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 > 第三十六章 拖鞋行千里,笑语答众人

第三十六章 拖鞋行千里,笑语答众人

    第36章 拖鞋行千里,笑语答众人陈凡站在记者席前面。

    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脚上踩着拖鞋。卫衣给了那个穿短袖的女生,身上只剩这一件。风从门口灌进来,布料贴在身上,肩膀和胸口的轮廓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那些球迷还没散。大部分人已经往外走了,但还有几百人站在原地。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把纸板放下来抱在胸前,有人蹲在地上,有人靠在柱子上。

    他们没走,都在看他接受采访。

    记者席前面站了一排人。新华社的戴眼镜,手里拿着印着红章的话筒。《体坛周报》的瘦高个,夹克拉着拉链。新浪体育的胖乎乎,戴着棒球帽。浙东电视台的小吴,穿着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包著海绵的话筒。旁边是老赵,摄像机扛在肩上,红灯亮着。杭城日报的老陈和老王站在一起,老陈手里拿着本子,老王脖子上挂着相机。

    陈凡扫了众人一圈,脸上浮起浅淡笑意。

    “这么多人啊。我以为就两三个。”

    小吴笑了。“都来了。您难得回来一次。”

    陈凡点了点头。“辛苦辛苦。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老赵把摄像机往肩上又顶了顶,没说话,冲他点了点头。

    陈凡朝老赵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师傅,机器重吧?扛了半天了。”

    老赵咧嘴笑了一下。“不重。习惯了。”

    新华社的戴眼镜第一个提问。

    “陈凡,首先欢迎你回国。国内球迷都非常关心你的脚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拖鞋,胶带还缠着,白色的,边角卷起来一小块。他把右脚抬起来,晃了晃,又放下。

    “你们看,能晃。还能走路。”

    记者笑了。“那能踢球吗?”

    陈凡唇角轻扬,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脚踝。

    “踢球还得等几天。队医说再养养。但我觉得问题不大。皮外伤,不是骨头。”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小腿,上面有几道旧伤疤。

    “这双脚踢了十几年了,没那么娇气。”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娇气我们也认了!”

    陈凡听见了,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认了没用。球不认。”

    人群又笑了。

    《体坛周报》的瘦高个接过话。

    “你这次休息五天,是从伦敦直接飞回来的吗?为什么航班信息显示你从纽约过来?”

    陈凡瞥了对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打趣。

    “你看得挺细。”

    记者笑了笑,没说话。

    陈凡把手插进运动裤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

    “我先去了趟纽约。办点私事。然后从纽约飞首都,再从首都飞杭城。”

    “方便透露是什么私事吗?”

    陈凡想了想,摇了摇头,脸上挂著笑意。

    “不方便。但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别瞎猜。”

    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陈凡补充了一句,语气很轻松。

    “反正不是去相亲。我还没到那个年纪。”

    身后人群里炸了。有人喊:“到了就到了!”有人喊:“十七可以了!”还有人喊:“我妹十八,介绍给你!”

    陈凡转头朝人群看了一眼,笑着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你们够了啊。我妈都没催,你们催什么?”

    人群笑得更响了。有人笑得蹲下来,旁边的人拉他。几个记者也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浙东电视台的小吴往前递了递话筒。声音不大,带着点口音。

    “陈凡,你是浙东人。这次回到家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陈凡望向他,眉眼柔和下来。

    “特别的感觉就是——风都是熟的。”

    小吴愣了一下。“怎么说?”

    陈凡笑出声,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然后把手掌摊开。

    “伦敦的风是冷的,带着泰晤士河的味儿。杭城的风是温的,带着桂花的味儿。”

    他顿了顿,笑意温柔。

    “还有我妈做的红烧肉的味儿。虽然还没到家,但我觉得已经闻到了。”

    小吴笑了,旁边几个记者也笑了。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你妈红烧肉放什么料?”

