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苏绾绾给沈家递了帖子,却不是见沈林风。
门童把帖子给了大小姐沈烟。
沈烟拿了帖子,犹豫了一会,还是去了来鹤楼相见。
二楼。
苏绾绾在酒楼上见着沈烟下了马车,玉带轻飘,如坠落凡尘的仙子。
她可是《烬京华》的女主。
清冷的美感,让人挪不开眼。
近看那股清新脱俗的美,简直就是脱离二次元的存在。
她是那种看起来柔弱、骨子里比谁都硬的人。
原著里她进宫,太子妃和嫔妃们都欺负她,她硬是没和太子提过半句。
靠着清冷人设,把太子的心掰死了。
后来又把男主迷住了。
脑子定然不会差。
“沈姑娘,好久不见。”苏绾绾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了沈烟。
“苏姑娘也许久未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姐姐的簪花会。”沈烟坐下来,声如铃音。
“是啊,难得见沈姑娘一次。”苏绾绾吃了一口茶。
“苏姑娘,今日何事?”沈烟垂眸看了一眼茶水,谨慎离远。
“都是同岁,我便开门见山了。我的人在你兄长沈林风手中,想求沈姑娘协助。”
“救人,不会。”沈烟冷着脸。
苏绾绾放下茶盏,“沈姑娘这次回来,想拿回家里的大权,我若是助沈姑娘一臂之力,可好?”
沈烟不说话,杏眼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沈烟起身,“掌家之事,我一介闺阁女子不感兴趣。何况,沈妹妹也是因苏姑娘而死,不是吗?”
苏绾绾见着她缓缓起身,准备离去,不急不慢道。
“沈姑娘,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沈烟身子猛地一顿。
“沈姑娘,只要答应我一件事,事后必定告知你想要的。放心,不是违心之事。”
她想知道沈林风把阿姐的尸首藏哪里了。
以及秋实的生死。
几日后,沈烟来了消息,秋实活着,尸首也找到了。
沈林风等了几日,不见苏绾绾有任何动静,急了。
把苏二小姐绑架沈府柳管家的事告到了府衙。
此事牵涉长公主,府衙不敢接手,刑部有沈家的人也要避嫌,最后便送去了宗人府。
苏绾绾被宗人府带上堂已经是傍晚。
沈将军在,沈林风也在。
苏鸿轩皱眉的坐着,眼神满是担忧。
秋实被捆在一旁,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啪”!惊堂木一响,左宗正开始发问。
“苏绾绾你可知罪。”
苏绾绾磕头,“宗正大人,民女何罪之有?”
“你指使家奴,绑架沈府管家,下毒陷害,是与不是?”左宗正呵斥道。
苏绾绾再次磕头,“回宗正大人,未曾做过。”
“撒谎,你的家奴已经认罪了,如实招来,看在苏太令为朝廷分忧的份上,可以从轻处罚。”左宗正语气更严厉。
“回宗正大人,民女确实未曾指使家奴做此等腌臜之事。”苏绾绾语气坚定。
“好,既然你未曾做过,那本官问你,旁边跪着的,可是你的家奴秋实。”左宗正手指向一旁。
苏绾绾点头。
“好,你的家奴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是你指使她绑架了沈家管事,去黑市买了毒药,若是还不认,那本官只能上刑了......”左宗正再次拍惊堂木。
“宗正大人,可否给民女看一眼秋实画押的文书。”苏绾绾恳求。
府丞上前,把画押的书拿到苏绾绾面前。
苏绾绾看着右下角的字,嘲讽的看了一眼沈林风。
“宗正大人,我的人送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动过刑了?”苏绾绾抬眸问。
左宗正眼神一挑,回忆了一会,“应是如此。”
“如果是这样,这画押书就不对了,没有批文,刑部对我家奴,私自动刑,此乃沈家一罪。
第二:宗正大人,民女家奴的字不是这样的,沈家伪造文书,此乃沈家二罪!其三......”
“他胡说!”沈林风突然起身。
沈将军见状,急忙按住沈林风。
“这是宗人府!!”沈将军转身又朝着左宗正拱手,“是老夫管教不严。”
“你继续说。”左宗正本以为沈家身为刑部侍郎,做事应该严谨,所以对文书没有做过多的调查和怀疑,方才听苏绾绾一说,顿时精神起来。
“其三,沈林风杀妻掩尸,应当处以绞刑!”
“你放屁!!!”沈林风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苏绾绾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苏鸿轩颤颤巍巍地起身,指着苏绾绾的手顿在半空,脚步踉跄的走到女儿面前,“绾绾,你说什么?”
苏绾绾顿时湿了眼眶,“爹,不瞒你,阿姐已经死了,半年前被这个禽兽不如的掐死了!”
“不可能!”苏鸿轩两眼泛泪,转身看向沈林风,“你说话.......”
“岳父大人.....怎么可能呢.....不是她说的那样,冉冉不过是老宅探望祖母了,过些日子就回来了。”沈林风语气结巴。
“沈林风,都已经到宗人府了,你难道还要骗人吗?!!”苏绾绾起身,上前搀扶着爹。
苏鸿轩踉跄后退,此事他早有预感。
冉冉已经半年未曾回府探望。
宗人府的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着苏太令回到椅子上。
“不会的.......”苏鸿轩茫然摇头,“冉冉虽然一年未曾回来看我,不至于离我而去,不会的.....”
说罢佝偻着背,把头埋进腿间,眼泪掉在地砖上,砸出了声响。
左宗正怜悯,走到苏鸿轩面前,“苏太令,已经多久未见令爱了?”
“足足一年啊.......”苏鸿轩一把年纪了,一边哭一边抹泪道。
“来人,看守大门,不准任何人出入!”左宗正下令。
随后对着苏绾绾道,“苏姑娘,你详细说。”
“回宗正大人,我许久不见阿姐,便令家奴前悄悄去打探,家奴查出真相,竟被沈家污蔑。
民女不敢告官,毕竟沈将军在刑部,也不敢告知家父,怕家父伤心,贸然与沈家冲突,今日进了宗人府,这才敢如实相告!”
“你口出狂言!”沈林风说完,转头心虚的看向家父。
沈将军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若是坦言知情,就是袒护逆子。
沈家世世代代都会因此背负上骂名。
若是不护着他,沈家一样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