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倩立刻把头扭向另一边。
有些话夏沫沫敢说,她都不敢听。
再听下去她脑子里就要出现画面了。
苏牧懒散的声音再次从小房间里传出。
“钟灵。”
钟灵听到自己名字,抓起剩下半块可可碎蛋糕。
她像即将慷慨就义的烈士,咬着蛋糕站起来。
如果忽略她鼓鼓的腮帮子,这气势其实还挺足。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暗门。
结果走到一半,脚步又停了。
钟灵转头问了一句。
“可以带蛋糕进去吗?”
外面一圈人沉默。
苏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可以。”
钟灵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推门进去了。
门一关,大厅里众人齐刷刷捏了把汗。
连秦若薇都在心里念了句。
造孽。
小房间里。
苏牧看着眼前腮帮子鼓鼓,一脸悲壮的钟灵。
她一只手护着蛋糕,另一只手还抓着裙摆。
这架势不像来比赛。
像怕有人抢她口粮,或者是抢先塞住她的口。
暗门彻底合拢后,钟灵还在抓紧时间咀嚼蛋糕。
她腮帮子鼓鼓的,双手护着最后那一小块,脸上的悲壮怎么看都不太协调。
苏牧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两秒。
饭桶圣女。
苏牧以前觉得系统多少存在夸张成分。
现在看来,系统已经足够客观,甚至还给这姑娘留了点面子。
苏牧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语气里带了点逗弄。
“钟灵。”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钟灵立刻把蛋糕护得更紧。
她思考了两秒。
“先听坏消息。”
这姑娘的逻辑很直接。
先把坏消息听完,再用好消息下饭。
苏牧靠在椅背上。
“坏消息是,这里没有柠檬味的棒棒糖。”
钟灵整个人松了半口气,还好还好。
她还以为坏消息是苏牧也看上了她的蛋糕呢。
“那好消息呢?”
苏牧的声音低了一点。
“好消息是,有个其它口味的。”
“量大管饱。”
钟灵愣了愣。
她的小脑瓜开始高速运转。
外面那群人若是听到这句话,脑子里估计已经开上高速公路。
钟灵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可碎蛋糕。
又抬头看向黑暗里苏牧的方向,眨了眨眼说道。
“那可以蘸着蛋糕吃吗?”
苏牧沉默了半秒,这姑娘的脑回路,确实有点东西。
居然总是能在犯傻和犯馋之间,不经意的撩到他。
三十分钟后,暗门重新打开。
钟灵晕乎乎地走了出来。
她怀里的可可碎蛋糕已经全部吃下了肚。
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坐回位置时,还认真舔了舔嘴角。
“全新配方好像也还不错唉。”
“就是没太吃饱。”
全场安静。
裴倩眼睛都看直了。
她双手合十,疯狂默念。
“佛祖啊。”
“连傻子都不放过啊。”
顾星月已经忍无可忍。
她握着裙摆的手指来回收紧,心里的账本翻得哗哗作响。
好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苏牧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出。
“顾星月。”
这三个字一落下。
圆桌前的气氛立刻换了。
前面那些人进去,多少像在玩离谱挑战。
轮到顾星月,就像正牌女友终于被叫到了办公室。
其他人哪怕蒙着眼,也能感觉到她站起来的动作不一样。
顾星月手指轻轻压住裙摆,踩着长白袜往暗门走去。
暗门合上,锁扣响起。
顾星月刚才在外面硬撑出来的架子,当场卸了个干净。
黑暗遮住了她泛红的脸,却遮不住语气里的酸味。
“你连着验了这么多人,花样还那么多。”
“你吃得消吗?”
这句话听起来像挑衅,最后几个字却轻了不少。
夏沫沫那种疯子先不提,小柳姐和谭沅芷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再加上钟灵刚刚那半个小时。
就算苏牧是铁打的,也得停机散散热吧。
苏牧没回答。
他扣住顾星月的手腕,顺势把她拉到身前。
顾星月脚下失去支点,额头直接撞到他的怀里。
黑暗里,苏牧的嗓音贴着她耳侧落下。
“我吃不吃得消。”
“你亲自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星月脑子空了一拍。
臭苏牧。
就知道他没一句正经话。
可她的手被他扣着,整个人离得太近。
近到刚才准备好的狠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苏牧的指尖贴上水手服下方那截绝对领域的边缘,慢条斯理地停了下来。
顾星月腿心发软,还是死撑着不肯服输。
“你洗了吗?”
苏牧听得一乐。
“洗什么?”
“你说洗什么!”
顾星月气得抬脚想踩他,白袜踩到皮鞋边缘,又舍不得真用力。
这脚最终只轻轻碾了一下,威慑力差不多等于给他擦鞋。
苏牧像是被她逗到了。
他没再说话,只用行动回答。
同一时间。
庄园走廊另一端。
顾星辰正躲在角落里喘气。
大腿上忽然窜起一阵麻意。
像有人隔着很远,轻轻拨了一下她的神经。
顾星辰脑子轰的一声。
整个人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她捂住脸,耳朵红得快烧起来。
“姐……”
她声音细得自己都听不清。
“你们要弄就弄呀。”
封闭小房间内,顾星月显然也想到了妹妹。
她按住苏牧的手,呼吸发干。
“等一下。”
“又怎么了?”
“星辰她可能……”
顾星月说到一半,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绝对不能现在告诉苏牧。
不然以这家伙的性格,知道有人能够同步感受以后,今晚的游戏难度估计还得升级。
她光是想想,都替自己妹妹腿软。
苏牧也没有追问,只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这声笑听得顾星月更加心虚。
过了一段时间,暗门打开。
顾星月扶着门框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虚浮不少。
她回到座位以后,呼吸还乱着,长白袜上方的皮肤泛着薄红。
圆桌前只剩最后一人,苏牧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娇娇。”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
林娇娇坐在位置上,手指按住椅侧。
她已经等了太久。
林娇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向暗门。
门合上。
黑暗落下来。
林娇娇呼吸慢慢放轻,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是签过卖身契的人。
别人可以端着,可以害羞,可以装傻。
她不行。
今晚必须要展现价值,不然那张纸迟早会变成催命符。
林娇娇摸索着往苏牧方向靠近,魅魔装的腰线被她刻意放软。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顺势贴上去。
姿势都在脑子里排练过两遍。
从靠近,到坐下,到抬头看人。
连台词她都想好了。
学弟,魅魔的魔杖可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结果她刚凑近半步。
一条笔挺的西装裤腿横在她身前。
硬生生把她挡在半米外。
林娇娇整个人卡在原地。
苏牧的声音没有刚才对顾星月那种玩味。
也没有逗钟灵时的轻松。
“站好。”
“验你的权杖。”
林娇娇脑子里那套魅魔剧本,当场被撕成了废纸。
她愣了几秒,伸手摸到那条裤腿。
布料挺括,线条笔直。
没有半点暧昧退让。
她沿着裤腿来回摸了两把,越摸越怀疑人生。
难道剧本真的这么素?
大家进来摸的都只是裤腿?
那夏沫沫刚才叫得那么欢,她是真的有精神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