    陈凡转头,朗声回应,脸上满是得意。

    “放糖。放酱油。放我妈的手艺。你们学不来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

    “不过说实话,这次回去就吃一顿。吃完了接下来几天只能看着他们吃。”

    记者问:“为什么?”

    陈凡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球员不能吃太肥的肉。营养师盯着呢。吃一顿红烧肉,回去得苦练好几天才能把那些油水消耗掉。”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狡黠。

    “所以这顿饭我得慢慢吃。一顿当三顿。”

    人群笑了。

    新浪体育的胖记者挤过来。

    “陈凡,国内球迷都叫你‘凡哥’。你怎么看这个称呼?”

    陈凡愣了一下,随即开怀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凡哥?我才十七。你们比我大吧?”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我十六!”

    陈凡顺着声音看过去,面露笑意。

    “那你叫我哥,我认了。”

    又有人喊:“我三十!”

    陈凡笑着摇头。

    “那你叫我哥,我压力大。”

    人群笑了。胖记者说“我们叫你哥是尊重”。

    陈凡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那你们叫吧。别当着我的面叫就行。我不好意思。”

    记者又问:“那你喜欢球迷怎么叫你?”

    陈凡想了想,歪了一下头。

    “叫名字就行。陈凡。两个字,简单。或者叫‘那个踢球的’,也行。”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那个踢球的!”

    陈凡转头,笑着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对。就这个。”

    人群笑了。又有人喊:“那太随便了!”

    陈凡淡淡一笑。

    “随便点好。太正式了,我紧张。”

    杭城日报的老陈开口了。手里拿着本子,笔夹在耳朵上。

    “陈凡,你这次回来,对龙国足球有什么期待?”

    陈凡看着他,思索片刻,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愈发沉静。

    “期待不敢说。我就希望——龙国的小孩,能多几个愿意对着墙踢球的。”

    他顿了顿。

    “我小时候就是对着墙踢。踢了十几年,踢到了现在。龙国这么大,肯定还有很多小孩在对着墙踢。给他们一点时间,一面墙,一个球。”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拖鞋上的胶带还卷著。

    “别老问龙国足球什么时候能行。先问问自己,有没有给那些小孩一面墙、一个球。”

    老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旁边的老王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身后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鼓掌。

    新华社的戴眼镜又问。

    “陈凡,你之前在切尔西的发布会上说,‘容易的事轮不到我干’。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

    陈凡畅快地笑了起来。

    “现在更觉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胶带还卷著。

    “你看我这双拖鞋。从伦敦穿到纽约,纽约穿到首都,首都穿到杭城。容易的事,不需要穿拖鞋满世界跑。”

    记者笑了。

    “那你觉得什么是容易的事?”

    陈凡稍作思索,唇角噙著笑意。

    “容易的事就是坐在家里看电视。不用走路,不用费嘴,遥控器一按,别人在场上跑。”

    他指了指自己。

    “不容易的事,就是自己上去跑。跑了还不一定赢,赢了还不一定有人记住。”

    他顿了顿。

    “但我就爱干不容易的事。”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所以我们喜欢你!”

    陈凡神色微动,慢慢绽开笑容。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举过头顶,朝后面挥了挥。

    “别乱说。你们喜欢的是足球。”

    人群里有人喊:“喜欢你!”又有人喊:“喜欢足球也喜欢你!”

    陈凡无奈摇头,把手放下来。

    “行行行。你们说了算。”

    《体坛周报》的瘦高个又问。

    “网上有人说你太狂了。你怎么看?”

    陈凡看向对方,神色从容,没有立刻作答。

    停了两秒。

    “他们说得对。我确实狂。”

    记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陈凡继续说,语气很平静。

    “但我狂的不是看不起别人。我狂的是——我敢跟自己较劲。”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跟自己说,今天要比昨天练得狠。练完了,晚上再跟自己说,明天还要更狠。”

    他把手放下来。

    “这不叫狂。这叫跟自己过不去。”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那你对自己太狠了!”

