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吹吹就不疼啦赵队赶紧跑过去把行李包拎过来。
陈凡拉开拉链,从包里翻出一个急救包。白色的小包,上面有红十字标志。
他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拧开盖子,用棉球蘸了蘸。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要是疼就抓着我的手。”
小女孩咬著嘴唇,点了点头,伸手抓住了陈凡的衣角。
陈凡低头给她清理伤口。动作很轻,很慢。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小女孩“嘶”了一声,缩了一下腿。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著,眼神很柔。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膝盖,嘴巴微微张开,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人群中有人“啊”了一声。“他吹了一下。”“好温柔。”“别说话。”
陈凡又吹了一下,抬起头,笑着说:“小时候我妈就这样。我摔了,她就给我吹吹,说‘吹吹就不疼了’。你妈妈是不是也这样?”
小女孩的眼泪还在眼眶里转,但嘴角已经翘了。她点了点头。
陈凡又低下头,轻轻吹了两下,然后才继续用棉球清理伤口。
人群中,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旁边的人递了张纸巾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孩子,心真好。”
陈凡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我脚底磨破的时候,自己往上面倒酒精,咬著牙,那滋味啧啧,比这个疼多了。我当时把凳子扶手都快捏断了。”
小女孩又笑了一下。
“你还笑。”陈凡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不过你比我厉害。我那时候差点叫出来。你一声没吭。行,你比我强。”
小女孩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泪不流了。
人群里有人轻轻鼓掌。掌声不大,但很密集。
陈凡把碘伏涂完,又拿出纱布,叠成厚厚的一块,压在伤口上。再用胶带一圈一圈缠好。动作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缠完了,他退后一点,看了看。
“行了。站一下试试。”
小女孩慢慢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不疼了。纱布缠得紧紧的,走路没问题。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纱布,又抬头看着陈凡。
“谢谢哥。”
陈凡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别谢。以后小心点。”
人群里有人喊:“好!”接着更多人鼓掌。
陈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抬头看了看人群。
“你们谁是跟她一起来的?朋友?同学?”
人群里愣了一下,然后两个差不多大的女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个扎着马尾辫,一个短发,都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慌张。
“我们我们是她同学。一起来的。”
陈凡看着她们,温和的道。“你们怎么来的?”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扎马尾辫的那个小声说:“我们几个把平时省下来的零花钱凑在一起,打了一辆计程车过来的。”
人群安静了。有人轻轻“啊”了一声。一个女生小声说:“太不容易了。”
陈凡的笑容收了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心疼。
他又低头看了看小女孩膝盖上的纱布,然后抬起头,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赵队。
“赵队,麻烦您跟外面的师傅说一声。让他顺路把这三位小姑娘一起带上。我们送她们回家。”
赵队点了点头。“行。我去跟他说。”
人群里有人喊:“陈凡,你太好了!”
另一个喊:“这才是偶像!”
陈凡又转回来看着三个女生,嘴角弯了弯。
“你们把地址告诉赵队。师傅顺路送你们回去。安全点。”
扎马尾辫的女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就行”
陈凡摇了摇头,语气很温和,但不容商量。
“这么晚了,你们三个小姑娘打车我不放心。听话。顺路的事。”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眼眶都红了。短发女生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陈凡笑了。“别谢。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人群里有人鼓掌。一个阿姨喊:“闺女,听他的话!让他送!”
另一个年轻男人喊:“你们三个运气太好了!”
人群笑了,笑声里带着善意。
赵队已经跟师傅说好了,走过来记下了三个女生的地址。
陈凡弯腰拎起行李包,直起身,看着三个女生,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我先去结账,你们三个等等我”
等陈凡结完账回来和大伙打招呼到。
“好了。这回真走了。路上小心。到家了早点睡。”
人群里有人喊:“陈凡!你膝盖没事吧?跪了那么久!”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膝盖上沾了一点灰。他拍了拍,抬起头,笑了。
“没事。我皮厚。踢球的人,膝盖不怕疼。”
人群笑了。
陈凡转过身,往外走。三个女生跟在他后面。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阿姨伸手拍了拍那个受伤小女孩的肩膀。“小姑娘,不疼了啊。”小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另一个大姐对短发女生说:“你们遇上好人了。”短发女生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人群里有人递纸巾,一只只手传过来。
陈凡走出机场大厅,夜色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央视派来接他的师傅站在车旁边,冲他招了招手。
陈凡走过去,把行李包放进后备箱。三个女生跟在后面,有些拘谨地站在车旁边。
师傅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陈凡。
陈凡笑着说:“师傅,麻烦您顺路把这三位小姑娘送回家。她们住得不远。”
师傅点了点头。“行。上车吧。”
三个女生上了后座。陈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师傅发动车子。
人群还站在原地,没有散。有人举起手挥了挥,有人喊了一句“路上慢点”,有人什么也没说,就站着。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陈凡从车窗往外看。那些人还在,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有的在笑,有的在擦眼睛。
他举起右手,挥了挥。人群里有人也举起了手。
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三个安静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陈凡。
“您这人,心细。”
陈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北京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节一节地照进来,又暗下去。
他想起那三个女生的样子。省下零花钱打车来看他。膝盖磕破了,疼得掉眼泪,还咬著嘴唇不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