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她偏不嫁 > 第17章 繁华篇17
    半月后,端阳已经到来。

    苏绾绾早早地上了街。

    今日是太子搜府的日子,城中大乱,是混出去最好的时机。

    便带上秋实,揣上银票细软,去长公主府邸附近的街上转悠。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远处传来驱赶声。

    苏绾绾退到一旁,不远处带刀侍卫四处驱赶百姓,她和众人被拦在街外。

    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东宫卫骑着战马奔驰而过,为首的是太子。

    五城兵马司率着披甲持枪的士兵跟在后头。

    直奔长公主府去。

    众人看热闹,一拥而上地往军队去的方向涌去。

    苏绾绾被人群挤得只能往前走,没一会就到了长公主府邸外。

    领兵廷尉拍门,“奉旨查抄长公主府,开门!”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撞门!”太子下令!

    侍卫明显是有准备的,从一旁取下粗重的木头,二十几人抬着正要撞过去。

    里头的门却突然开了。

    简青山站在门口,手里持着刀剑,背后是百位暗卫。

    “谁敢!!!”

    太子骑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皇上口谕,长公主意图谋反,今日搜府,以证清白。”

    “太子无旨抄公主府,形同谋反!”简青山紧紧地握住手中剑,蓄势待发。

    太子冷笑,把手里的令牌扔了过去。

    “噹”的一声,落在简青山脚边。

    “光是你身后的暗卫,就足以定长公主豢养私兵之罪!”太子高声道。

    简青山捡起地上的令牌,朝身后挥手,在门口让出了一条道。

    等太子骑马进了大门,简青山拉住缰绳。

    “殿下,搜归搜,长公主和主上吩咐,让卑职守好长公主府,倘若殿下过分了,今日就休怪卑职以下犯上!”

    太子一鞭子抽在简青山身上,“如何?”

    简青山忍着怒气退后了两步,“太子殿下莫欺人太甚。”

    太子冷笑,“奉宸君欺君罔上,残害忠良,长公主中饱私囊,欺人太甚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可笑.......”

    士兵一进府,直奔后宅。

    苏绾绾踮起脚尖,看不到里边的人。

    原著描述说这次搜府,鲜血把长公主的鱼池都染红了。

    萧玄璟的贴身侍卫惨死,萧玄璟一怒之下,彻底反扑。

    结果中了太子的计,以私藏玉玺、豢养私兵被定罪。

    等搜府剧情走完,距离萧玄璟和太子拔刀相向的日子也快了。

    此刻正值混乱,是趁机把银票地契送出去的最好时机。

    沈家的报复迟早会来,就算日后抄查,也不至于落到求人度日的地步。

    想到此处,她的心也跟着轻快起来。

    走到城门,正要出城。

    守卫却说现在只进不出。

    “走走走!”守门的将军推搡,“别说是百两银子就是万金现在也行不通了。”

    “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绾绾上前打听。

    “皇家的事,少打听。”将军挥手。

    “今日见着东宫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把长公主府围住了,是不是出大事了。”苏绾绾把银子塞到对方手里。

    城门守将笑着把银子塞进腰间,“听说是长公主谋反,现在就等着奉宸君回来,缉拿归案。所以,你暂时别想着出城。”

    两人刚说完话。

    城门上传来呼喊声,“将军,奉宸君回来了!!”

    “开城门!”守将立刻走到城门口,对着城外的人喊道。

    奉宸君踏马入城门。

    苏绾绾急速退到一旁低着头,生怕被瞧出来。

    偏偏奉宸君的马蹄在她身旁停下。

    “苏小姐,这是要逃荒?”萧玄璟骑马停在她身旁,瞧着她身后的马车道。

    “回主上,天下太平,只是想出城采买药草给父亲治病。”苏绾绾行礼,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萧玄璟垂眸,偌大的京城竟没有她要的药草,她就是想走。

    “来人,把苏小姐请回府中。”

    “为何?”苏绾绾声音拔高。

    “那就要问苏小姐了。”萧玄璟睨了她一眼,甩鞭离开。

    皇宫。

    御书房大门紧闭。

    房内炭火烧得很旺。

    老皇帝病了大半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神却亮如鹰隼。

    太子跪在御案前,手里捧着一个黄绸包裹。

    “父皇,儿臣奉旨搜查,在长公主府中搜出此物。”

    终于等到这一天。

    长公主府,奉宸君,那些压在他头上的人。

    这次都得死。

    内侍接过,端至陛下面前的龙案上,褪去黄绸,露出一枚黄白色玉玺。

    皇帝眼皮没动,看向太子。

    “打哪里搜出来的?”

    “回父皇,在长公主府正堂的夹壁里。长公主府守卫常年森严,寻常人进不去。想必就是为了掩盖私藏玉玺之事。”

    萧玄璟跪在御案前,神色淡然。

    陛下侧目,盯着萧玄璟。

    萧玄璟视线平静地落在玉玺上。

    皇帝脸色微变,咳了两声,“奉宸君,你可有话要说?”

    萧玄璟朝皇帝行了个礼。“陛下,臣想问太子殿下一句话。”

    太子眉头微皱,“奉宸君请问。”

    萧玄璟盯着玉玺,“殿下可知道,这枚玉玺,是何出处?”

    太子愣了一下,接着冷笑,“奉宸君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问出处。”

    萧玄璟看向皇帝。

    “陛下,臣斗胆,请陛下命人取太庙的玉牒来。”

    “奉宸君,玉牒要做什么?”老皇帝嘶哑着嗓音。

    “臣要请陛下看看,本朝的玉玺,和这一枚,有什么不一样。”萧玄璟抬眸。

    殿内安静了一瞬。

    太子的眼神慌乱了一瞬间,马上被藏了起来。

    “奉宸君,不要故弄玄虚。玉玺就是玉玺,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萧玄璟眼神淡定地看向陛下。

    老皇帝然后朝身边的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出去了。

    太子收敛起阴狠,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内侍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回来了,双手呈上。

    “打开。”老皇帝垂眸。

    内侍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玉牒。

    玉牒展开。

    本朝历代皇帝的印玺形制、材质、尺寸、刻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皇帝看了一眼玉牒,又看了一眼那枚玉玺,眉心突然散开。

    “太子,你过来看看。”他的声音疲惫。

    太子上前一看。

    神情突然僵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