    陈凡转头,扬声笑道。

    “不狠怎么赢?”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新华社的戴眼镜问:“陈凡,你有什么想对国内球迷说的吗?”

    陈凡看着镜头,脸上漾开温和的笑,眼睛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记者、摄像师、保安、还有身后那些还没走的球迷。

    “谢谢你们。真的。”

    他停了一下。

    “你们来看我,我很高兴。但记住,你们的身体比看我重要。你们的家人比看我重要。你们自己的生活,比看我重要。”

    他把手放在胸口,然后朝人群指了指。

    “我会好好踢球。你们也好好过日子。咱们在不同的地方,跑各自的赛道。”

    他笑意浅浅。

    “哪天我在电视上进球了,你们喊一嗓子。我在那边能听见。”

    身后人群里有人喊:“我们天天喊!”

    陈凡笑着摇头。

    “天天喊嗓子受不了。关键比赛喊就行。”

    又有人喊:“每场都关键!”

    陈凡笑得格外爽朗。

    “行。那你们嗓子哑了别怪我。”

    人群笑了,笑声很大,在大厅里来回撞。

    采访结束了。

    陈凡没有马上走。

    他转向记者们,往前迈了一步。

    先走到新华社的戴眼镜面前,把手伸出去。

    “辛苦了。站了这么久。”

    记者握住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辛苦不辛苦。谢谢你。”

    陈凡轻轻晃了两下,松开。

    走到《体坛周报》的瘦高个面前,又伸出手。

    “谢谢。稿子写好看点。”

    瘦高个笑了。“一定一定。”

    陈凡拍了拍他的手臂。

    走到新浪体育的胖记者面前,握了握手。

    “谢谢。”

    胖记者笑着说:“陈凡,下次回来提前说。”

    陈凡点了点头。“行。你们盯着论坛就行。”

    走到浙东电视台的小吴面前,把手伸出去。

    “浙东电视台的?辛苦你们跑一趟。”

    小吴握住他的手。“应该的。家乡人嘛。”

    陈凡点了点头,转向旁边扛摄像机的老赵,伸出手。

    老赵赶紧把摄像机从肩上放下来,靠在腿边,伸手握住。

    “师傅,机器扛了半天,手酸了吧?”

    老赵咧嘴笑了。“不酸。拍您值得。”

    陈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到杭城日报的老陈和老王面前。老陈伸出手,陈凡握了握。老王也伸出手,陈凡握了握,低头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相机。

    “刚才拍了几张?”

    老王愣了一下。“拍了几十张吧。”

    陈凡面带期许。“洗出来能不能寄我一张?我留着。”

    老王笑了。“行行行。一定。”

    陈凡拍了拍他手臂。

    陈凡转身,朝保安那边走过去。

    赵队长站在隔离带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旁边还有七八个保安,有的站着,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在收拾地上的塑料袋。

    陈凡走到赵队长面前,把手伸出去。

    “赵队,今天辛苦您了。这么多人,不好管吧?”

    赵队长赶紧把对讲机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握住。

    “确实不好管。但都是您的球迷,我们也不敢太硬来。”

    陈凡笑意真诚,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握了握。

    “谢谢您。也谢谢兄弟们。”

    赵队长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陈凡松开手,走到旁边那个保安面前。一个一个握过去,七八个人,一个没落。最后一个保安年轻一点,二十出头,脸上还有痘痘,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攥著一个没发完的面包。

    陈凡走过去,把手伸出去。

    “兄弟,辛苦了。面包还没发完啊?”

    保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不好意思地笑了。

    “剩了几个。不知道还发不发。”

    陈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发。怎么不发。留给没拿到的人。实在发不完,你们自己分了吃。别浪费。”

    保安点头,把面包攥紧了一点。

    陈凡转身,走到赵队长面前。

    “赵队,商店那边——账还没结吧?”

    赵队长点了点头。“没呢。商店的人说等您空了再过去。”

    “在哪?”

    赵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