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苏鸿声得到提拔。
一个月前传信让三婶带着长女苏锦瑟和苏锦宁上京城。
这会已经到了京城。
苏绾绾和苏羡两人在城门接应。
两人点了一壶茶在城门口附近坐着,一人捧着一碗茶,眼巴巴地望着城门方向。
“绾姐姐,怎么还没到?”苏羡伸长脖子往官道上张望。
“信上说今日到,应该快了。”苏绾绾喝了口茶。
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引得四周的人齐齐好奇地观望。
两人放下茶碗,拉长了脖子望去。
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城门方向行来。
十二名骑士,腰佩长刀,骑士身后,是一辆四驾马车。
马车两侧,侍从腰间佩剑,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城门口的百姓纷纷避让,守城紧急清开通道,连查验都不敢,直接放行。
“这是谁啊?”边上有人问。
“听说是长信王世子。”
“啊?不是无诏不得回京吗?”
“听说是病重,回京城医治。”
苏绾绾仔细一听,这不是男主吗!!
终于活到男主登场了!苏绾绾激动地拨开人群,仰起头观望。
马车经过茶棚时。
苏绾绾从车帘里看见车内坐着一个人,身形清瘦,这么热的天,披着大氅。
原著里,长信王世子装病进京医治,实际上是为了偷到虎符。
看来剧情很快就要往前走了。
苏绾绾再抬眸时,忽地瞧见里边的人捂着嘴,看向她的方向。
苏绾绾急忙躲了躲,主线剧情的人,她都不敢有太多接触。
万一触发她的剧情,那就死翘翘了。
长信王世子走了之后,人群也散开了。
不一会,苏绾绾便在城门见着苏家的商队。
急忙拿出文书与城门的人交代清楚。
“娘!!!”苏羡激动地站在城门大喊。
赵氏掀开帘子,马车里露出苏锦瑟和苏锦宁的身影。
苏绾绾与城门守将,交涉完文书,又和三婶寒暄了一番,便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时。
三婶赵氏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帘子。
眼睛四处打量,目光从门楣上的匾额,到台阶上的青石,再到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一寸都没放过。
“哎呦,这就是鸿声哥的府邸?”赵氏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啧啧赞叹,
“到底是京城,这宅子,比咱们老家的气派不知多少倍!”
苏锦瑟跟在她身后,穿着水绿色的衣裙,举止比母亲文雅些。
但那双眼睛和她娘如出一辙,进门便四处张望,先看正厅的摆设,再看丫鬟的衣裳。
苏锦宁不等丫鬟搀扶,从马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苏羡面前:“苏羡!你的马呢?我要骑!”
“你消停会儿!”苏羡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刚进门,先给二伯请安去。”
拉着苏锦宁的袖子往里跑。
王氏推着苏鸿声站在前院。
苏鸿声虽然坐在轮椅上,背脊笔直,带着一家之主的气度。
赵氏笑得像朵花似的,目光看了一眼轮椅,随后快步迎上去:“哎呀,二哥!多年不见,您这气色可真好!!”
苏鸿声微微颔首:“弟妹一路辛苦,先进去歇着吧。”
苏邀月从后院钻出来,走到赵氏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三婶,见过锦瑟姐姐,见过锦宁妹妹。”
赵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邀月啊,越长越水灵了。”
苏锦瑟行了万福礼,目光在她那身半旧的衣裙上停了一瞬。
苏知音面生,躲在苏邀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叫了声“三婶”,又缩回去了。
苏鸿声笑了笑:“弟妹一路辛苦,先进去歇着吧。”
“不辛苦不辛苦!”赵氏摆摆手,眼睛却往正厅里瞟,“二嫂辛苦了。”
一行人进了正厅,丫鬟们奉上茶来。
赵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睛又亮了:“这是……龙井?”
“是今年的新茶。”苏鸿声淡淡道。
“哎呀,二哥真是好福气!”赵氏放下茶盏。
寒暄一会。
“二哥,您如今在京城做了大官,可得多提携提携咱们家苏羡。他今年也十六了,读书不成,我寻思着,能不能在京城给他谋个差事?”
苏鸿声还没开口,苏绾绾先笑了:“三婶,三叔已经铸钱监监事,弟弟的差事,三叔自会安排,您就别操心了。”
赵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绾绾说的是。不过你三叔那人,你也知道,性格拧巴,哪会替自己儿子打算?还是得靠二哥。”
苏鸿声咳了一声:“你这一走,周娘子可还忙得过来?母亲可好?”
赵氏笑盈盈地摆手,“好得很,好得很,少了我呀,他们还自在些呢。”
王氏低笑,“弟妹先安顿下来,让丫鬟们带你们去后院看看住处,可还满意。”
赵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起身,拉着苏锦瑟和苏锦宁,跟着丫鬟往后院走。
苏绾绾跟在后头。
西院锦荣院,有三间正房,东西各两套厢房。
苏羡平时住在东边致远轩隔壁院子。
赵氏瞧了一圈,嘴上说着,“挺好,挺好。”手里却比划这里少了些什么,要添置物件。
苏锦瑟站在西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用扇子抵在鼻尖。
苏锦宁放下包袱,往卧榻上一躺,“总算可以躺下了!”
苏羡也坐上来:“我就住在你们隔壁的院子,那儿宽敞,你的马可以放我院子来。”
“你少打我的马主意,那可花了我所有的银钱才换来的。”苏锦宁一拳砸在他胸口。
苏锦瑟走进来,见着二人躺着的模样,满脸不悦,“都起来,像什么样子。”
床上东倒西歪躺着的二人,不情愿地起身,给苏锦瑟让出了位置。