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端阳已经到来。
苏绾绾早早地上了街。
今日是太子搜府的日子,城中大乱,是混出去最好的时机。
便带上秋实,揣上银票细软,去长公主府邸附近的街上转悠。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远处传来驱赶声。
苏绾绾退到一旁,不远处带刀侍卫四处驱赶百姓,她和众人被拦在街外。
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东宫卫骑着战马奔驰而过,为首的是太子。
五城兵马司率着披甲持枪的士兵跟在后头。
直奔长公主府去。
众人看热闹,一拥而上地往军队去的方向涌去。
苏绾绾被人群挤得只能往前走,没一会就到了长公主府邸外。
领兵廷尉拍门,“奉旨查抄长公主府,开门!”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撞门!”太子下令!
侍卫明显是有准备的,从一旁取下粗重的木头,二十几人抬着正要撞过去。
里头的门却突然开了。
简青山站在门口,手里持着刀剑,背后是百位暗卫。
“谁敢!!!”
太子骑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皇上口谕,长公主意图谋反,今日搜府,以证清白。”
“太子无旨抄公主府,形同谋反!”简青山紧紧地握住手中剑,蓄势待发。
太子冷笑,把手里的令牌扔了过去。
“噹”的一声,落在简青山脚边。
“光是你身后的暗卫,就足以定长公主豢养私兵之罪!”太子高声道。
简青山捡起地上的令牌,朝身后挥手,在门口让出了一条道。
等太子骑马进了大门,简青山拉住缰绳。
“殿下,搜归搜,长公主和主上吩咐,让卑职守好长公主府,倘若殿下过分了,今日就休怪卑职以下犯上!”
太子一鞭子抽在简青山身上,“如何?”
简青山忍着怒气退后了两步,“太子殿下莫欺人太甚。”
太子冷笑,“奉宸君欺君罔上,残害忠良,长公主中饱私囊,欺人太甚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可笑.......”
士兵一进府,直奔后宅。
苏绾绾踮起脚尖,看不到里边的人。
原著描述说这次搜府,鲜血把长公主的鱼池都染红了。
萧玄璟的贴身侍卫惨死,萧玄璟一怒之下,彻底反扑。
结果中了太子的计,以私藏玉玺、豢养私兵被定罪。
等搜府剧情走完,距离萧玄璟和太子拔刀相向的日子也快了。
此刻正值混乱,是趁机把银票地契送出去的最好时机。
沈家的报复迟早会来,就算日后抄查,也不至于落到求人度日的地步。
想到此处,她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走到城门,正要出城。
守卫却说现在只进不出。
“走走走!”守门的将军推搡,“别说是百两银子就是万金现在也行不通了。”
“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绾绾上前打听。
“皇家的事,少打听。”将军挥手。
“今日见着东宫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把长公主府围住了,是不是出大事了。”苏绾绾把银子塞到对方手里。
城门守将笑着把银子塞进腰间,“听说是长公主谋反,现在就等着奉宸君回来,缉拿归案。所以,你暂时别想着出城。”
两人刚说完话。
城门上传来呼喊声,“将军,奉宸君回来了!!”
“开城门!”守将立刻走到城门口,对着城外的人喊道。
奉宸君踏马入城门。
苏绾绾急速退到一旁低着头,生怕被瞧出来。
偏偏奉宸君的马蹄在她身旁停下。
“苏小姐,这是要逃荒?”萧玄璟骑马停在她身旁,瞧着她身后的马车道。
“回主上,天下太平,只是想出城采买药草给父亲治病。”苏绾绾行礼,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萧玄璟垂眸,偌大的京城竟没有她要的药草,她就是想走。
“来人,把苏小姐请回府中。”
“为何?”苏绾绾声音拔高。
“那就要问苏小姐了。”萧玄璟睨了她一眼,甩鞭离开。
皇宫。
御书房大门紧闭。
房内炭火烧得很旺。
老皇帝病了大半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却亮如鹰隼。
太子跪在御案前,手里捧着一个黄绸包裹。
“父皇,儿臣奉旨搜查,在长公主府中搜出此物。”
终于等到这一天。
长公主府,奉宸君,那些压在他头上的人。
这次都得死。
内侍接过,端至陛下面前的龙案上,褪去黄绸,露出一枚黄白色玉玺。
皇帝眼皮没动,看向太子。
“打哪里搜出来的?”
“回父皇,在长公主府正堂的夹壁里。长公主府守卫常年森严,寻常人进不去。想必就是为了掩盖私藏玉玺之事。”
萧玄璟跪在御案前,神色淡然。
陛下侧目,盯着萧玄璟。
萧玄璟视线平静地落在玉玺上。
皇帝脸色微变,咳了两声,“奉宸君,你可有话要说?”
萧玄璟朝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臣想问太子殿下一句话。”
太子眉头微皱,“奉宸君请问。”
萧玄璟盯着玉玺,“殿下可知道,这枚玉玺,是何出处?”
太子愣了一下,接着冷笑,“奉宸君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问出处。”
萧玄璟看向皇帝。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命人取太庙的玉牒来。”
“奉宸君,玉牒要做什么?”老皇帝嘶哑着嗓音。
“臣要请陛下看看,本朝的玉玺,和这一枚,有什么不一样。”萧玄璟抬眸。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子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间,马上被藏了起来。
“奉宸君,不要故弄玄虚。玉玺就是玉玺,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萧玄璟眼神淡定地看向陛下。
老皇帝然后朝身边的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出去了。
太子收敛起阴狠,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内侍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回来了,双手呈上。
“打开。”老皇帝垂眸。
内侍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玉牒。
玉牒展开。
本朝历代皇帝的印玺形制、材质、尺寸、刻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皇帝看了一眼玉牒,又看了一眼那枚玉玺,眉心突然散开。
“太子,你过来看看。”他的声音疲惫。
太子上前一看。
神情突然僵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