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90章—灵体与剑士的对决
卡娜正埋头思索苦战的时候。
水手长则显得轻松许多。
不,是“看上去”轻松许多。
剑皇、伊斯沃德与剑帝、伊莱恩的剑技飞快划过他的身体……前的空气。
水手长险之又险地躲过两面的剑锋。
他有些疑惑,刚才两人的剑应该可以再前进一点。
那样子的话,他灵体的身体会被覆盖了灵性的长剑“啪”一下割开。
束缚在灵体表面一层膜里面的灵质会像血一样流出来。
那是水手长的特性。
是他早已遗忘的过去的残渣。
如果到了那一步,捏在手里的【灵体穿梭】自然也就用了。
但他们手中的剑却慢了一步。
故意慢了一步。
他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观众的呼声……
“干得好啊,剑皇,太美了啦。”
伊斯沃德与伊莱恩兄弟俩收起剑,挥手向围观的群众致意。
就好像是舞蹈家结束表演之后的致礼。
水手长想从这时候的他们身上找出破绽。
但他们握着剑的手从未松懈,那个动作,剑会从难以想象的角度,直直刺进水手长的身体。
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表演中的配角。
水手长并没有气愤,或者说气愤这种情感早就已经作为他的特性流失了出去。
他的身体里,只留下了愤怒的残渣。
他记起了那个时候。
早已混乱的记忆深处的碎片。
在那个他就要失去一切的时候,一只有些担忧的手将魔药灌进了他的喉咙。
像是一场雨夜,架在一只小狗脑袋上的伞。
挡不住风,挡不住雨,只是,只是给了一个可能。
可能,活下去。
水手长摆动自己的双手,让身体旋转起来。
灵的风暴。
以本就暴露在空气中的灵性,却搅动四周灵动的空气。
掀起灵的风暴。
还在向观众挥手的两兄弟慢慢收敛表情。
脸上的笑容依旧,却带着认真。
“那是死神的挽歌吗?那是跃动的死亡音符吗?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们念着诗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为凝重。
好像这里不是斗场,而是剧院的舞台之上。
跳跃而起。
剑与剑相碰。
光的跃动在剑上轻舞。
【祈光人】。
水手长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喝下的魔药的名字。
那是【太阳】信徒向太阳的神灵祈祷而受赐的开始。
【太阳】的信徒至今尤在对抗七神的信仰。他们不曾倒下,亦不曾陨落,只是一代代传承。
也只有在幽灵船上,喝下【祈光人】魔药的家伙可以安然无恙地活着。
毕竟【幽灵船】与【太阳的信徒】一样,都是七神深恶痛绝的存在。
此刻亮起的,正是【祈光人】唤来的光芒。
但他们绝不仅仅是【祈光人】,或许还曾经喝下能级更高的魔药。
光化为了风暴。
与灵的风暴撞在了一起。 華文小說網 https://chinaithero.co 魔海尋月又幽靈船長的七個恩賜
巨大的光与灵的光芒中。
水手长的手,慢慢撕开了空间。
不是为了穿梭,而是……
两兄弟的剑已经到了面前。
却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去了剑锋的锐光。
那是一头巨鲸。
巨大的灵性身躯,显示着他【灵海生物】的特性。
灵海,那是与正常世界相交织的地方。
从正常世界的任何地方,可以进入【灵海】的任何一个角落。
也可以从【灵海】的任何一处,到达正常世界的任何一点。
在【灵海】中的一切,都是扭曲的。
那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束缚。
也没有生命的概念,只有【灵海生物】才能在【灵海】中生存。
他们是扭曲的存在,不可被定义的生命。
不具备正常的生命性,只是活着的、具有意识的存在。
也是一切灵的归宿。
【灵海教派】的讲义中说过,灵海是一切超凡的起源,也是灵性的归宿。
他们崇拜灵海,并会祈求灵海赐予他们与灵海生物交流的能力。
水手长并不信奉灵海教派那一套,只是他喝下【不死者】魔药之后,自然而然便掌握了穿梭灵海,并在其中傲游,驾驭灵海生物的能力。
或许,这就是【不死者】与灵体碰撞出的火花吧。
“那是什么?”
“太夸张了吧。”
“剑圣兄弟,躲开啊。”
灵与光的风暴碰撞已经来到了尾声。
巨大的鲸兽正慢慢从水手长在【灵海】与现实世界之间撕开的缝隙中挤出来。
那么一个小小的缝隙,却可以挤出那么大的鲸兽。
无视大小、距离、长度,这正是灵海的特征。
他张大了嘴巴,吸收着空气里的灵与光。
水手长释放的灵的风暴既是为了清空这一初的灵质,让他可以轻松打开那条缝隙。
也是制造足够的食物,吸引贪吃的鲸兽。
他站在鲸兽的脑袋上,俯看着剑皇与剑帝两兄弟。
伊斯沃德与伊莱恩只是抬起了头,捋了捋头发,他们好似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一样,“啊啊,这可怖的存在,我们已经深陷死亡的陷阱之中。”
“没有逃脱的希望了吗?”
两把剑一同对向水手长。
““我们绝不放弃,只在剑尖之下,诉说我等生命。”
七彩的虹光如同从剑上释放,但是其实是四周的光在向他们的剑上聚集。
因为那光已经连成了线,七色的光质互相碰撞,磨挤出一道道华美的射线。
“哦哦,是剑圣兄弟的七色彩虹!”
“干掉那个家伙。”
“不要害怕,不要躲避,你们是最强的。”
面对着欢呼喝彩,伊斯沃德与伊莱恩兄弟的嘴角慢慢勾起,如同微笑的两名天使。
慢慢垂下的眸子里,似乎藏着星光。
他们的美,在彩虹的映衬下,似乎有了更多的颜色。
那是一种,圣洁的光晕。
而水手长,他却抬起了头。
看向了天空。
并不是因为他不在意战斗。
而是他被更加具有深意的东西吸去了目光。
天空中。
那个正缓缓升上夜空的漆黑的的洞中,一点红色,一点蓝色,两种颜色正互相碰撞,似乎是野兽的撕咬,似乎是神明的狂斗。
也就在这个时候,七彩虹光向水手长脚下的鲸兽杀去。
亦如彩虹平铺于大地,延伸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