗西出，别让账房先生有机会说我们不体面。”
同一时间，深海幽灵船的交易池开始跳红。
“欧洲线断供，稳定剂期货跌穿保证金，血狼关联壳公司被二次冻结。”
控制台前，有人把平板摔在桌上，“罗西家族动得太快，他们连冷库都搬走了。”
“不是罗西快，是陈凡把血狼核心拔出来后，七叔已经把供应链坐标喂给了欧洲金融线。”
资金主管盯着蒸发数字，嗓子发干，“两百八十亿没了，三号兵器的装载窗口要推迟。”
首脑没有回头，“推迟可以，停下不行，陈凡拿走材料，就会把清脉散做成壁垒。”
唐人街医馆后堂，药炉烧得通红。
黑金长匣摆在案上，赛场夺来的银色核心被陈凡夹起，旁边小瓶里装着淡金结晶粉。
账房先生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新账本，“长生，这玩意儿按敌方赔偿材料算，还是按我们研发耗材算？”
陈凡把核心投入炉中，“先算敌人送礼，再算我们加工，别少收两遍。”
林书豪端著药碗站远了点，“陈医生，它不会又爬出来吧？”
科比抱着球靠在墙边，“它敢爬出来，我负责把它送回炉里，前提是账房先生别给我开二次拆解费。”
账房先生翻页，“内门弟子主动劳动，可以抵半勺清脉散，科比先生你不缺钱，但你缺苦药豁免权。
科比立刻点头，“成交，我忽然很热爱劳动。
炉火上冲，陈凡以枯木劲压住液态残渣，银灰物质被烧成黑粒，淡金结晶在火里聚成三颗暗红丹丸。
七叔的终端同步扫描，“杂质被逼出去，稳定因子还在，能补经络损耗，也能强化听劲扩散。”
“这算怪物遗产再就业？”林书豪把笔记本翻开。
“写清楚，敌方核心经高温净化后可用，不建议普通人模仿，炉子贵，命更贵。”
陈凡取出一颗丹丸，送入口中。
药力沿着脊背铺开，前几天连续出针留下的沉重感被推平，后堂墙外的脚步、药柜内的抽屉滑轨、街口烤炉的油花，都被他听得更清楚。
“范围翻倍，恢复也快了。”
账房先生立刻抬头，“那以后你少睡两个小时，医馆能多接多？”
陈凡端起保温杯，“你再算这个，我今晚给你扎安眠针。”
林书豪写到一半停笔，“账房先生被医疗管理，案例价值很高。”
科比把球夹在臂弯，“陈，你变强了，那下一轮我是不是可以多打一会儿？”
“可以，多打一分钟，多喝半勺。”
“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前堂已经排满人，唐人街街口挤著豪车，好莱坞制片人、华尔街基金经理、球队老板都拿着体检报告等号。
烧腊铺老板探头进来，“陈馆长，外面有人问，没感染也能买清脉散吗？”
账房先生把小黑板推到门口。
【清脉散季后赛保险套餐，起步五亿，美金，不还价。】
第一位华尔街大亨立刻举卡，“我要顶配，另外给我老婆、儿子、狗都来一份。”
账房先生推pos机，“宠物另走实验审批，贵，但能谈。”
好莱坞女制片人戴着墨镜进门，“我包二十份，演员组先做低配，主演做高配，谁没陈氏证明，别进我的片场。”
斯嘉丽从她身后走来，直接把木牌挂到胸前，“我建议你们加一句，没有陈氏证明的男主，吻戏风险自负。”
伊莎贝拉把欧洲渠道文件放到柜台，“罗西家族贵妇线要独家高定版，包装不能输给珠宝，价格可以比珠宝高。”
账房先生推了推算盘，“价格必须比珠宝高，珠宝只能戴，清脉散能让客户继续买珠宝。”
下午，球员工会临时会议室里，科比和林书豪拿着小喇叭站在门口。
科比拍了拍胸前护具，“兄弟们，别嫌贵，昨晚我亲眼看见水鬼膝盖能切人，没陈氏证明，你们上场就是移动风险源。”
林书豪翻开笔记本，“低配护具今天团购八折，证明文件加盖医馆红章，假章会被七叔查出来，查出来比受伤还贵。”
一名球员迟疑，“清脉散真的有用？”
科比把空碗举起来，“苦到灵魂都想退役，但我现在能追着怪物打，你自己选。”
会议室门口很快挤满经纪人。
傍晚，唐人街摆起长街宴。
烧腊铺、粥店、海鲜摊一起出钱，红灯笼从街头挂到医馆门口，夜枭小队负责维持红线，木牌上加了新字。
【庆功可以，逃单不行。】
陈凡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是烤串、炒蟹、药膳汤，保温杯放在啤酒箱上。
烧腊铺老板端来一盘叉烧，“陈馆长，今晚你别谈钱，街坊请客。”
账房先生从旁边探出账本，“街坊情谊无价，但发票可以有。”
“你闭嘴，今晚算我请你的。”
斯嘉丽穿着高定礼服坐在小凳子上，拿签子串虾肉，“陈，米其林没有这种烟火气，我承认唐人街赢了。”
伊莎贝拉用银质小叉剥蟹，“罗马宴会从来没人让我坐塑料凳，但这条街很有秩序，我喜欢。”
女制片人端著酒杯，“别装优雅了，你们两个剥了十分钟，陈医生那盘虾都快堆成山。”
陈凡来者不拒，虾肉入口，烤串也接，酒杯却推回去，“我喝茶。”
斯嘉丽靠近半步，“我剥虾，你喝茶，总要给点奖励吧？”
“奖励你明天复诊不插队。”
伊莎贝拉把蟹肉放到他碟里，“那我呢？”
“停冷酒一周。”
女制片人笑着拍桌，“你们看，他收东西收得稳，承诺一个不放，这才叫顶级男主风控。”
夜色散开，街坊收摊，豪车离场。
医馆静室里，陈凡盘坐调息，丹丸药力还在经络里走动，墙上的挂钟敲到十二下。
咚。
厚重后门被人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